蘇柏光沒有事,他和女朋友在約會,這顯而易見。
不要過去,這關她什麼事?
可是莫名的,英理滯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扇半開的門。
「我想你,我要見你!」
「英理,我愛你。」
那天,他翻上小叔家陽台鬢角沁的細汗恍若在眼前。
「愛怎麼能說的清理由?那就是一種感覺,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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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書時老師在課堂講的知識,她第二天想記都要費很大勁,英理覺得以往想記清楚一個人說的話真的很難。
可是現在,她怎麼會清晰的記得那麼久之前,他說過的話?
比裡面熱情似火的聲音更清晰的是她的呼吸。也許是光線太暗,所以眼前湧現了朦朧,她越來越迷糊。
愛是什麼?
她的人生被這兩個男人弄的很亂。
可以想像裡面的場景是怎樣的惹火,她咬著唇,撇開眼神。
是她要離開他的,是她要分手的,她還回應了小叔的吻,現在沒有任何立場質問蘇柏光。
不要過去了,可是後退也需要鼓足力量。
為什麼腳像鉛一樣沉重挪不動?
無聲的沉寂,不知過了多久。
炙熱的胸膛突然強勢裹挾而來,女孩肩上沉壓壓是男人傾身而來的重量。
驚嚇只一秒,而後褪去。
不需要開口也知道抱著她的男人是誰,每個人身上都有股獨有的氣息。
蘇柏光這個人,她很熟悉。
「為什麼不過去?」
臥室里的聲音戛然而止,察覺出了機械聲,好像是什麼視頻突然停止,英理一片愕然。
「我聽見你著急喊我的名字了。」
耳畔,男人吐息炙熱。
「怎麼?害怕我有危險?」
借著臥室灑進的月光斜出的光,英理看到邊几上擺著那碗米粉,還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雖合攏,但側邊閃著信號光。
「那兩個蠢貨,竊聽錄播軟體裝在這邊。」
原來是這樣。
將懷裡的人轉過來,蘇柏光眼眸涌動壓抑的情緒。
稍微嘗一口就知道那碗米粉不是 Rebecca 做的,她不可能有這種手藝。他一吼,Rebecca 嚇得說出來是肖恩從蒙特勒找了個會緬語的翻譯做的。
聽到她聲音從電腦里傳出來的時候,蘇柏光已經瞭然於胸。
南坡為什麼會在蒙特勒撲空?
這一切太過戲劇。
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沒想到命運之線仍舊將她送回他身邊。
「你沒事就好了,不耽誤你約會。」
英理想推開他,男人卻紋絲不動。
箍著嬌軀在懷,蘇柏光聲音喑啞:「既然不想耽誤我約會,為什麼剛剛聽到了聲音還不出去?」
黑暗中,凝著他的眼睛,英理沒有躲開他突如其來覆上眼睛的吻。
眼淚的咸澀讓男人心情很好。
「英理,你哭什麼?」
有種道不明的恥憤,她狠狠推開他。
「我哭什麼?我激動啊,我很開心!你有了別的女人終於能放過我了,我不用再承受你的冷暴力!」
她的聲音很堅決,無聲中,男人神色驟變。
「你覺得我冷暴力你,所以你委屈?所以你要和我分手?」
伸進口袋,隨即,英理看到他手心中藍色海洋光彩熠熠。
「那麼你先給我回答這個問題!」
這、這是?英理當然認出這是什麼,只不過蘇柏光送她的禮物怎麼會在這裡?
英理確定她放在村寨。誰拆了她家她知道,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
她輕聲怔問:「小叔給你的?」
一聲痛笑,蘇柏光壓抑暴烈的怒火:「你承認了?」
嘴緊抿成條直線,他呼吸急促,大吼:「你知道為了拍到你出生這天開採出來的頂級原石,我費了多大功夫嗎?」
契合她出生日的頂級藍鑽Blue Moon 是在庫里南礦場發現的,原石是收藏級別,蘭實礦業這邊的寶石礦區送了一批高品質原石再加上 2000 多萬,向非洲庫里南礦區的持有者英國佩特拉公司溢價收購,所以阿育叔才如此不滿。
他希望她如這顆寶石,永遠發光閃耀。
她居然能隨便送給卓定琛!
蘇柏光指著她,聲音很痛:「還說你和他沒鬼?」
英理知道他已經是極怒。
「卓定琛在那天賽車前拿出來,我知道他想刺激我,他想要我出車禍,他以為我死了你們就能在一起了?」
小叔他、他怎麼會……
雖然不願意相信,但英理知道蘇柏光沒有說謊。
小叔竟然想要蘇柏光死?
因為她嗎?
抓著衣擺心裡亂七八糟,她不想和蘇柏光結婚,本來不用再過多解釋,不過此刻對他太殘忍。
她抬眸,鄭重凝著那雙苦痛萬分的眼睛。
「蘇柏光,我是真的愛你,我們倆分開和小叔沒有關係。而且我沒有把你送……」
男人一聲忍無可忍的暴吼。
「你閉嘴啊!」
嚇得英理心一怯。
「卓英理,我不會再信你!」
陡然,他又抓著疼痛的頭,難忍抽泣將她按在懷裡,情緒失控。
「為什麼?你明明在意我,你害怕我出事,你聽到我和別的女人上床很難受,但是你心裡為什麼要有卓定琛的身影?」
掐著她的下巴,他一字一句。
「你知不知道這是背叛?我寧願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也好過這樣折磨我!」
說什麼都很多餘,快刀斬亂麻吧!
英理沉了口氣,「我們別再互相折磨了,不要結婚!你去和淮元爺爺說行不行?」
他根本沒經過她同意擅自和淮元爺爺說了結婚的事,把她架在火爐上烤。她想逃離的唯一辦法就是獨自流浪,這段時間真的沒有幾刻是開心的。
她不想這樣過一輩子。
蘇柏光聽明白她的意思了!陡然,他眼眸一緊,狠狠推開她。
一個踉蹌,英理摔倒在旁邊的沙發上,髮絲模糊她的眼睛。
「你真以為我還想娶你這種三心二意的女人嗎?不過我現在去和卓淮元說我不要你,你信不信他會求著我娶你?」
現在是兩家利益為主,由不得他們做主了。
蘇柏光漾起得意的怪笑。
「我知道你想離開我和卓定琛在一起,我告訴你,你在做夢!」
撥開亂發,她不理解這樣有什麼意義。
「你明明很討厭我。」
「So what ?這個世界上的夫妻都是這樣厭惡對方,很奇怪嗎?」
走近了,他居高臨下看著窩在沙發上的女孩,蘇柏光傾身拍拍她的臉頰,英理清楚看見他臉上泛起的蔑笑。
「這就是婚姻,My wife!恭喜你,今天學習到了新知識。」
睜大了驚恐的雙眼,鬱結至極,英理說不出一句話。
手指攥在手心,但她感覺不到疼痛,她能清楚的感知有什麼在把她往下拽,快要窒息。
之前只是淺嘗了一口湯,蘇柏光很久之前就能感覺到渾身升騰的血熱,凝著她的臉,女孩無力的憤怒很扎眼。
「聽到我和別的女人上床想哭是嗎?但是我告訴你,我以後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女人。不過我會每天都看著你,你別妄想找卓定琛。」
後頸一痛,蘇柏光的手突然繞到英理的脖後,按著她靠近他的胯。
一手拉下褲子的拉鏈,他嘴角一勾,眼波蕩漾:「好久不見,我很想你啊!麻煩你履行下妻子的義務。」
知道他想幹嘛,英理怒視著他。
他語氣惡狠:「張嘴!」
他只是想羞辱她,她知道。
「放開我!」
蘇柏光力道之大讓她無法動彈,他的胯靠在她眼前,一股男人身體的氣息湧進肺腑,英理突然覺得反胃。
「我警告你,馬上放開我!」
「警告我?你去外面問問,妻子不想讓丈夫舒服,有這個道理嗎?」
死死盯著他,英理的眼神不曾退卻。
蘇柏光已經瘋了,那麼她的還擊也不會再猶豫。
咫尺之間,女孩的聲音如同炸雷。
「這輩子我只想讓一個男人舒服,但不是你!」
霎時,蘇柏光神色一變,狠狠拉起沙發上的人。
「你說什麼?」
「現在回憶起來,我和他在一起的感覺的確比你要好。」
失去思考,幾番想問出來的話都消散在喉間,不過蘇柏光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眼眸在抖,靈魂的角落裡有什麼碎了。
「原來你和他上過床……」
他的胸膛因為崩潰的情緒起伏不停。
聽出他聲音里的哭腔,她的心一滯,即使很昏暗,英理也無法再面對這雙眼睛。
「可是你剛剛還說了愛我……」
咬著唇垂眸,英理搞不明白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很快,男人聚了心神,握住她撇開的身軀,迫使她直視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愛我,但和他什麼都幹了?」
不能後退,他們倆註定千瘡百孔。
英理凝著他含淚的眼睛,鼓足勇氣。「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樣?」
他死死抓著她脖子,手指掐在英理的鬢邊,她覺得疼的不行。
「是,我就殺了你!不是,我就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