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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去蒙特勒把她抓回來

  夜深,卓定琛賴在這裡不走。

  英理在浴室里洗澡時心跳不停,從一片熱氣中走出來,客廳一片安靜,注意到沙發上的人雙眸緊閉,她放輕了腳步。

  電視畫面是歐洲各國歡慶聖誕節的畫面,聲音很小,隱約能聽到『叮叮噹,叮叮噹.....』的聖誕曲。

  燈光很暗,斑駁的屏幕光灑在他安睡的面龐。

  公寓不足70平,站在這個地方,英理可以瞥見臥室里那棵小樹,她的臉上浮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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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挪到沙發,她湊過去,仔細看了看,而後手指開始撥弄他發間掉落的松針。

  一點一點,很仔細的將他的頭髮收拾乾淨。

  沒有睜開雙眸,卻意識到她在做什麼,卓定琛控制不住笑意。

  英理坐在沙發旁,緊盯著他,他這兩天應該很疲憊,因為她觀察到他的下巴有些鬍渣刺出。

  「你又沒睡著,能不能不裝了?」

  緩緩睜眼,卓定琛壞笑著轉頭看她,臂彎一攬,將她抱在自己腿上。

  「小泥巴,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很心疼我?」

  心裡莫名有些恐慌,但英理沒有掙開他。不知道說些什麼,她只得找話。

  「你怎麼進來的?」

  聞著她身上好聞的沐浴露味道,他的手指撫在她的發上。

  卓定琛笑的得意:「開鎖這種事還不簡單?」

  小時候在麥德林,他和韓烈幾個人混跡街頭不知道學會了多少損招,奧華錫的大人們可沒空管他。

  對視上他一臉諱莫如深,英理更懵了。

  按下疑慮,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許久,她才道。

  「小叔,你很奇怪。」

  「說了不要叫我小叔。」

  稍稍低頭,他深嗅女孩發間那股清香。

  「我哪裡奇怪?」

  為什麼跑這麼遠送她一棵樹?還說看著她存的那些錢想她,她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占據他的心?

  咬咬唇,英理很迷惑。

  她可以理解卓定琛討厭她,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愛她,他不是有很多女人嗎?

  「你之前在嶼境那樣,現在又做這些……」

  英理能感覺到抱著她的那雙手力道更重,握著她的手臂,他在緩緩來回磋磨。

  「我、我......」

  吻著她的發,卓定琛重聲:「寶貝,求你原諒我。」

  意識到身世不簡單時,茫然無措的痛苦讓他的理智崩斷,他只想抓住她。

  嘴委屈的一扁,英理強忍眼淚。

  「淮元爺爺要將甌角煉化的股份轉給我,我知道你很生氣……你還拆了我的家。」

  在他心窩間抬眸,她能注意到他脖子上那條疤痕淡了很多。

  卓定琛輕捏她的臉蛋。

  「小泥巴,其實甌角煉化送給你我無所謂,但作為你和蘇柏光成婚禮物就不行!」

  他重新將人抱緊了,負氣道。

  「你願意為蘇柏光死,你不理我!我當然要把你家拆了,我看你回不回來。」

  扣著她後腦勺的手一頓。

  「但是你家都變為廢墟了,你還是不回來。」

  她整個人在他懷裡窩著,他突然有種強烈的難忍心絞,「寶貝,我會把你家重新建好的,和原來一模一樣!我保證。」

  他聲音更輕:「別愛蘇柏光了好不好?和他分手。」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再次和好?卓定琛心裡忐忑。

  英理有些迷糊。

  她可以單方面對蘇柏光說要和他分手,不要和他結婚。但是面對卓定琛,真的沒辦法說出口。

  和他說了就代表什麼?沒有答案,英理很亂。

  「小叔,你休息吧。」

  不能再和他抱在一起了,很奇怪!她的心很愧疚。

  是對於蘇柏光的......愧疚。

  挑起她的下巴,男人的眼中一片繾綣,「讓我親親。」

  她轉移眼神,那句『不要』還沒說出口,男人的吻已經欺上來。

  這次,容不了她拒絕。

  「小、小叔.....嗚.....」

  她的聲音埋沒在他的呼吸里。

  壓著人在沙發上,男人強勢的舌卷進她的口腹,掠奪一切甜美氣息。

  腦子天人交戰。

  好像無論怎麼做都很煎熬!他那張忘情的臉近在眼前。

  只能暫且不再思考。

  感覺到她的回應,男人更興奮。

  吻從唇遊走到脖子,是熟悉的感覺,真讓人懷念。

  就算和她說著對不起,但他深深懷念在嶼境的那幾日,和她交頸相親的時光。

  這個世上唯一可以慰藉他心的,只有身下這具身體。

  女孩洗完澡穿的睡衣單薄,紐扣不需要解,用力拉扯衣襟就已經滑開。

  摟緊她的腰,卓定琛低頭伏在她的胸脯,手一握,柔軟從他指縫中迸出,能感覺到她的輕微顫慄。

  頃刻,男人埋首想吸吮的唇被她擋開。

  「不行!」

  思緒驟然清醒,就算是和他一起跌落深淵,也要有盡頭。

  「小叔,真的不行!」

  恐慌中,英理焦急攏好衣服,推開他站起來。卓定琛一怔,迎上她含淚的目光。

  眉頭緊蹙,他語氣急了,「英理,你明明在回應我,為什麼要拒絕?」

  她抬手制止他,淚已經滑下。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更痛苦?」

  她的眼瞼通紅,卓定琛手指緊攥,話到了嘴邊又儼然失聲。

  他眼一寒。

  「就因為我姓卓,所以不行?」

  英理突然很氣憤。

  「就因為?你說的好輕巧!你敢對別人說嗎?你去對我阿爸說,你去對淮元爺爺說!你敢嗎?」

  為什麼他要來做這些,他不來她就不會痛苦。

  手機上的來電一直在跳躍,卓定琛稍稍一瞥屏幕,餘光卻見英理逃回臥室,『啪』的一聲關了門。

  捏著鼻樑舒緩神經,走進洗手間,他按下接通。

  「卓少,我拿到鑑定結果了,卓英愛是卓定岩親生的,所以現在更加搞不懂這是在幹嘛?」

  手心攤了冷水拂面,冰冷刺激的人清醒。

  「卓英愛非卓家骨肉這件事在兆天內部傳開了,董事長和卓定岩沒有發過聲。」

  卓定琛神思一怔。

  卓英愛是卓家人卻被公布說不是,而他這個非卓家人的秘密直到今天還守著。凝著鏡子裡的臉,高挺的眉骨阻住順著他額面滑下的水珠。

  意識到什麼,他眼一跳。

  對於卓淮元而言,兆天利益最大化才是最重要的,南邦的一切他很滿意,但是他也不會由得他以後繼續這麼不可控。

  他只是個外人。

  卓淮元不放棄他,勢必要把他變成『自己人』才安心。

  媽咪肯定是和卓淮元站在同一條線上,為了保住他兆天繼承人的位置,她在幫卓淮元在處理蘭實家兄弟的事情。

  信託?

  不用猜也知道巨富家族的繼承子女中有人去世,其他的必定會轉到另外的子女名下,只不過怎麼轉是個問題。

  「阿烈,你待在卓英愛身邊。」

  韓烈的聲音明顯有些遲疑,「阿琛,我……」

  只是一刻,那頭停止了口頭的話。

  「行吧!」

  走出洗手間,望著那道關閉的房門,卓定琛抓起大衣。床上的女孩聽到動靜門鎖擰動的聲響,轉過去背對這個方向。

  他坐在她的床沿,傾身湊近她。

  「英理,我有點事情要處理,只要一段時間。你不要見蘇柏光好不好?」

  她沒有回答,不過看她偷偷住在這裡也像是要躲著蘇柏光的樣子,不知道她會和他鬧多久,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回到他身邊。

  他要了結有關蘭實家的事,和葉雲飛通氣,不再受制於卓淮元,那麼把英理搶回來將不再是問題。

  尚且不能安排人跟著她,太顯眼。

  媽咪已經對他和蘇柏光賽車的事很不高興。

  英理坐起來,那股憤怒還沒消退。

  卓定琛從大衣里抽出新的護照遞給她。

  「你要我補的,給你。不要怕被查身份了,不過儘量不要到處跑。」

  他又遞給她一張卡。

  「裡面的錢夠你用了。」

  有些茫然,英理表情游移。

  「你去幹嘛?」

  看出她的擔心,卓定琛將人抱在懷裡,笑容溫柔。

  「我說了,兆天和你都是我的!這個事可不容易。」

  *

  藍色眼淚的庫里南鑽石在蘇柏光的手中散發耀眼火彩,是那天賽車前他看到卓定琛戴在手上的手鍊腕錶。

  這明明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她居然給卓定琛了!

  屋外大雪皚皚,他的眼神一片死寂。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查農發的照片,他神色更冷。

  「去蒙特勒把她抓回來。」

  將手機遞給南坡,蘇柏光咳嗽止不住。

  那天的車賽因為凱薩琳的阻止而暫停。這個腕錶也是在她的要求下,卓定琛才還給他。

  得知英理逃跑了,蘇柏光控制不住,晚上心神不寧駕著賽車衝到海里。

  冬天的海水淹沒他的身體,南坡一眾人將他撈上岸,只不過當天引發肺炎治療到現在還未痊癒。

  『哐哐』兩聲敲門聲。

  「Sir, it's time to take your medicine.」(先生,到時間吃藥)

  蘇柏光一看,是 Rebecca 調皮的穿著一身護士服,笑容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