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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跳裸舞給我看

  晚宴後的派對持續到凌晨,禮物堆疊了整個大廳,連歐洲許多王室都派了代表恭祝這位玻利維亞選美冠軍生辰快樂。

  卓定琛站在Paris Hotel 套房陽台上吹著晨曦的海風,手機上是瓦萊麗婭和一個白人男性共進晚餐的照片。

  塞勒斯・哈斯利特,出身美國東海岸老牌政治家族,現任美國參議院西半球事務委員會幕僚長,負責整個美洲、加勒比海、美洲三角洲政治、經濟、安全事務。

  「看來蘇柏光的兄弟應該困在美洲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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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卓定琛的判斷,他對電話那頭吩咐:「阿釗,你和阿升悄悄回麥德林一趟,查查家裡的事。」

  「卓少,重點是什麼?」

  回想昨天媽咪說的話,黑錢必須經過金融手段洗白才能用,他眼一皺。

  「祿叔、德爺他們不是一直和哥武殘部走的很近嗎?我懷疑奧華錫不僅僅在給他們洗錢,關注一下背後還有什麼。」

  掛斷電話,滑動手機屏幕,是另外一對男女。

  卓定琛眉一壓,這人……好像是蘇利文律所的合伙人,有意思。

  身後一雙纖細的手覆來抱住他的腰腹。

  莫婉穿著真絲睡裙,滿臉笑容:「卓少,我從來沒來過摩納哥,還有十天就聖誕節了,我們可不可以嘗完聖誕限定餐再回去?」

  未待卓定琛的回答,她看著眼前的環形建築挺新奇。

  「聖誕餐主廚不是任職於海灣酒店嗎?我們為什麼要住巴黎酒店?」

  握緊手中的手機,他們站在歐式宮廷圍合式的套房陽台,收回張望西面的眼睛。

  卓定琛低頭看了他腰腹那雙手,鋒利的眼睛半轉割開她,「你問題挺多。」

  嚇得女人不由得鬆開。

  蘇柏光一直沒有結束,拖得久了英理只能回房休息。微光從未合攏的窗簾隙間灑進來,喚醒濕潤的眼睛。

  看了時間,才8點,睡了不到5個小時。

  側躺著,手指在被褥上磋磨,咬咬下唇,腦子一片空白。

  昨天他說完那句話就和莫婉小姐離開了。生澀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在說她,但英理的心一片皸裂。

  無所謂!有什麼所謂的?過去的事不重要,她選擇遺忘,隨便他怎麼說。

  打開淋浴,不顧生理期的疲倦,她洗去昨天不合適的脂粉和香水味。

  她今天一定要走!

  南坡給蘇柏光打開大門,捏著鼻子,他沉沉地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將手機換到另一邊。

  「瓦萊麗婭說下個月會和塞勒斯約會2天,她答應幫我們說一句話。」

  「放心吧,這一句話的可以化解砂育家在美國眾議院的勢力,救你哥的事不會有阻礙了。」

  仰著頭,蘇柏光的眼睛驟然一縮。

  「我看瓦萊麗婭貼面禮,吻你吻的很重啊!她之前就說一定得見你本人才行,看來她很喜歡你,我從來沒聽過哪個選美冠軍只跟一個男人的。你有沒有興趣?」

  上流社會有多下流,凱薩琳簡直太清楚了。各自有伴侶,生沒生孩子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興趣!

  泄了口氣,蘇柏光笑著搖頭:「別開玩笑了Aunt,英理聽到得生氣。」

  不得不承認,蘇柏光對英理讓凱薩琳有些驚訝。

  「行吧,你們小兩口好好的,我看她昨天臉色有點疲憊,你多關心。」

  瞟到那間緊閉的臥室門,蘇柏光掛了電話。步近了握上門鎖的一剎,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女人明顯驚嚇到,蘇柏光看到她的頭髮有些氤氳,已經套好翻領黑毛衣和長靴。

  「你準備去哪?」

  想到南坡給的消息,卓定琛帶著莫婉住在這個酒店,他面色一冷。

  「怎麼?準備去和卓定琛吃早餐?」

  「無聊!」推開他,英理開門見山,「什麼時候把護照還給我?」

  「我們是未婚夫妻,護照我替你保管!」

  「我要和你分手。」

  她的斬釘截鐵刺痛他的眼睛,蘇柏光覺得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沐浴香氛變成了充滿腥氣的鐵鏽味。

  屋外灑進來的曦光照耀男人通宵後刺出的鬍渣。

  他一手摟過她在懷,「你到底為什麼要和我這樣?我做錯什麼了?是不是你看到誰......」

  推抵他的胸膛,英理制止他的話。

  「不是!你為什麼總要把我們倆之間的問題扯上別人?」

  「因為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到你要和我分開的理由!」

  「是你說不會原諒我,我不會和一個厭惡我的男人結婚的,還有.....你和Rebecca幹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我幹了什麼?」

  英理眼眶很快一紅,想到這段時間蘇柏光對她的態度,情緒湧上來。

  「你手術成功非要騙我,我怎麼哄你都不行,打電話你也不接,你晾著我和她在賭場玩,她說你很好吃啊!你們之間有什麼還需要我挑明嗎?」

  感受到懷裡人失控的掙扎,蘇柏光只能抱她更緊,著急解釋。

  「沒有!那是她在胡謅!」

  聲音喑啞,英理嘶吼著:「我不信,我親眼看到她的手放在你腿上,她到底摸到哪裡去了我怎麼知道?」

  握著她的肩膀,蘇柏光大吼:「你這是把錯推到我身上?我和她再怎樣,也比不過你心裡有別人!」

  他額角青筋暴起猙獰,下頜緊繃到發酸。

  「你捫心自問你對我比得上我對你的萬分之一嗎?一點小事就可以堅決分手,你真的愛我嗎?我看你是看到卓定琛來了內心希望我和 Rebecca真有什麼,行啊,我如你所願!」

  英理眼眶通紅泛著水光,嘴唇因用力而發白顫抖。

  「一點小事?你覺得你昨天在車裡對我做的是一點小事嗎?」

  「我們是男女朋友,更是未婚夫妻,有什麼問題?」

  呵.....男人永遠都是這樣,他們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撫了淚,再次凝著他的眼睛。

  「蘇柏光,我和你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是嗎?」

  狠狠推開她,拉開外套的內袋,蘇柏光拿出她的紅本護照,眼一擰,果斷撕碎。

  怔怔看著滿室飄零的護照碎片,想去搶回來,英理卻發現無法拼湊。

  「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我,就這樣在我身邊無話可說吧!我很期待我們結為夫妻,互相折磨到死!」

  *

  睫毛被海風吹得微微顫動,垂落的陰影遮住眸底翻湧的委屈與疲憊。咸腥的海風將她整個人撲的搖搖欲墜。

  英理雙手插袋,獨自走在濱海小徑上,蘇柏光沒有再理她,但是派人遠遠的監視她,她知道。

  身後是奢華耀眼的遊艇碼頭,暖金日光鋪在碧藍海面上,晃得人眼暈,可她只覺得一切都刺眼又疏離。

  剛剛給阿爸打了電話,蘇柏光和她一起在摩納哥度假的消息不知道阿爸怎麼知道的,只是興奮地囑咐她一定要和蘇柏光相處愉快。

  猶豫半天英理才開口,自己不想這麼早結婚。

  卓定洋在那頭生氣的不行,說一切不能照她的想法,淮元爺爺和蘇柏光的想法才重要。

  海浪聲像在無聲重複她心底翻攪的情緒,明明身處全世界最奢靡的海岸,不遠處遊客熙攘,海面密密麻麻的遊艇有通宵達旦的狂歡,她卻只覺孤單。

  凝著無盡的海面,風將她的眼睛吹的模糊。

  「怎麼?昨天就看你臉色不好,生理期不舒服?」

  她猛地驚詫回眸,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堅挺臉龐近在眼前,卓定琛立在凜冽的海風中,一身深黑羊毛大衣夾克,身形挺拔如松。

  女孩原本沉鬱的眼底炸開驚惶與錯愕。

  男人瞳孔烏黑一片,海風卻將他的眼尾拂的微微泛紅。

  想到變成廢墟的家和他昨天的那番話,現在四下無人,保持僅有的體面都很難,她甚至無法開口叫他一聲『小叔』。

  他們已經形同陌路。

  「我記得你的生理期好像都是月中。」

  他怎麼會記得這種東西?

  移開眼神,英理淡淡道:「我沒有不舒服。」

  蘇柏光那臉蓋不住的撓痕在他的腦海無法抹去,卓定琛又道:「難不成是因為他?」

  「沒有。」

  不想再回答,英理知道蘇柏光的人在暗處看著。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的衣擺拂過他的指尖,冷漠又沒有溫度,如同她對他的態度。

  卓定琛的眼睛比冬日的海水還要冷。

  稍稍滯住片刻,英理想了想,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我想補護照,你這邊可以幫忙嗎?我、我的護照遺失了。」

  蘇柏光一定會阻止她去領事館,她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望著湛藍的海水,卓定琛嘴角勾起嗤意,「好啊!」

  他轉過身,對視上女人回眸驚喜的眼睛。

  「你跳舞給我看,就像4年前你在海邊給蘇柏光跳的一樣。」

  那絲驚喜很快消散,攥在口袋裡的手指在發顫,英理想明白了,他的確生她的氣,想羞辱她而已。

  為了自由,這沒什麼大不了!

  她剛想張嘴應承,卻見卓定琛面容驟變,「不過,我要看裸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