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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我們分手

  掛斷阿爸嘰嘰喳喳的電話,卓定洋聽說了英理的婚事興奮的不行。

  手肘撐在車窗上支撐著頭,高速的山湖風景像幻影,再美好也沒有心思看。

  手機『嘀』的一聲提示信息,她劃開一看。

  【乖女兒,咱們家真的指著你了,你淮元爺爺親自為你選定的婚事還送你甌角煉化的股份,全卓家沒有幾個人能有這種待遇。】

  又一條。

  天天看小說->ⓣⓣⓚⓐⓝ.ⓣⓦ

  【大福星,你姚阿姨說你下次回來要親自給你下廚。】

  之前在伯爾尼戴上蘇柏光的求婚戒指是為了讓他心情好一些,希望他手術順利。

  可現在與他的婚事有了一點實感。

  怪怪的,她沒想這麼早結婚,英理覺得這一切亂七八糟。

  天色沒有完全暗下來之前,車子駛入摩納哥境內,地勢驟然收窄,山海瞬間被奢華填滿。

  F1賽道緊貼著海岸蜿蜒,海面停滿巨型遊艇,白帆如林,在湛藍地中海里靜靜浮動,像一片漂浮的財富森林。整條街道依山傍海,寸土寸金,海風裡都裹著紙醉金迷的氣息。

  臨近聖誕,全球的基督國家都在放假,眼前人潮湧動,英理覺得至少大半個歐洲的人都在這。

  標誌酒店Paris Hotel的穹頂矗立在山坡之上,典雅又張揚,與沿岸的高樓霓虹相映。賭場門前永遠簇擁著人群,一眼望去儘是限量豪車。

  南坡開的疲憊,不過英理精神抖擻。

  眼前是摩納哥最大的賭場——蒙特卡洛。

  雖然與拉斯維加斯以及澳門並稱世界三大賭城,不過這裡因人均年博彩消費最高而穩坐全球最豪賭城。

  車子被穿著筆挺禮服的服務生指引著緩緩駛入賭場門口的車位,雖然他們的車與旁邊的豪車格格不入,但服務生的態度很恭敬。

  能停在這種位置的,想來只有蒙特卡洛的超級VIP。即使是南坡送她來的,也沒有降低服務標準。

  氣溫不高,伴隨著大佬們進入賭場的年輕肉體有男有女,只不過有一點是一樣的,都身著涼快配著貂皮。

  英理聞到空氣中濃烈的香水味,海風無法吹散。

  南坡把車鑰匙扔給泊車位的服務生,隨意塞了他 100 歐的小費。

  穿過賭場門口的旋轉門,英理看到裡面的侍者們穿著筆挺的禮服端著香檳穿行。

  泊車位的服務生顯然通傳了裡面的工作人員,有人向前朝南坡和她指引:「Mr.Su is in the private salon.」(蘇先生在貴賓私廳。)

  南坡焦急的要死,想要回手機,英理置若罔聞。逼急了心一橫,只得先她一步往蘇柏光經常待的私廳跑。

  滿目的歐式宮廷穹頂,英理覺得很暈眩,她跟上南坡的腳程。

  指引的服務生莫名其妙。

  門口駐守的薩倫一眾人瞟到來人,英理覺得他們的臉色跟看到鬼沒有區別。

  而後,他們看向南坡的眼睛在射刀片。

  早上電話里那個聲音,她確定是之前通過話的Rebecca,她記得她說過她忍不了,所以做不了蘇柏光的女朋友。

  面色陰沉,英理推開門,只一眼便被他牢牢攫住視線。

  奢華內斂的貴賓私廳,暖光落在賭桌之上,壓不住男人身上的凜冽氣場。蘇柏光身穿利落的棕色夾克,指尖正漫不經心的磋磨著籌碼。

  他面部的南亞特徵不算很明顯,只能從相比東亞人稍顯黝黑的皮膚和凹陷的眉眼判定些許。

  當然,現在更矚目的是依偎在他身邊的女人,一頭金髮奪目,貂皮背心敞開,傲人的胸圍足夠讓所有視線定住。

  依照她手臂的角度,英理猜她的手放在蘇柏光的腿上。

  玩家們注視桌面的眼神緊繃,卻悠然被打開的房門吸引了注意。

  連同那個男人!

  與他的對視中,門已經被人關上。

  不知道這女孩是誰的伴,不過也沒什麼驚奇的,玩家們收回眼神。

  凝視著她的眉眼,男人的神情沒有變化,直到荷官開始催促,蘇柏光淡淡收回視線,陰沉地將眼前所有堆疊的籌碼往前一推。

  「All In.」

  下一刻,荷官報牌:「He’s got a Flush.」

  桌心上堆積的籌碼被推向蘇柏光對面,明晃晃全是面額兩萬五千歐的象牙白籌碼。

  「Fuck!」

  扔了句髒話,站起來,蘇柏光一腳撂了椅子,甩開身邊的女人,與門口的英理擦肩而過時,他沒有給過她眼神,把她當空氣!

  英理粗略掃了牌桌,這一局至少輸了幾百萬,這才是蘭實·蘇柏光吧?

  他出身於控制南邦近半國土的軍閥家族,自出生起就在浮華頂端,即使流亡海外生活也不減奢靡。

  這才是他!英理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蘇柏光的溫暖向來有限,可冷漠起來能把人逼瘋。他不是那個借住在卓家莊園的神秘人,花心思逗她樂的時候只是他的掩蓋色。

  她和他天差地別,怎會相逢?

  賭桌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發牌,只剩英理滯在原地。

  將最新季的 Dior包包甩在肩上,Rebecca停在英理眼前上下打量著她。英理這才注意到她下身的長靴和貂皮外套里的包臀裙,身材火辣,典型的美國甜心。

  沒打算和她打招呼,她急忙跟上蘇柏光的時候,身後Rebecca的腳步卻沒有停歇。

  這到底是什麼怪事?

  沒有讓人近距離跟著,蘇柏光疾步走了十幾分鐘,最終停在Promenade de la Vigie.

  夜色漫上來,海風也跟著涼了幾分。

  棕櫚樹的影子被海風輕輕晃著,站在護欄旁,那絲帶著南亞血統的側臉在昏暗中輪廓更深。

  女孩駐足在不遠處,身後的金髮女郎氣喘吁吁的跟上她,拍拍胸脯平復氣息。

  轉到英理身前,她一眨眼,伸出手:「l'm Rebecca.Are you Su's girlfriend?」

  英理終於對視上她:「是,怎麼了?」

  「我和你通過電話,你為什麼對我有敵意?」

  「我沒有。」

  「別否認,l can feel it.」

  該接什麼話?是你為什麼和我男朋友坐那麼近,你是不是在摸他大腿?還是,你不是要結婚了嗎?現在是和我男朋友在出軌嗎?

  突然語噎,一句話都問不出口。

  英理不是會質問的人!

  無論Rebecca要對蘇柏光幹什麼,她相信都是他默許的。

  看她面色精彩的沉默,Rebecca 笑的饒有意味,轉身對不遠處的男人揮手。

  「Su.我走了,這幾天和你很開心。」

  她低頭湊近英理,眼神挑釁:「By the way,you man so Yummy.」

  Yummy?好吃?

  面色一白,英理的睫毛在顫抖,「你說什麼?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當然,她不是小朋友,她明白。手指攥在掌心,只有疼。

  夜色完全暗下來時,這條濱海小徑的燈都亮了,蘇柏光能感覺到那道熟悉的氣息緩緩走近他。

  衣擺被海風掀的輕顫,暖黃的岸燈照亮她蒼白緊繃的臉,睫毛混著淚水濕漉漉垂著,英理的鼻尖微微泛紅。

  「蘇柏光,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質問,她沒有問他的眼睛為什麼能看到,她不關心他!

  也許,她只記掛著那個人。

  雙手環臂,一轉頭,男人眼睛驟寒:「比不上你啊!哭什麼?我只不過是沒有接你的電話,晾了你幾天。」

  英理哭吼著:「我做什麼了?」

  她完全不理解他在生氣什麼,「村寨要被小叔拆了,魯拉叔都暈倒了,我連回去看望一下都不行嗎?」

  眉壓下眼,蘇柏光控制不住暴吼:「你究竟想回去見誰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在意指誰好像一目了然,英理全身血液都凝滯住。

  「我、我.....你在說什麼?我沒有。」

  迫近了她,蘇柏光一字一句:「你是不是喜歡卓定琛?他是不是也喜歡你?」

  「沒有!我沒有!」

  她只是機械般搖頭否認,卻被蘇柏光掐住下巴。

  「卓英理,你把我當傻子是嗎?」

  狠狠將人一推,英理被這力道撞的幾乎跌地。不想在他眼前哭的這麼狼狽,可是她控制不住,猩紅的圓眼迎風望向他。

  男人的臉在路燈下明滅不定,她看不懂。

  「是你把我當傻子!你在我眼前裝瞎?你想讓我愧疚死是嗎?我就是關心你才會被你騙了!」

  止不住一皺鼻子,蘇柏光的眼睛逐漸濕透。

  「我讓你愧疚?你為什麼愧疚你自己心裡清楚,你不是為了找我去謨山,你是為了卓定琛!我被炸瞎的時候根本沒想見你,我怕你擔心。不過我後來才知道能讓你拼命的人只有卓定琛!我算什麼?」

  「是你四年前要殺小叔,是你讓王運乾接了一車炸藥,你們還在謨山山下製造那麼大的爆炸,傷了多少人?我告訴自己不去想你做的惡事,我就想好好愛你,如今你是怪我嗎?」

  蘇柏光的眼瞼一片通紅,指著她獰笑。

  「你愛我?我告訴你,關心過別的男人的心我不要!你給我滾!」

  掰下手上的戒指扔給他,英理聲音嘶啞的咆哮:「不用你說,你和別的女人那麼噁心我也不要!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