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152.成婚禮物

  瑞亞,村寨。

  沉默的撥弄著那隻鷹頭打火機,火光在男人冷峻的臉上明滅。

  陳年的木地板隨著他的走動而吱呀作響。那條粉筆字還是很清晰,卓定琛看了許久。

  室內唯一的斗櫃很扎眼,走近了抽出抽屜,奪目刺出的光芒讓他烏仁驟縮,眼神一移,旁邊還躺著一對小小的黑瑪瑙袖扣。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是她送他的禮物,當時被他氣憤的扔在垃圾桶里。後來,他在武裝部的醫院醒來後,阿釗沒有翻到。

  他知道是她離開的時候拿走了,原來她過境後就放在這裡。

  至於這個刺眼的手鍊腕錶,她曾經得意洋洋的給他看過,證明蘇柏光送她的禮物有多貴。

  天際有架飛機低空掠過,門口的葉升在風化老舊的護欄旁撥下墨鏡,探了眼。

  「飛這麼低?」

  綠木叢的四周圍了許多村民,在外面做工的聽說了消息全部趕了回來,神色焦急。

  班秀撥開人群,擠到嵐索身邊。

  「嵐索,查農哥托人送了很多東西到我家裡,他為什麼不親自和我們道別?」

  收回了遙望天際的眼睛,嵐索的眼睛直愣愣的,藏不住哀傷。

  視線里,那個男人在不遠處的屋中,她能透過窗戶看到。嵐索聲音飄忽:「我不知道,他沒有和我說。」

  啊?查農哥沒有和嵐索告別?他一向是最在乎她的。看她明顯不高興,班秀只能掂量著安慰。

  「也、也許查農哥落地美國就會和我們打電話了。」

  「呵……」她一聲冷笑。

  步出室內,卓定琛停在門口雙手插袋,陽光沒有灑到他冷的駭人的臉龐。

  掃視一圈,神情狠戾,他吩咐。

  「把這個村子鏟了!」

  雖然這裡全部被甌角煉化買下來了,但是之前完全沒有聽說要把這塊作為衛星鎮開發的,定的一直是班青汶。

  楊釗不可置信,葉升趕忙問出聲:「卓少,要不要先和小英理說下?這是她家。」

  踏下階梯的男人突然滯住腳步,半轉身,太陽下的身影好似在結霜。

  「那就先鏟她家!」

  饒是葉昇平時心再大,此刻也不敢再多話。

  卓少這次從瑞士回來變的很古怪,沒有讓他們三個跟著,腰腹居然還被子彈擦傷,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明明之前很照顧小英理,現在村子說鏟就鏟,連小英理的面子都不給了。

  真是奇怪!

  看著踏下乾涸泥地的背影,葉升小聲嘟囔了句:「這活讓韓烈干吧!」

  不難想像要面對多少的人哭天搶地,說不定還會出人命。

  韓烈?

  架起墨鏡,仰望了發亮的天空,卓定琛的眼神抓住了不遠處那個瘦弱的女孩。

  瑞亞房子裡的幫傭榔迪嬸向他匯報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依稀記得那天洗完澡從樓上轉下來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什麼名字......湛文?

  持械的士兵已經在卓定琛前面阻開人群,開闢道路,馬路上的車隊在待命。

  男人在一眾安保人員的擁簇下走過村寨,即使周邊的空氣在發酵,你也能感覺那身筆挺的西裝下的陰寒氣息。

  甌角煉化可能要拆了他們這個村子的消息這幾天已經有很多人聽說了,可是沒個准信班秀也不敢去瞎問。

  小泥巴更加因為她阿媽的事情傷心出國去找男朋友了,她也不敢去打擾她。

  但是她畢竟在卓家工作,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喚了聲:「卓先生。」

  阻住了卓定琛的腳程。

  「我們這裡真的......」

  楊釗搶先道:「會有工作人員和你們對接。」

  班秀表情滯住,這……這是她們的家,說搬走就搬走嗎?

  卓定琛嘴角一勾,提議:「你休假要是沒地方住可以先去你未婚夫.....叫什麼湛文吧,你可以去他家住。我聽英理說你們馬上要結婚了,挑個好日子,到時候我會送上賀禮。」

  有那麼幾個年輕人能聽懂中文,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班秀覺得大家都在討論她,尷尬的不好再多說。

  「謝謝卓先生。」

  那道冷肅的身影很快離去。

  嵐索的手指不由得緊攥,那個男人冷著一張臉,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他漠視她的心意,在電話里辱罵她的那句話,直至現在仍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臟。

  痴痴望著天空,飛機在雲層划過的痕跡還未消失。如今,卓定琛把她身邊的唯一的溫暖也送走了。

  為什麼?

  依靠在門框,身上的舊連衣裙隨著熱氣搖曳,已經有甌角煉化的工作人員留在這裡,旁邊都是村民的驚喊鬧騰。

  看來家也要沒了。

  不可以!她絕不可以被他踐踏到這種份上!

  悍馬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駛,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男人卻不覺顛簸。

  雪茄盒裡的茄衣光澤油亮,卓定琛拿出鷹頭火機彈出火苗,肩膀的西裝微微繃緊。

  雙指夾著雪茄懸停在火焰上方,菸葉在乾燥中微微捲曲,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深深一吸,仰靠在座椅上,吐出煙霧。

  手機鈴聲很快響起。

  「卓少,你考慮的怎麼樣?董事長沒什麼耐心,Aunt 很擔心,你最好早點答覆他。」

  「看來你現在是幫我媽咪做事啊,韓烈。」

  卓淮元和凱薩琳找他面談的事居然是要他挪出甌角煉化的三成股份送給英理,作為兆天集團送給她和蘇柏光成婚的禮物。

  並且凱薩琳私下嚴肅警告他,不允許他動蘇柏光。

  他去瑞士這事,韓烈率先知道的,他自然也有辦法在阿彪那裡套消息。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董事長已經準備把注資協議重新啟動,去掉了那些讓你失去紐約、倫敦股權的條款,不過條件你懂的!阿琛,是你自己說要坐兆天繼承人的位置,你聽董事長的話吧!」

  看來卓淮元和葉雲飛有部署,問凱薩琳的時候,她只道現在不是讓他知道的時機。

  蘇柏光之前以卓英愛小叔子自居,韓烈找培雅公主的資料時,也說她有一個兒子。

  那麼,他兄弟在哪?

  父親鄭重其事肯定和兆天利益有關,媽咪又不讓他動蘇柏光,那麼或許……事關蘇柏光的兄弟?

  只有身為半個皇室後裔和軍閥長子的人才有可能牽動這麼大的利益!

  沒有聽到這頭的回答,韓烈壓低了聲音。

  「不要再惹英理!以後她和蘇柏光成婚了,你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要搞的再亂了。」

  瞳眸緊縮,卓定琛的眼底湧上戾氣。

  「阿烈,英理媽媽的事情是你安排的!你搞成這樣,無非是想英理恨上我。」

  「我是為你好!」

  頓了許久,卓定琛恍惚的搖頭,聲音飄忽:「其實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你完全不了解我。」

  長指彈了雪茄那頭的厚重菸灰,他神色驟變,咬著牙。

  「不過幸好......我很了解你!」

  小時候在麥德林,韓烈一家住在Comuna 13。不足5歲時,他親眼看到自己父母被尋仇的人殺害在家中。那時卓定琛更小,凱薩琳將韓烈和他一起安置在El Poblado的公寓裡。

  卓定琛記得韓烈經常會大半夜悄悄出門,執著的說他要回自己十三區的家。

  麥德林的夜晚外面到處都是流浪漢和黑幫成員,奧華錫的人一次次將他逮回來,韓烈不顧危險重重,一次次逃跑。

  卓定琛了解他,他知道他多想要一個家。

  也許是時候給背叛者一些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