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泥巴的小叔消失在樓梯的轉角,班秀覺得自己應該去補習中文,他們說話小聲了點就完全聽不懂。
沉重的腳步拖拽身體,不遠處的男人目光釘在那張懵懂的面容。
班秀佝身撿起被卓定琛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餘光瞥見那個身影,緊張的朝餐檯走去。
廚房熱氣騰騰,藥材香氣濃郁,英愛小姐說了讓她每天煲湯,即使被借來這裡,但這個活不能落下。
身後湧來赫聲質問。
「你什麼意思?」
沒有其他人,班秀沒辦法裝聽不到。
「什麼?」
將那道瘦小背影翻轉過來,韓烈眼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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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和南坡說我們倆沒關係,為什麼讓他別誤會?」
用力惱怒的掙開他的掣肘,班秀揉揉自己被他抓的疼痛的肩膀。
「我又沒說錯!」
他們本來就沒有關係,韓烈說了讓她不許告訴別人,她遵守了,她都是按他說的做。不想再理他奇怪的怒火,她掀開熱氣騰騰的蓋子,用湯勺攪拌觀察。
「你和他勾搭上了?」
湯鍋里轉動的湯勺停了下來。
「呵……」
一聲嗤笑,韓烈咬著牙厲聲:「你什麼眼光,那種男人你也看得上?你這種小女孩沒什麼見識,見一個喜歡一個,小心吃大虧!」
凝著他,班秀很不理解。
他對她沒興趣卻三番幾次拼命救她,撩撥她的心意,帶她去酒店後又裝作沒事發生,他給她錢是兩清的意思,她明白。
如今又問她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幹嘛?
沉默的眼睛疏離凝視著他,韓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看著我幹嘛?沒話說了?」
放下湯勺,班秀端正神色:「大虧我吃過了,不過我沒有見一個喜歡一個。」
大虧!她在說什麼他明白。
「那你少勾搭南坡。」他仍舊不依不饒。
女孩淡漠的眼睛漫出冷笑。
「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當時沒有回答,現在我可以認真的告訴你,我不喜歡你。」
想握住什麼,不過韓烈的手指只碰到灶台上冰冷的大理石,冰涼刺骨。
「還有,其實我們除了那件事也算不上很熟,你以後別突然這麼和我聊天,別人看到會覺得很奇怪的。」
什麼……奇怪?
「我知道你以前在海港也經常在club 這麼和女孩玩,覺得這種事很平常……但我真的是覺得很尷尬。」
男人焦急駁她:「你聽誰說我喜歡玩?我沒有……那、那就是喝點酒。」
班秀轉身將蓋子蓋好,再熬半個小時差不多了。她調整了火候,擦乾淨手。
待會熬好湯藥,英愛小姐的人會來取,做完這些會再問問嵐索萍翩姨的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她幫忙的。
小泥巴不在,她住這也挺無聊的,英愛小姐不知道還需不需要她幹活,她是不是該抽空回家一趟看看阿爸阿媽?
身邊的男人是透明的空氣,班秀回到房間,關上門的瞬間卻被強勢阻開!
「你幹嘛?」
算不上熟?和他待一起尷尬?
他們明明那麼親密過!
「你不想和我待一起,那為什麼可以和南坡聊的這麼起勁?」想到她說的接客,他眼一緊:「莫非南坡也曾經是你的客人?」
為什麼要一直說南坡?不過不管為什麼她也不想回答。
韓烈怒吼:「你這副表情是默認?」
「你說是就是,現在請你出去。」
瞳眸一縮,陡然,男人氣勢惡狠抓住那雙後退的手腕扣在牆上!
「我要你親口說!」
他傾身下來,驚恐占據了女孩大腦,只一秒,胃裡強大的反酸感直衝上來。
她痛苦的神色讓韓烈手上的勁一緩。
猛然推開他,班秀衝進洗手間。
狹小的空間傳來聲聲痛苦的嘔吐,韓烈摟起那人聲音慌亂:「你怎麼樣?」
女孩無力的癱在一旁。
他出去倒了杯水轉進來遞給她,又撥開她粘在鬢邊發,給她抽了旁邊的紙巾擦嘴。
「怎麼胃還是不舒服?到底有沒有看醫生?」
韓烈將嘔到虛弱的人抱到床上,摸了她的額頭:「是不是發燒?」
班秀嫌惡的推開他!
「別鬧行不行?有沒有買藥?」
眼神往旁邊一掃,桌面上擺了許多治胃疼胃脹的藥物,看來她看過醫生了。
韓烈趕緊倒了杯水,又仔細看了下藥盒裡的說明書。
凝著床上那張蒼白無力的面容,韓烈的眉頭緊皺,沒有舒展過。寬厚熾熱的臂彎在冷氣房裡像極了溫暖的港灣,班秀支起眼神,不適讓她委屈到極點。
「先吃藥。」
餵過去的藥被她躲開,女孩雙眸蒙水。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還不行嗎?」
他想幹什麼?
他就是喜歡這幾天每天都能在這幢房子裡看到她的感覺,有一個喜歡他的女人永遠在他的不遠處。
這很好,讓他安心。
強撐精神推開他,班秀憤恨哭吼:「就算我不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但也不能隨便被人欺負!」
為什麼她的淚會魘住他的眼睛,韓烈低頭強忍,好好將她抱在懷裡。
「我怎麼會欺負你呢?」
她不會忘記那天韓烈在醫院的停車坪故意牽她的手,他就是想刺激英愛小姐,她能感覺到。
「你放開我!」
把人好好抱在懷裡,女孩的眼淚打濕他的胸襟,韓烈很艱難才問出來:「你明明喜歡我的,為什麼不理我要理南坡?」
手指抓著他的衣襟,班秀許久才平緩心情,她神色認真:「我不喜歡你了,韓烈。」
對視上他垂眸戰慄的眼睛,她重複:「真的。」
*
水從頭頂傾瀉而下,閉上眼,任由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頸,沿著男人脊背的溝壑蜿蜒而下。浴室里霧氣氤氳,鏡面早已模糊成一片白。
【你的英理和我家少爺在親嘴,親很久了。】
水幕下的男人緊攥手指,一拳摔在大理石壁上。堅硬的石壁撞上男人的指骨,骨裂的疼感從手指蔓延至全身每一個角落。
說不見蘇柏光又跑去見他,就連抱一下他都不願意。
她不在乎他的心卻甘願為他翻山越嶺,為他命也不要!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