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緊張的抓緊衣擺,頓了許久。
回憶起在停車坪韓烈故意衝過來在英愛小姐眼前拽著她的手,卓英愛當時黯淡的目光她看的很清楚。
班秀知道,他是想氣她。
她是他們倆play的一環嗎?
就算她貧窮又無足輕重,但不代表可以像團棉花任由他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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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眼神,她繞過他。
「你是不是在和南坡聯繫?」
她身邊能說上中文的男人應該很少,蘇柏光更加不可能在網上秀什麼腹肌。
只一刻,韓烈覺得自己這麼問有點突然,趕緊補充:「如果有南坡的下落就告訴我,因為蘇柏光的安保人員和英愛小姐的安保人員開支問題,我需要和他對接下。」
女孩很乾脆的吐出兩個字。
「好的。」
望著那道飄然而去的身影許久,韓烈明了,她果然是在和南坡聯繫。
聽到班秀步來的動靜,英理嚇得趕緊離卓定琛遠了些。
為什麼不自覺跟他親近了這麼多?她內心深處覺得他很噁心才對,怎麼和卓定琛說起小時候的事了?
不再想心裡那抹奇怪,對視上班秀,只見她微微搖頭。
英理心緒紊亂。
眼一轉,卓定琛也知道這兩人在幹什麼。
勾著笑,他解了領口的紐扣:「我上去沖涼,你和你的朋友.....隨便。」
「我、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英理的眼睛四處瞟。
手指一粒粒解開紐扣,肩膀愜意的塌下去,薄底皮鞋擦過奢石地板,男人的手臂隨著腳步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晃。
穿過前廳的柔光,在電梯裡轉過身的時候,他將襯衣下擺從西褲里扯出來。修長挺拔的身軀像冷峻的山峰,腰腹至胸肩的肌肉在完全敞開的襯衣下很醒目,遠遠汲來壞笑。
「看我心情。」
電梯門合上。
班秀瞟到英理酡紅的臉頰,小泥巴和她小叔之間的氛圍怎麼怪怪的?
聽起來,她小叔不讓她離開?應該是擔心她的身體吧!
午時。
傭人正在做飯,屋裡飄來檸檬的清香。
班秀覺得這個世界太稀奇了,她拿著傭人的工資,無緣無故被借走,現在居然活也不用干?
坐在吧檯旁,韓烈手握酒杯,餘光穿透灑進屋內的陽光,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女孩,她一驚一乍,和英理喋喋不休,時而含淚,兩個人不時又擁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嘰里咕嚕的到底在說什麼?
傭人準備好飯菜,英理看了眼時間,走到內廳中間,眼睛往樓上瞟。
不是沖涼嗎?已經一個小時了,為什麼還不下來?
英理走近韓烈:「韓烈哥,要不然你叫下小叔?」
這是他家,他不下來,她們也不好動筷吧?
那個人坐在餐廚那頭撥弄手機,難不成又在和南坡聯繫?杯壁就在唇邊,韓烈沒有碰上去,看著眼前的英理突然問:「班秀是不是和南坡很熟?」
「啊?」
英理摸不著頭腦。
很快,韓烈眼一沉拉回思緒,重新對視上她勾起輕笑。
「哦,英理你說樓上?我可不敢上去叫他,那裡一向只有女人才能上去,上一個是莫婉小姐。」
聽明白他的話,英理尷尬的錯開眼神。
思索不過片刻,韓烈朝正在擺弄飯菜的榔迪嬸大聲:「莫婉小姐的衣服洗好沒?找時間送到官邸去。」
他有印象,上次莫婉是穿著他帶來的衣服從樓上下來的。
榔迪阿嬤恭敬的走向前回話:「莫婉小姐那套紗籠是峇里島的安代克工藝,手工織的,沾水就縮,我從浴室里收出來的時候那套紗籠就是濕的,已經恢復不了原樣。」
韓烈的臉上漾起曖昧的笑容,戲謔的搖頭:「浴室啊?喔~」
盯著英理,他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目光游離片刻,驚覺空氣中的安靜,英理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接句話,沖淡這離奇的氛圍。
努力支起笑容,她也道:「呵呵,小叔跟女朋友的感情真好。」
將杯子頓在吧檯上,韓烈嘴角輕輕一勾,笑得更大聲:「莫婉小姐不是卓少女朋友。」
站起來,他湊近英理壓低聲音:「她呢算卓少女朋友的候選人,現在有十幾個美女排隊,來頭都很大。不過我想卓少需要全部在床上試過才能知道哪個最適合他。」
韓烈拍拍英理的肩膀。
「吶!英理,這是我在一邊和你閒聊,千萬別讓卓少知道我在調侃他。」
女孩臉上的笑容在韓烈走了許久後才緩緩消失,英理突然覺得她不應該和他聊小時候。
班秀盯著那個病號服,她沒有看到小泥巴的此刻的表情,只是覺得她很沉寂。
怎麼了?她是不是想起萍翩姨了?
剛剛小泥巴告訴她找了這麼多年的阿媽居然就生活在不遠處,還有家庭,班秀實在太震驚了。
小泥巴不開心是正常的。
她腳上還受著傷,可是這裡應該沒有她的衣服吧?
不知道還要等小泥巴的小叔多久,但是她一向覺得和卓定琛吃飯很可怕,上次在普雲記憶深刻。
班秀覺得還不如去街上隨便吃點東西,順便給她買衣服。
韓烈正從不遠處走來,眼看班秀擦過他朝英理走去,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話,看起來要出門的樣子。
他神色一變,追過去:「你去哪裡?」
還沒拉住人,卻被英理阻止:「班秀去給我買東西而已。」
穿著女傭服的人拉開大門步履不停,屋外羅列一圈保鏢和車隊,透過白色格柵的窗戶,韓烈看到班秀很有禮貌的朝人家微笑,雙手合十。
她在無視他!沒想到一個這麼大的人居然能這麼幼稚。
行啊,他也可以無視她。
轉身拉開長椅,他坐下的動靜很大。英理不是很明白,但韓烈的確在發火。
「韓烈哥,怎麼了?」
扒拉兩口飯菜,韓烈突然停下來,又朝英理擠出古怪的笑。
「你朋友對你還挺好,上次聽你說她的未婚夫是一個什麼叫湛文的,後來我在英愛小姐那裡看她和南坡挺曖昧,蠻驚訝的。」
韓烈是在暗指班秀腳踩兩隻船嗎?
班秀明明是為了給她拿蘇柏光的消息才會接近南坡。英理很不高興,急急辯駁。
「班秀沒有和南坡曖昧,這個我很清楚,她不是那種人。」
無聲中,韓烈古怪的神色稍緩。
「湛文哥是我們那塊最好看的小孩,班秀和他青梅竹馬。只要等湛文哥賺到錢修好房子,班秀就會嫁給他了。」
這是上次在村寨,英理聽到班秀阿媽說的,他們兩家長輩都已經通過氣了。
握著飯勺的手無聲中收緊,想到剛剛她無視他的模樣,韓烈眉頭一擰。
英理也坐下來,嘴裡絮叨著:「班秀是我很好的朋友,到時候她結婚了,我要幫她家裡添置一些東西。」
盤算著,這個事她會好好放在心裡。
「誰結婚?」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人一跳,英理尋聲去探,他怎麼從樓梯上下來了?
卓定琛腳步輕快身姿舒展,英理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淺色的翻領短袖,下身是煙青的chino長褲,一看就是高級的斜紋棉,他鮮少穿這麼休閒。
不管身處何處,往日他總是一身西裝不停的出席各種場合,和重要人物會面。
這份休閒好似將他身上凌厲的忙碌削減了許多。
男人下巴和臉頰的青茬已經清理的很乾淨,髮絲看似隨意攏在額後,露出整張鋒芒畢露的臉。卓定琛手腕上那塊鸚鵡螺的錶盤也是青色,跟他這一身很搭。
撲來的淡淡柑橘氣息不知道是不是須後水的味道,英理還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味。
「吃飯怎麼不叫我?」
他低頭看著英理直愣的眼神,很滿意。
韓烈眼一瞟,搞什麼?求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