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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原來這個村姑是英理朋友

  英理突然往商販的小車旁移動一些,確定南坡不會注意到她。

  後面還有兩輛車陸續開來,停在他身邊。下車的人英理不認識,只能在川流的人群中看出每個人的衣擺腰腹處半鼓,可以猜測都帶著槍。

  他們四處張望著,而後朝不遠處一個巷道走去。

  英理放下椰子剛想起身跟上去,發現有兩人直接停在巷道口駐守,又緊張的趕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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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沒人注意到她。

  眼盯著那塊,她不太理解,為什麼這麼神秘?那巷道里有什麼?

  無法,英理拿出手機,偷偷將那三輛車的車牌號拍下來。

  看著那幾張照片,想了想,英理劃出通話記錄,撥通蘇柏光的電話。

  響了幾聲沒有接通便被掛斷,信息很快傳來【有什麼事?我現在不方便接你電話。】

  英理腦子裡的疑問更大了,思緒一轉,回了三個字【我想你。】

  【我也是。】

  按掉鎖屏,盯著巷口那兩個人,英理的眼色更沉。

  突突車在烈日下穿行而過,賣椰子的婦女皮膚顏色深邃,臉上一道道溝壑述說著無盡的辛勞。

  很快,英理端出笑容朝老闆搭話,說的是緬語。

  「阿姐,這附近好做生意嘛?」

  她將電風扇往人家那邊移了些,看到人家在整冰桶,又趕緊勤快的幫忙,這點念頭人家一下就看出來了。

  老闆提防的看她:「怎么小妹,你也想在這附近弄個攤?」

  「我是賣衣服,主要還是想尋個店面,剛從九里那邊過來,不太懂瑞亞這邊的情況。」

  她一手指著對面的巷道。

  「那裡面不曉得有沒有門面出租,租金應該比外面便宜點吧?」

  看這女孩漂漂亮亮的,反正跟她也不是競爭對手,人家話匣子打開了。

  「你要賣衣服的話可不興在塊,這塊沒什麼年輕人。」

  她又指了英理剛剛指的方向,諱莫如深:「別看那裡不起眼,來頭可大了。」

  一般這種巷道里的門店為了招攬生意都會在大馬路外放幾個招牌吸引客人,可英理沒看到那周圍有任何指引。

  「裡面的老闆做的是給皇室供煙花禮炮的大生意,全是從中國進口的,咱們北部只這一家。」

  「皇、皇室?」

  英理震驚的嘴沒合攏。

  「你還想去裡面租門面?小妹,我勸你還是去其他地方看看,賣衣服還是去市中心吧!」

  20分鐘後終於看見南坡從裡面出來,沒有過多停留,他們一行所有人都上了車。

  確定那幾輛車離開這條街一刻鐘,英理還是沒忍住往裡面步去。

  從燥熱的陽光走到收縮的陰影里,脖頸後的汗毛在濕熱的空氣里悄悄立起。

  巷道里的門店不多,門口兩家小門面是賣茶葉和菸酒的,稍稍一瞥都是中國貨。

  走近最大的那家門店,主屋沒有亮燈,不像做生意的樣子。只有刷了金漆的招牌顯示著這是一家煙花炮竹店,旁邊的木架上,陳列著軍綠和鐵灰色的工業圓柱體。

  英理深嗅了番,空氣中的火藥味很淡,但她還是聞到了。

  沒有一絲停留,她朝前面的出口走去。

  只是心更慌了。

  來到班秀工作的附近咖啡店,冷氣吹的英理頭暈暈沉沉,心裡那股念頭沒有消失。

  直接問蘇柏光?肯定不行!

  提醒小叔?很奇怪!沒有任何證據,而且依小叔的個性,他要是知道蘇柏光是4年前暗害他的真兇,兩個人之間恐怕只能活一個。

  那時候雖然淮銘爺爺沒有承認,但小叔認定了他害他,後來淮元爺爺說查也沒有後文,卓淮銘一家一直否認是他們害的小叔。

  只不過如今看來,蘇柏光的哥哥和英愛姐要成婚,那他們就是一家人。他們都和4年前小叔遇襲有關,目的是什麼?

  很快,英理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愚蠢,除了爭奪兆天集團還能有什麼?

  難道他們又要動手?

  咬著吸管,英理不知所措。想了會,她告訴自己,反正卓定琛是個惡魔,他那麼害她,乾脆由得他死!

  不是她動的手,與她無關。

  對,這不關她的事。

  「嘿!」

  肩膀被猛然一拍,嚇得英理差點把手裡的咖啡扔了。

  「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班秀繞到她對面坐下,空氣中的咖啡味醇香很好聞,冷氣出風口在正對著她的脖頸,班秀覺得很涼快。

  英理搖搖頭,把腦子裡的鬱結按下,又朝吧檯的老闆道:「麻煩一杯冰拿鐵。」

  「不用了不用了!」

  「幹嘛?我請你。」

  「不用破費了,我不渴。」

  英理才不理她,讓老闆照上。

  「你的工作忙完了?能賺多少錢?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塔潘叔的高利貸到底欠了多少?」

  這麼一連串問下來,班秀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不過也沒有什麼不可以和小泥巴說的。

  班秀吸了口老闆送上來的冰咖啡。

  「佛品百貨理貨的工作我幹完了,我還找了一個住家女傭的工作,專門幫僱主晚上照看小孩。」

  「什麼?那你晚上也不睡覺嗎?」

  「睡得,我和主家的小孩一起睡,他們很安靜,只是家裡大人的工作原因需要有人看著。」

  英理眼中的不忍很明顯。

  「那還有什麼工作?」上次蘇柏光在她家旁邊打聽可是聽說班秀兼了3份工。

  「還有就是我之前那份工作。」

  班秀不好意思說出口,自從韓烈上次那麼鬧過後,她又去求了桑敢老闆好久,半年沒工資變成了一年,不過桑敢老闆願意包她一日三餐。

  所以班秀現在也沒時間回村寨了,反正每天都有那麼多活干,有吃有住,還回去浪費錢幹嘛。

  她看了看時間,計算著。

  「小泥巴,現在差不多快5點,我7點之前要到僱主家裡的。」

  「塔潘叔到底欠了多少錢?」

  其實她根本不想說,小泥巴家是有錢,可是她家完全就是爛泥,根本不值得她幫。

  「快說!」

  班秀聲音怯怯的。

  「現在是近10萬人民幣......不過我哥桑頓的情況你也知道,除了高利貸,他不時還回來找我們要錢。」

  班秀哥哥的情況她當然知道,那就是個老毒蟲。連班秀阿爸欠的錢也全是因為她這個哥哥。

  「那你們幹活能賺多少錢?」

  「達西阿弟還是很上進,我和阿爸阿媽四個人現在每個月努力工作都可以還得起阿爸欠款的利息。」

  英理眼前一黑,深深吸口氣,很快做了決斷。

  「班秀,你家的外債我想辦法,但是桑頓的情況我幫不了。」

  她去賣一個東西就好了,不過私自處理他送的東西,還是得他同意。

  小、小泥巴真的要給她想辦法?

  班秀感動之餘,想了想又嘆氣。

  「小泥巴,你不用給我想辦法,我不會要你的錢。其實我現在的生活挺穩定,我們家就還利息,他們也沒有逼債,你知道的,只要桑頓哥還吸毒,我們家就是老樣子,你不用浪費錢了。」

  很煩悶,但是英理知道班秀說是真的,那個桑頓永遠有辦法給她們家惹麻煩。

  哎!可是南邦這地方本來什麼條件都差,又沒有戒毒所之類的,該怎麼辦?

  英理頭都大了,正巧,電話響起。

  班秀要去做下一份工作前,英理要請她吃個飯。

  坐著突突車不到 20 分鐘抵達。

  隔著透明玻璃就能看到裡面的服務生都穿著體面的三件套工裝,室內長長的水晶吊燈反射著柔和的壁燈,能看到一些桌上的餐碟就隱隱透著奢華,給班秀看愣了。

  除了那次在普雲,小泥巴小叔請她的那頓飯,她還從來沒來過這麼高級的地方。

  她有些擔心:「小泥巴,這很貴吧?」

  車隊緩緩停在路邊,下車的男人敏銳的捕捉到前方那個背影,車門都沒來得及摔,一個疾沖。

  「啊!!!」

  被人從身後抱起,英理嚇的輕呼,不過很快熟悉的氣息撲來,她知道是誰。

  「想死我了。」

  班秀一臉懵,小泥巴被一個男人抱起來旋轉,最後那男人抱著她啃了起來。

  這、這......

  「小泥巴,你認識他嗎?」她害怕的大喊,英理這才發現蘇柏光有多離譜,趕緊制止他。

  一拳摔在他的胸膛。

  「你幹嘛?這是公共場合!」

  害羞的四處張望,有幾個停在路邊的突突車司機都給了他們倆注目禮。

  不服氣,蘇柏光又輕咬了口她的唇。

  「你謀殺親夫?」

  這陣勢傻子也看明白了,想來這個男人就是嵐索和查農說的,小泥巴的男朋友。

  「英愛小姐,現在去哪?」

  路旁的車隊中,隔著車窗玻璃,卓英愛收回凝在班秀臉上的震驚表情。

  原來這個村姑是英理的朋友?

  想了想,她的秀眉戲謔一挑,撥出一個號碼:「你不是要代卓定琛給我道歉?本小姐現在有空,給你一個位置,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後,又看了看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卓英愛嘴角上揚。

  有意思!

  打開車門,她穿的還是上午那套白色西裝,很抓眼。

  卓英愛緩步而來,朝那三人中的海藍身影呼喚:「英理,原來蘇柏光是約了你吃飯?我說他怎麼走這麼急呢!」

  看見來人,英理很不好意思的鬆開和蘇柏光的粘膩。

  可是英愛姐什麼意思?蘇柏光剛剛和她在一起?

  仔細瞧清楚走來的女人,班秀心裡生了奇怪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