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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你怎麼敢這麼傷我的心

  他借勢摟她入懷,英理卻害怕的急切的按下他的手,站起來靠近斗櫃。

  「求求你離開這裡,我說過,走出嶼境,我就當那件事沒有過。」

  卓定琛堅定的搖頭。

  「不行英理,你和我什麼都發生了,我不允許你和他再攪在一起!」

  「發生什麼?你是要把這件事公之於眾嗎?你想逼瘋我是嗎?」

  「我不是想逼你。」

  追逐過去的男人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眼裡的紅絲因為情緒越來越密集,整個人顯得有些猙獰。

  「你為什麼不能嘗試接受我?」

  「接受你什麼?你有沒有搞清楚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恨死你啊!」

  蒙水的眼睛只有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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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說過你要當禽獸發泄,有很多女人可以找。你身邊明明有了新的女人,我求你不要再找我行不行?」

  「你說什麼?當禽獸發泄?」

  眼一擰,卓定琛不可置信。

  「難道不是嗎?我知道你說讓我陪你等一個東西肯定是和生意相關的吧?你遇到問題了,不開心才那麼對我,我說錯了嗎?」

  胸腔凝滯了什麼,卓定琛語噎了。很久,才若有所思的搖頭。

  「我承認我是很不開心,但是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很愛你……」

  「閉嘴!我要你閉嘴!」

  手指緊攥,她痛苦又激動:「我不明白你想幹什麼?你憑什麼不讓我和蘇柏光在一起?要我接受你?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這就是一個很簡單的邏輯,英理想的很明白。

  卓定琛背著兆天集團這四個大字,在哪裡都是有聲名的人,特別是在中南邊境這塊,打交道的都是各國官方和皇室成員。

  他能不顧名聲嗎?

  所以她很確定,卓定琛的意思就是要她偷偷的做他的床伴。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那她很確信自己逃不過他的魔掌。幸好她姓卓,她是名正言順的卓家女兒。

  可她若不是卓家人,和他沒有這層關係,自己精神上的痛苦能少一分。

  他只是個惡人就好了!

  這不單是強迫她,這是、這是有悖......她不想再想,每想一次就更痛苦。

  看他一臉啞然,英理不屑的嗤笑。

  「我說中了?但是我告訴你,要我當你見不得光的情人,你不如殺了我。」

  周邊的空氣好似被屋外滿布的綠林叢地的潮濕壓低了幾分,壓垮他的心。

  不管不顧,卓定琛強勢摟著她,聲音疼的不行。

  「英理,你給我時間行不行?」

  推不開他,但她更崩潰。

  「不行,不行啊!我是卓英理,我求求你看清楚!」

  長指掰著她的下巴,喉嚨傷口上的痛衝進每一根神經,但他不減聲勢。

  「英理,我們有感情的,你不要這麼回絕我……」

  想逃離他的禁錮,卻沒有什麼能抓住,只能雙手抱著頭反覆掙扎。

  「不行不行!我們兩不可以!我喜歡的是蘇柏光,我不喜歡你!」

  聽到那個名字,男人只是稍稍一頓,隨即爆發出痛吼。

  「你是不是真想看我死?」

  喉間那段更深的傷口突然因為激動而崩開,溫熱又冰涼的血液從裂開的傷口處流出來,不過十幾秒,卓定琛頸間的敷貼又從里透出腥紅。

  眼神里失控的癲狂未曾消減。

  英理怔怔注視著他喉間那塊紅色,她看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那塊紅色正在快速蔓延。

  思緒陡然沉寂,對視上他的眼睛。

  「那你去死吧!」

  卓定琛能確定懷中的身體是溫熱的,只不過她的情緒平淡的如同一杯白開水,滾燙似毒藥。

  鬆開她,他不可置信的後退幾步。

  許久,按著腦子又恍惚的搖頭。

  空氣靜謐,男人的眼神四處一掃,屋內陳設老舊。

  她站在他眼前,穿著上世紀老舊的連衣裙,冷漠又決絕的眼睛割著他,好像一張舊海報。

  很久沒有做過夢,但卓定琛很確信這是一場噩夢,沒有盡頭的噩夢。

  淚在眼眶隱忍不流下來,控制不住肺腑的抽氣,話不能再說的大聲,他聲音嘶啞。

  「你怎麼敢這麼傷我的心?」

  他一手指著那個神情陌生的人。

  不能再直視她的眼睛,再看一秒都無法承受。英理的神情沒有變化,冷漠依舊。直到他走到門口,她終於緩緩開口。

  「比不上你對我造成的傷害,萬分之一。」

  只是稍稍一滯,跌跌撞撞的踩下吊腳樓的階梯,陽光已經完全穿透雲層,炙烤大地。

  仰天看了眼,日光刺的男人眼前一黑,只能用手指稍稍擋住。

  原來天氣預報說的今天瑞亞多雲是假的,再精密的儀器和觀察也無法預料這世間的變幻莫測。

  冷氣吹的人神清氣爽,坐在悍馬車隊裡的韓烈抬腕看了眼時間,電話正響起。

  只是一瞧,有些震驚。

  透過車窗玻璃能看到眼前的綠意密不透風,那個古老又貧窮的村寨掩在後面。

  他按下接通,將手機掛上耳。

  「你快來接他。」

  那頭的女孩,聲音發顫。

  *

  立在窗邊的身影像一尊雕像,窗外是望不穿的濃墨,手指抵著冰涼的玻璃,紅光在指間明滅,煙霧瀰漫著他。

  韓烈推開門,一臉擔憂。

  就他頸間的情況,此刻抽雪茄很不合時宜,但他知道勸不了卓定琛。

  「卓少,南邦皇室有消息說要邀請董事長和Auntie 一同參加下個月的啟動儀式。」

  卓定琛夾著雪茄的手指蜷了幾分。

  「我看過他們的邀請函初版,已經標註上了Auntie 的名字。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收到的風,有點古怪。」

  終於止住蔓延的思緒,卓定琛掐滅雪茄轉過身。

  「行啊!反正她現在不肯接我電話,我倒想看看他們有沒有這麼大本事請得動她。」

  古怪是古怪!

  可卓定琛沒辦法天涯海角去找凱薩琳,他是真想見到自己的母親,好好問問她!

  稍垂視線半分,雙手抱臂,他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又半思索。

  「暫停注資了,但是他沒有找過我,莫婉卻游進來了。」

  窗邊的眼睛正在遙望黑暗的青翠,神思悠遠,沉了口氣,卓定琛問:「阿烈,你要回奧華錫嗎?每天打打殺殺做個小混混。」

  「當然不!可是、可是......」

  韓烈神情緊皺,很明顯,他不想回奧華錫,可是依卓少這個情況,留在兆天有點難。

  說直白點,根本就不可能。

  卓定琛輕鬆一笑,步來按下他的肩膀:「路是人走出來的,你跟不跟?」

  看來他是決定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他要干,韓烈當然跟。又想起之前卓定琛交代的事,他翻出手機。

  「卓少,你剛剛問我的那句緬語,我問了當地人,意思是——我想和你有家。你在哪看到的?」

  想起他白天那副模樣,著實把人嚇得不輕。回來後莫名交代他查這句話,韓烈有些猶疑。眼看卓定琛眼裡的鬱結稍散,心裡那個疑問他突然更加確定。

  吊腳樓的一分一毫卓定琛都記得很清楚,包括她父母名字下多出的那一條粉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