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瘋狂的一切隨著劈來的閃電結束,空氣里漫著男女歡好後的腥膻。
遙遠天際轟來的天光照亮房間地上碎裂的衣裙,也映照床上赤裸女孩水霧迷濛又憤怒的眼睛。
她滿目瘡痍,止不住痛聲嗚咽。
怒視他,恨意比閃電還要強烈,刺傷男人的眼睛。可是,他的小泥巴怎麼可以用這種眼神看他?
俯下身,男人的手指撥開她額頭黏稠的烏髮,又握上女孩軟糯白皙的大腿,眼一眯,儘是懾意:「看來你想懷孕?」
至少剛剛到了最後那刻,他還保留一絲理智。
長睫因為恐懼而發顫,英理死死抓著被褥,她不認識卓定琛,從來就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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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他對她稍稍散發點善意就是什麼溫柔的人了,簡直膚淺!
他徒手將自己伯父打成植物人,葉升之前發給她羅玳的照片,他躺在拳台的血泊里,被打的五官都扭曲。還有那天在燒烤攤,卓定琛那樣兇狠,嚇壞圍觀的所有人。
不用細想,你都能明白這個人的秉性是怎樣暴烈,只不過她對他總蒙了 4 年前帶她回家的濾鏡。
以為他是個好人,是她從來沒看透他!
嘴一勾,卓定琛很滿意,那雙眼睛不再刺傷他,只有惶恐。
眼神在她赤裸的身上來回遊離,很好!
小泥巴全身都是他造成的痕跡,她是他的!只是眼睛在落到她腿間那片血紅的泥濘時,他的心稍稍一滯。
傷到她了,肯定的。
想了想,卓定琛握著她的大腿,心軟一吻,語氣生了退讓:「下次我不會再這麼粗暴了。」
瞥過頭,英理鬢角全被流下的淚水浸濕。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他明明有很多女人!
眼神悠遠,不知想到什麼,卓定琛下頜緊繃,連眉頭都緊皺,他緊緊握住她的腰腹。
「因為小泥巴,你知道嗎……只要是我的東西,我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搶走!」
他湊近她耳畔,聲音更輕。
「任何人都不能搶走我的東西!」
因為之前劇烈拉扯而皮肉鮮紅的手腕,那塊鍊表還戴在上面,英理看著那顆鑽石,覺得像藍色的眼淚。不想失去最後的尊嚴,所以拂干臉上所有淚水。
盯著卓定琛,她再次開口。
「可是我叫卓英理!我姓卓!」
「那又怎樣?」男人不屑的嗤笑出聲。
咬著牙,女孩渾身發抖!變態和禽獸這種詞都不足以形容他。
屋外是暴雨,淅淅雨聲像助眠的白噪音,不過隔了厚重的落地玻璃,聲音細微。屋內漫起男人的低笑,好像在嘲諷她的憤怒。
踩下床,他將半開的窗簾拉的更開。
連連兩道閃電,將落地窗前他精壯赤裸的身軀照映的很清晰,卓定琛悠閒的從旁邊的案台抽出支煙點燃,轉身看著床上的女人。
很快,兩人之間隔著縷縷煙霧。
英理不敢看他,只想逃!
忍著全身不適背過身,她的腳趾踩在地上。
意識到她想幹什麼,隔著升騰的煙霧,男人眼裡是戲謔。
夏日穿的那點點布料被他撕成一塊塊散落在地,英理不知道怎麼撿。想找件衣服,眼神卻飄落在步入式衣帽間旁的那個垃圾桶里,藍色絲絨禮盒是那麼熟悉。
那是她親手挑的,送給他的禮物,此刻靜靜的躺在垃圾桶里。
朝她吐出口煙霧,卓定琛像渾身饜足的猛獸:「英理,不要想著逃避我,更不要再想去找蘇柏光。」
她光滑的背脊,腰不足一握,卓定琛盯得仔細,他覺得她太瘦了,以後得讓她多吃點。
炙熱的身軀很快從身後撲來,一手環住她:「你是我的!」
她的眼神沒有離開那個垃圾桶。
手指將煙磋磨滅,卓定琛經常這麼滅煙,他不懼熱溫,將她翻轉入懷摟抱。
「蘇柏光到底有什麼好?在我家寄住這麼多年,他會幹嘛?就是個無所事事的二世祖!」
他祈求著:「英理,你不要喜歡他了好不好?」
涌了口氣,渾身的痛正在提醒她發生了什麼,她朝他語氣冷硬:「就算他整日無所事事,但至少比你這個禽獸好!」
「你再說一遍!」
狠狠捏著她的下巴,卓定琛神情惡狠,警告她:「你再說一遍他比我好,我就讓你下不了床!」
為什麼?為什麼要用這種事威脅她?
長指扣緊在掌心,英理承認自己沒有這個膽量,她盡力了,強忍的酸澀控制不住,眼睛很快又盈淚。
在海港的時候他說過,女人就是用來解決生理需求的,望著他,淚直流下來:「我知道女人在你眼裡沒有區別,但我姓卓!」
卓定琛有些惱了。
「不要再提『卓』這個字!」
鬱結的快要爆炸!他以為擁有一切,可原來不屬於他,都要割捨出去。
不能接受!絕不能!
這麼多年付出了這麼多,怎麼可以和他無關?命運為什麼要給他安排這種劇本?這是一種無法接受的荒誕。
他必須要抓緊身邊的唯一!
雙腿間的痛感讓她忍不住佝著腰,卓定琛見狀只能趕緊將人抱起來,又吻著她的額,輕聲:「我帶你去清洗下,待會上點藥。」
什麼上藥,英理只覺得噁心!
懷裡的女人怒視著他。「放我走!」
「不可能!」他笑的張揚又曖昧:「我們之間還沒夠呢!」
卓定琛掂著她,看著她無處可逃的眼睛,心情很好。女孩臉頰粉透如蜜桃,視線一掃,懷裡的軟酥手長腿長,怎麼連腳趾頭都這麼好看?
他覺得這副身軀簡直像甜蜜的油畫。
呼吸一緊,卓定琛再次傾吻上去,深深吸咬她每一寸皮膚。
控制不住般,抱著人又陷入柔軟的床,將她按在懷裡,瘋狂地親吻。
痛到沒有力氣,但英理也要掙開他。
「我要離開,我要回家。」這個世界沒有屬於她的安全港,她要回村寨的家。
輕咬她的下巴,卓定琛神色痴惘。
「小泥巴,你告訴過我,家有可口的飯菜,有愛我的家人。」眉頭染上激動的喜悅,他很興奮:「我們兩個可以有家的。」
「誰愛你?」
聽到這話,男人四肢有些僵硬,握在她身上的力道突然不可控的重了。
「你不是有家嗎?你媽和你爸呢?」
英理神色嘲諷:「我想起來了,你媽在哥倫比亞,不怎麼理你!你爸好像也要拿回你的股權,他們都不愛你!」
只有那麼一點記憶,但她梳理的很清楚。刺痛他,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還擊。
「卓定琛,你是不是缺愛缺到心裡變態?」
是不是缺愛?
猶記這句話還是在海港時,他對蘇柏光說的。沒想到,英理替他還給了他。
凝著她蔑笑憤恨的眼睛,卓定琛神色一冷:「我看你還是別離開這張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