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定琛靠在門框旁,柔和的光影落在他削挺的臉龐,看著屋裡眾人,他一臉調笑。
剛剛的話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不知何時,嵐索的臉上有輕淚,男人的眼睛凝在她嬌俏帶雨的臉上。卓定琛雙手插袋步來,一直看著嵐索。
站在英理旁邊,長指捏上她剛剛倒好的酒杯,又握上酒瓶,將嵐索剛剛潑空的杯滿酒。
遞到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手中後,將另一隻手的杯壁碰上她的。
他朝嵐索微笑,「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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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高級精玻璃碰撞聲很清脆,卓定琛將手中的酒輕抿一口。
「卓少,我.....」
把酒杯頓在桌面,他話一轉:「我今天有點事,不能陪你吃飯,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慢慢吃。」
洇濕整張臉的女人輕咬下唇,眼底浮著欣喜又嬌羞的笑容。
她確定了心裡的念頭。
「葉升,把這裡的單買了。」
卓定琛轉身離去。
小捲毛往裡面探了眼,沒搞懂情形。英理茫然的站在旁邊看著,boss怎麼沒理她?
「卓少,我們今天不吃了,能不能約下次?」
高跟鞋在大理石上發出好聽的聲響,嵐索追上卓定琛,不過在看到在門口等他的嬌媚身影時,剛剛還在歡喜的心一跌。
查農哪還有什麼心思吃飯。
屋外雨聲淅瀝,現在是這塊的雨季,暴雨忽來又驟去是稀鬆平常的事。
一伙人涌到門口,屋外的車隊在雨幕中列隊,安保人員撐著黑傘在旁,覆過卓定琛和挽著他的莫婉。
傘沿滑下的雨絲後是男人從未消散過的冰冷又玩味的笑容。
他站在打開的車門旁半轉身朝嵐索,思考著什麼。
不一會,下巴一抬:「下次約會我想想時間,不過今天下雨,要不然你和我回酒店?」
嵐索有一刻震驚,連同台階上所有人。
說話的男人又低頭吼笑。
「Sorry!我的意思是送你回嶼境上班。」
卓定琛一個示意,旁邊已經有人握著傘柄走上台階接人。
巴眨眼睛,葉升從門後竄出來,一聲壓低的,我靠!
站在門廊旁,雨滴很快打濕英理的膝蓋,眼看著嵐索和那個女人都上了小叔那輛SUV,車隊很快離去。
他到底在幹什麼?
暴雨逐漸蒙濕她的眼睛。
「小英理,別怪boss 不理你,這男人看到美女哪還有心思管別的,你那朋友長得吧......確實還算可以。」
葉升抱胸站在英理旁邊望著雨幕,自顧自賤兮兮的笑。
「不過boss今天一次上兩個女人?哎!他終於正常了。也不知道槍生鏽沒有,哈哈哈哈,我要告訴阿釗和韓烈。」
整日炭烤的馬路已經被雨淋透,天空的水融進高溫的泥土裡,激起滿街的青澀味!
旁邊突然響起男人苦痛的笑聲。
「嵐索!呵,這就是她!甘願和別的女人一起上一個男人的床!」
英理失焦的眼睛有了光亮,望著查農搖頭:「嵐索不是這樣的,她不能這樣!」
當葉升笑嘻嘻的眼睛從屏幕上的聊天對話框移開時,左看右看,居然沒看到英理人。
奇怪!
暴雨帶著響雷聲劈開夜色,卓定琛眼底結霜,神色疲倦又冷漠。
倒了杯威士忌又走到雪茄櫃旁抽出支Fundadores點燃,他躺在沙發上。
煙霧從他指尖升騰,直到升上射燈的光束。深吸一口雪茄,將尼古丁捲入肺腑吐出,又解開襯衫的紐扣,他覺得這樣舒服點。
剛剛沒有理她,不再期盼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樣就是正常吧!
他是正常人,他要恢復正常!
眼睛凝著光束里的煙霧縷縷,他覺得暈眩的很,眼睛很快耷拉。
『砰砰砰!』
拍門聲讓卓定琛神經痛,看來屏退保鏢不是個好決定。指尖的煙已經燃盡,傳來灼燒感,卓定琛一手按滅在桌面。
黑曜石茶几很快燙出一個印記。
「嵐索!嵐索!嵐索你跟我回去!」呼喊從外面傳來。
是她?
走過去,打開門的瞬間,門被屋外的女孩狠狠推開。
卓定琛瞬間清醒!
「嵐索!嵐索!」
不管不顧的往裡面走,卓定琛的房間沒有人,英理又看自己的房間。
沒有人!
但是她仍舊在房間每一個角落找,直到最後進入浴室,洗手間,無盡的翻看。知道這些地方不能藏人,但她控制不了。
「你到底要幹嘛?」卓定琛一聲怒吼。
氣喘不停,整身被淋透,英理一手撫開被雨粘稠的臉,看著男人氣勢不減:「我幹什麼?是你幹什麼?嵐索是我朋友,你要發情玩弄女人不要玩到她頭上!」
想推開阻在身前的人,卻被他狠狠拽住手腕拖到懷裡。
卓定琛咬著牙,很艱難才問出來:「你說什麼?再說一次!誰發情?」
「我說你!聽不懂?」
英理眼睛瞪大了,看著這張臉,只覺得噁心!
男人的眼裡有一絲痛意,嘴抿成條直線,氣湧上來。
「放開我,你放開我!」
瘋癲的女孩力氣很大,卓定琛簡直要拉不住。
她眼裡的鄙夷明目張胆,很清晰,讓他心痛。手指觸碰到她手腕上的鑽石腕錶,藍色的光芒在灼燒他的眼睛。
卓定琛知道這是誰送她的。
那時候,她很得意的拿給他看,告訴他那人對她有多好。
控制不住對懷裡的人大吼:「我發情?那你回來我這裡幹什麼?為什麼不和你的蘇柏光待一起?」
眼睛亦不可控的通紅。
「以為我想來這裡?不是你看上嵐索,玩弄她的感情,你以為我會再來這裡?」
為什麼看他哭她也想哭?因為他把一切搞的太亂了!為什麼要搞這麼亂?
英理眼睛一澀。
朝他哭喊著:「你看上誰就要招惹誰,什麼後果也不顧!」
那天晚上莫名親她,原來之前還這麼關心嵐索家的事,今天又不知道和哪裡來的女人在包房裡親昵喝酒,還有之前海港那個季小姐,她第一次就看到那女人赤裸的坐在他身上。
這只是她知道的,更遑論她不知道的。
「放開我!」
她的暴怒不僅沒有掙脫他,反而整個人被卓定琛壓到牆上。
「我看上誰就要招惹誰?你是想說那天晚上我親你?」
他聲音小了,卻比之前更加炸破她的心。
突然停止掙扎,英理驚恐的說不出話。
浴室的狹小空間裡,他將她抵在盥洗台和大理石牆壁的角落中。背後一片冰冷,那股涼透到她心扉上,他逼迫的眼睛讓她顫慄。
看她無言的沉默,卓定琛就知道,原來那時候她真的醒了。
額發擋住他深邃洶湧的眼睛,英理看不清。
凝著她陡然失神的臉龐,很久,男人才問出來:「你敢說對我沒感覺?」
「沒有!」
重新凝視上他的眼,英理堅定重複:「當然沒有!」
他、他是小叔!
「沒有?那你為什麼在走的時候調高了室溫?」
他的襯衫解開了,下腹緊貼著她,女孩抖的停不下來。
握上她的腰,將她禁錮在懷裡。
男人低頭,吐息在她耳畔:「你知道我偷親你不是應該恨我,怕我嗎?為什麼第二天早上離開時,看我睡在沙發上還怕我著涼,調高室溫?」
勃寧那套房子的室內溫度一直精準控制在18度,可那天早上醒來,他沒看到她人,最後卻發現室溫變成26度。
那刻,他失重的心才清醒!
卓定琛聲音苦痛:「英理,你對我有感覺為什麼要逃離我去找蘇柏光?」
咬著唇,錯開他的逼視,但是她快要呼吸不上來。
她的沉默讓他更惱。
「我要你說!」
英理心慌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