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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回到日本對你而言未必全是壞事

  「別愣神,趕緊拉伸。」萩原研二也走了下來,給松田陣平遞過一條毛巾。

  松田陣平接過,胡亂擦了下臉,順勢把表情也一併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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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記憶力很好,書本知識一教就會,實在記不起來就繼續練,至少把體能先練回巔峰才好追人跑。

  畢竟那人作為一個國際刑警,肯定還是要出任務的,他可不想被留在原地。

  而且要真有這人發火的那天,嚴苛的體能訓練至少保證他還有體力追上去那雙大長腿,把人堵在牆角,好好問上一句:

  「老子以前到底怎麼哄你的,給點提示行不行?」

  與此同時,一樓。

  客廳里光線明亮,與地下室的壓抑截然不同。

  九條雪彥走向廚房的燒水壺,動作從容地注入冷水,按下開關。

  就在水壺開始發出輕微預熱聲響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九條雪彥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未知號碼,神色未變,按下了接聽鍵,「什麼事?」

  電話那頭,貝爾摩德的聲音帶著嘲弄與警惕的風格,將突如其來的調令以及白蘭地可能主導此次任務的猜測簡要說明。

  九條雪彥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正在逐漸加熱、開始冒出絲絲白氣的水壺上。

  「……這感覺像是個精心布置的舞台,而接下來我們的處境恐怕都不太美妙,我大概不能對你那邊的人放水了。」

  九條雪彥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任由後背舒適地靠進柔軟的沙發靠墊,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節奏穩定,「沒事,既然調令既然來自最高層,迴避是不明智的。」

  「只不過,白蘭地近期動作頻繁,我覺得你還是多想想自己比較好,朗姆下台,他的野心需要出口,還是極有可能將你視為目標的。」

  貝爾摩德輕笑了一聲:「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多少防著他呢!」

  「不過你既然主動提起了朗姆,看來他是在你手上了?」

  「嗡——」水壺發出的聲響逐漸變大,預示著水溫接近沸騰。

  九條雪彥瞄了眼水壺方向,「嗯,這不是很明顯嗎?否則除了我這邊,還能有誰動得了他?」

  「Gin做的?」貝爾摩德了無生趣地給自己點了根煙,慢悠悠吸了一口。

  九條雪彥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可以隱瞞的,直接將事攤了出來:「嗯,朗姆算計了我這邊的人,我也受了點傷,他氣不過,我給他提供點情報,他就帶著人直接去了。」

  「不過這也是之前的事了,說說接下來發生的事,」他話鋒微轉,「舞台搭好,不代表演員一定要按照他的劇本走。」

  「貝爾摩德,你在組織這麼多年確實什麼風浪都見過,但這種自信有時候也會害了你,我個人建議你這次回來,最好保持你一貫對外的敏銳防著白蘭地。」

  九條雪彥站起身前往廚房關掉熱水壺,單手依次緩緩給三個杯子注入半杯熱水,與涼白開混合均勻:「而回到日本,對你而言,未必全是壞事。」

  「這至少能讓你距離某些『變數』更近,操作空間也更大。」他意有所指,暗示著自己有存在的其他助力攪亂時局。

  貝爾摩德顯然也聽出了這話外之意,她頓時眯起了眼,將手裡的火星子直直插入菸灰缸。

  九條雪彥抿了口溫水,潤了潤喉:「萬一局勢逆轉,利用好你的資源和『特權』,老傢伙那裡或許仍有文章可做。」

  「不過最關鍵的是,你的信息最好及時與我同步,無論是『舞台』的細節,還是導演的額外『指示』,有機會就發給我,這樣我才好看下關鍵時刻棋子該怎麼下。」

  九條雪彥沒有給出空洞的保證,而是指明了策略和存在的支持可能,既認可了危機的存在,又賦予了貝爾摩德破局的可能和底氣,所以這番話如同定心丸頓時將貝爾摩德隱隱的心慌壓了下來。

  九條雪彥說完以後就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看著列表里那個組織的臥底陷入了沉思。

  以靜制動有時也是破局的關鍵,本來就想拿下白蘭地,沒想到他要率先出招了。

  這倒是省了他許多麻煩事,都說走一步看一步,或許他這次能直接將這位也拉下馬也說不定。

  說起來,拓也那邊還沒有消息傳過來,莫不是白蘭地對拓也起了戒心與隔閡?

  不過這也不應該,他有交代拓也一切事都聽白蘭地指揮,立場一致的話,比起白蘭地對拓也起戒心,他更傾向於白蘭地還沒想好要怎麼和拓也說明行動。

  想到這,思緒有一瞬間飄遠的九條雪彥面色如常地收起手機,端著兩杯溫水走向地下室。

  門開合間,隱約傳來萩原研二毫無顧忌的大喊聲:「宗言,你再不來,小陣平就要渴死了……」

  「來了來了——」

  九條雪彥端著兩杯水走了進來,正好對上萩原研二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神。

  「怎麼那麼久才來?燒個水需要這麼久嗎?」萩原研二一邊做著拉伸,一邊故意拖長了語調問道,特意揚起的頭使得汗珠順著他線條優美的下頜線滑落。

  九條雪彥神色不變,視美景於無物,將其中一杯水遞給他,聲音平穩:「我燒水去了,時間自然是比較長的。」

  他目光轉向旁邊正在調整呼吸的松田陣平,將另一杯水遞了過去。

  松田陣平接過水杯,九條雪彥注意到他的指尖仍然還有些微顫,他頓時挑了挑眉。

  看來剛剛休息時間,這人是私自加了訓練。

  松田陣平面對眼前人意味深長的凝視,莫名有些心虛,仰頭灌了幾大口,任由清水滋潤了乾渴的喉嚨,也稍稍平復了劇烈運動後的心跳。

  他放下杯子,喉結滾動了一下,視線有些飄忽,最終還是落在九條雪彥剛剛拿著空杯的手上,乾巴巴地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

  九條雪彥看著他難得顯得有些侷促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依舊平淡卻溫和:

  「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