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5章 一切有我在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面迎上九條雪彥的視線。

  公寓的燈光不算明亮,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卻讓那雙眼睛顯得更加深邃。

  「宗言!」

  「嗯?」

  「警視廳的工作,我明天就去辭掉,然後你培訓我,我要和hagi一起去法國。」松田陣平的話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決心。

  「嗯。」九條雪彥應道。

  松田陣平一聽這冷淡的回應頓時心裡又有些惴惴不安,「要不你還是把我的工資卡收下吧?」

  「你又說什麼傻話呢?」九條雪彥覺得有些莫名好笑,將人轉了個身,極其自然地替松田陣平整了整因為忙碌一天而有些歪斜的衣領。

  松田陣平很不滿他這個態度,「我不傻!我很認真的!」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好好好!」九條雪彥敷衍地點點頭,「但是我花錢習慣大手大腳的,還是放你那安全點,以後我有需要就找你拿。」

  這人倒是傻得可愛,知不知道他現在除了那點工資一無所有了,到時候去法國考核以及培訓也是需要用錢的,就這樣還要把工資卡給他,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行!」松田陣平顯然是當真了。

  他知道這人不缺錢,可不管怎樣,他現在能給的補償,好像也只有錢了。

  只是床上之事,目前他並沒有心情,也於禮不合,而且這人顯然也是重禮的,就算他提了,這人也不會應允,只能以後再補償了。

  「我們走吧!」松田陣平最後掃視了眼空蕩蕩的公寓,嘆了口氣。

  「嗯。」

  無需更多言語。

  松田陣平知道,無論他是否找回記憶,他的歸處都已經確定了——就是這個人身邊。

  這不是妥協,而是歷經混亂與審視後,最清醒的確認。

  夜色漸深,他們一起鎖上公寓的門,將一段過往封存其中。

  走向車子的路上,松田陣平感到一種久違的平靜。

  他的世界依然有缺失,但核心已然穩固。

  時間如白駒過隙,悄然流逝。

  轉眼便到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即將啟程前往法國的前夕。

  此番遠行,歸期難料,面試、考核、培訓……一項項安排下來,意味著他們將長時間與這人分離。

  離別在即,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底滋生。

  或許是這份即將長久的分別,讓他們不約而同地、卻又心照不宣地分別尋了九條雪彥——一人今日,一人明日。

  這段時間,因為同期松田陣平家中變故,這人需要傾注大量精力去支撐和打點,他們都默契地沒有過多纏著他。

  如今,松田家的事暫告一段落,而他們馬上要面臨長久的別離,那份潛藏的需要與想念,還有陪伴便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

  需要,是想讓這人在離別過後記住自己;

  想念,則是這段時間大家都沒能好好相處一番;

  陪伴,其實亦是自身心理需求的渴望。

  渴望在離開前,與這人好好溫存一番;

  渴望漂洋過海後,能通過回憶來汲取足夠支撐未來的力量。

  渴望學成歸來,能幫助這人一舉擊垮組織,還世界人民一個安定。

  夜幕初降,降谷零打開了九條雪彥別墅的大門走了進去,上樓將自己洗漱乾淨。

  空氣中瀰漫著冷冽的木質香調,一如九條雪彥的本質。

  九條雪彥打開臥室門時還有些訝異。

  這人不收拾行李在家休息到他這來是為了什麼?

  降谷零沒多說話,只是坐在自己的床上晃了晃手中提著的波本威士忌——一個略帶挑釁又心照不宣的信號。

  九條雪彥的目光掃過酒瓶,又落回降谷零臉上,那雙銳利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緒,只是淡淡開口:「收拾好了?」他其實指的是行裝。

  「差不多了。」降谷零回答,聲音裡帶著他特有的、不易低頭的倔強。

  九條雪彥取了兩隻杯子,打開降谷零帶來的酒,琥珀色的液體注入杯中,發出悅耳的聲響。

  「過來。」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降谷零下床,就著酒杯,輕抿了一口。

  指尖相觸的瞬間,他感到一種微妙的電流。

  九條雪彥沒有鬆開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將降谷零拉近了幾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今晚來我這,不怕明天緩不過來,影響後天登機嗎?」語氣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帶著一種近乎惡劣的掌控欲。

  降谷零皺起眉,想反駁自己沒有那麼脆弱,卻被九條雪彥用酒杯輕輕抵住了下唇。

  「閉嘴,喝掉。」

  這種強勢的、近乎羞辱的方式,卻奇異地點燃了降谷零內心的火焰。

  他仰頭灌下一口酒,烈酒灼燒著喉嚨,也點燃了壓抑已久的情緒。

  降谷零不知道這人與其他人是怎麼相處的,但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倒是有些別致。

  畢竟他已經摸清了自己需要的就是這樣。

  不是溫言軟語,而是激烈的碰撞,是讓這個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在他身上、心裡留下印記,讓他遠在重洋之外也無法忘記這種被絕對掌控的感覺。

  這對他自小特有的、不易低頭的倔強倒是某種強烈的衝擊,也滿足了這人其實內心暗藏的極端征服感和掌控欲。

  當一切歸於平靜,疲憊不堪地陷在床褥中時,降谷零看著身邊男人冷硬的側臉輪廓,心中反而升起一種扭曲的安定感——他會被記住的,以這種獨特而深刻的方式,哪怕是赤井也無法替代他。

  次日晚,諸伏景光的到來要安靜許多。

  九條雪彥給他泡了茶,諸伏景光捧著溫熱的茶杯,氤氳的熱氣稍稍緩解了他內心的離愁別緒。

  他不像降谷零那樣充滿對抗性,所以九條雪彥明白,他的需要更傾向於心靈的慰藉和情感的聯結。

  諸伏景光輕聲說著對未來的些許不安,對陌生環境的設想,也提到對留在國內兄長的牽掛。

  九條雪彥坐到他身旁與他肩靠著肩,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偶爾為他續上熱茶。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座沉穩的山,無聲地吸收著諸伏景光的情緒。

  當諸伏景光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做好你該做的,其他不必多想。這裡,」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諸伏景光,「有我在。」

  這句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有力量。

  它承諾了一種穩固的後方,一種無論走多遠都存在的牽絆。

  諸伏景光的心一下子變得柔軟而酸澀,他主動靠過去,將頭輕輕抵在九條雪彥的肩上,汲取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溫度和氣息。

  九條雪彥的回應也充滿了保護欲和珍惜。

  他的觸碰輕柔而堅定,像在安撫一隻即將遠行的鳥兒,每一個吻都帶著憐惜,每一次擁抱都仿佛在傳遞力量。

  他引導著諸伏景光,節奏舒緩而深情,更像是一場深刻的精神交流與撫慰。

  在這種被全然接納和溫柔包裹的氛圍中,諸伏景光得以放下所有防備,展露出內心的脆弱與依戀,也將這份極致的溫柔刻入心底,作為未來歲月里最溫暖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