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也好痛苦。
她既理解了媽媽,也理解了女兒,她的痛苦成了雙倍。
直到母女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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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才緩過勁來,恍恍惚惚察覺——
她在痛苦什麼。
被強暴又不是她的錯。
她為什麼要內耗呢?
這段痛苦是不是她自找的呢?
她無法左右世間非議,卻任由外界非議的聲音來傷害自己。
白筱筱突然想到網絡上的一段毒雞湯。
當你閉上眼,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你在,世界才在。
她才是自己人生的主宰。
她可以允許痛苦的存在,但卻不能被它主宰。
時至今日。
她好了,陸瑾川卻病了。
他不斷地追問,想得到她一句承諾,來填補心底巨大的空洞,
良久,白筱筱終於開口,聲音極為平靜:
「我們就這樣吧,哪一天你要是發現自己做錯了,或者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和孩子的事情,不要我開口,你自己主動離開,行嗎?」
這是一場成年人的博弈。
陸瑾川的不安全感來源於哪裡,她知道,但她又何嘗是一個有安全感的人呢?
在讓他安全與保全自我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哪怕他曾為自己豁出去過命,哪怕他把自己折磨病了。
但白筱筱依舊沒有給他保證。但卻願意給他們這段關係一個公平共處的機會。
「你的安全感,不該來源於我的承諾,你的安全感應該基於你自身的表現。」
就像她一樣,她早已不再想從別人身上獲取安全感,保證,力量等……
因為這些她自己能為自己提供。
陸瑾川昏沉混沌的大腦,慢慢拆解出她話語裡的深意。
突然清醒過來,他一直卑微地向她索要承諾,不過是把自我救贖的難題,全部都推給了她。
這可不是他陸瑾川的行事風格。
他雖然冷血,惡劣,但從不懼承擔責任。
同時,他也看到了白筱筱骨子裡的善良,昨天她應該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她沒有戳破,沒有厭惡,更沒有憐憫縱容他。
她用最冷靜通透的言辭,教他與自己和解,教他自我救贖。
她給他的東西,早己超越了「愛」。
它無聲卻有力量
陸瑾川薄唇微揚:「好。」
他聽見了,也聽懂了。」
陸瑾川的手放在她的頭頂,溫柔中又帶著寵溺:
「陸瑾川此生,誓死追隨我的女王陛下。」
白筱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別貧了,上去換身衣服,我送你去醫院。」
——
白筱筱將陸瑾川送進了醫院。
傅名恰好也在。
傅名看完所有檢查報告,斟酌過後,和白筱筱商量,想用更溫和的方式治療。
白筱筱好奇地問:「什麼叫更溫和的方式?」
「所謂溫和治療,就是自己扛。」傅名解釋道:
「他長期濫用抗生素,身體已經產生耐藥性。不輸液就是好得慢一些。」
白筱筱:「那就不輸液。」
病床上的陸瑾川不知何時已經醒了,睜著冷冰冰的眼睛瞪著傅名。
白筱筱轉頭看向她,陸瑾川眼神一軟:
「都聽你的。」
傅名:「……」
什麼叫都聽她的。
不是應該要聽他這個醫生的嘛?
白筱筱接著問了幾個問題,傅名無視陸瑾川時不時投來的陰冷目光,依舊選擇讓他自己扛,激發自身免疫力,發燒就用物理降溫,燒狠了就給一顆退燒藥,其它藥一律取消。
白筱筱認真記在便簽上,貼在陸瑾川的病床頭。
「現在體溫三十八度八。」她一邊給陸瑾川貼上退熱貼,一邊輕聲叮囑,
「你好好躺著休息,我先回去看看兩個孩子。」
陸瑾川嗓音沙啞:
「我也想看看他們。」
「那你就想。」白筱筱說。
陸瑾川被噎了一下:「我是真的想。」
白筱筱:「我讓他們給你視頻。」
好吧,目前只能這樣了。
他生著病,確實不能接近孩子免得傳染給他們。
———
另一邊,江辭優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槓,有點欲哭無淚,在這個安全套滿天飛的年代,竟然還能中招。
裴逸走進衛生間,見她杵在洗漱台前神色懨懨,誤以為是昨夜不小心傷了她,從背後抱住她,關心地問:
「怎麼了?」
江辭優抬手打在他手上,心裡還是有點氣的,打不開,索性轉過身來,將驗孕棒遞給他。
裴逸接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喜笑顏開:「你懷孕了?」
江辭優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問:
「你不是做措施了嗎?」
裴逸眼神微閃,有些心虛,有好幾次太上頭了,沒來得及做,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會留下它吧?」
「那不然還能打……」
江辭優話還沒說完,就被裴逸捂住了嘴:
「別亂說話,寶寶能聽得到。」
江辭優:「………」
裴逸鬆開捂住她嘴巴的手,認真道:「既然有孩子了,那我們就去和咱爸咱媽商量結婚的事吧。」
江辭優哼了聲,撅嘴:「裴逸,你是因為有了孩子才想娶我嗎?」
裴逸身體貼她貼得愈發緊,下巴貼著她臉和頸窩蹭蹭,
「江辭優,你少污衊我!我娶你,是因為我愛你,你自己數數,在今天之前,我都向你求過多少次婚了。
江辭優被他弄得發癢,咯咯笑著躲開。
他卻貼得越發的緊,似乎是在用動作證明自己心意。
「明明用的是同款洗髮水,為什麼用在你頭上就這麼好聞?」
陸瑾川貼著她的頭髮嗅了嗅。
「我新換的洗髮水」
江辭優嘿嘿地笑了笑:
「就不告訴你,我藏起來偷偷用。」
「嘶……」
裴逸手掌在她腰上作亂,似是在懲罰。
「江辭優,你最近真是越來越……。」
「真是越來越神麼?」江辭優問他。
「越來越招人喜歡。」
江辭優露出了滿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