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嶼的意識漸漸渙散,耳邊隱約聽到白筱筱的呼喚聲,但是他卻沒有力氣去回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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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渾身是血的陸瑾川,還在拼命地砸著玻璃。他忍著劇烈的頭痛,嘴裡不停地反覆提醒著自己。
「不能停……薇薇還在等我回去給她講故事,我不能死在這裡。」
他看著玻璃艙內崩潰大哭的白筱筱,語氣帶著幾分沙啞的自嘲。
「哭什麼……還沒到哭墳的時候,把眼淚給我收回去。」
「等回去了,不許再打我的臉,孩子還在家等著咱倆呢。」
就在白筱筱以為自己會因為窒息死在玻璃艙里時,一股新鮮空氣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涌了進來。
白筱筱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她撐著身體艱難爬起來,聲音顫抖地呼喊道:「陸瑾川!你怎麼樣?」
聽見白筱筱的聲音,陸瑾川緊繃的那根神經終於鬆了下來,他扔下手裡的滅火器,對著她扯出一抹笑。
終於支撐不住跪在玻璃碎片裡,他知道自己的雙腿恐怕要廢了。
伸手去扒開玻璃,掌心被鋒利的玻璃割得鮮血淋漓,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話音未落,陸瑾川直接栽倒在地上。
白筱筱用身體撞開碎玻璃,爬出來,將他抱在懷裡:「陸瑾川,別嚇我…」
陸瑾川眼神渙散,笑容虛弱,也不忘安慰她:
「別怕...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
白筱筱知道,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男人能像陸瑾川那樣肯為了她豁出去性命了,
「你不是在醫院嗎?誰讓你過來的?!」
陸瑾川口中不斷溢出鮮血,目光帶著眷戀不舍。
「你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媽,我怎麼可能不來………。」
此時,紀塵、裴逸與傅名三人匆匆走進實驗室,一眼便看見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陸瑾川。
「二哥!」白筱筱哭的很傷心。
紀塵上前,從白筱筱手中接過陸瑾川:「我送他去醫院。」
陸瑾川盯著紀塵翻了大白眼:「你們這群損友,怎麼不等我掛了再來!」
紀塵面無表情背上陸瑾川出了實驗室:「你命硬,閻王不收。」
陸瑾川直接暈死。
臨走前,白筱筱走到陸澤嶼屍體前,紅著眼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是她的初戀,以前她一直以為他們兩個會結婚生子幸福地過完這一生,但是奈何命運弄人。
她從未想過陸澤嶼會為了報復陸瑾川,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白筱筱從他身上搜出完整的合成配方,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了警方來處理。
—————
醫院
陸瑾川在急診室搶救了一天一夜,手術結束後,便被紀塵他們動用了私人飛機接回了江城市立醫院,
兩天後,陸瑾川依舊沒醒過來。
白筱筱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裡,小梨也在一旁守著。自從張琴死後,小黎就被陸瑾川送去國外學習商業管理,昨天才剛回來。
白筱筱將手裡的毛毯遞給小梨,低聲道:
「你在這兒守著,我出去透透氣。」
小梨立刻拉住白筱筱的手不放:「筱筱姐,你別丟下我……」
小黎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陸瑾川,叫哥,差了輩分,叫叔叔,陸家那點齷齪事就會被扒出來。
白筱筱眼底微酸:「放心,我不會丟下你哥不管的,一會兒我就回來。」
白筱筱替她決定了稱呼,小梨這才放開手。
———
江城臨江一處園林風下午茶私館。
唐詩意提前來到二樓包間,不多時,她終於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包間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好久不見。」女人看著唐詩意,語氣自然。
黃盈可隨手把包間門關上,在唐詩意對面坐下。
唐詩意看著眼前的女人,心底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你為什麼要給我寄那些東西?照片裡的男人是誰?」
前段時間她收到一個匿名快遞,起初,她以為是哪個人的惡作劇,直到昨天這個女人給她打了電話,她才知道原來是眼前這個自稱是黃盈可的女人給她寄的,女人約她來這裡見面,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訴她。
黃盈可嘴角露出譏諷笑:「唐洛伊,連你最愛的男人,都不記得了嗎?
聞言,唐詩意腦海突然閃過一張狠毒的笑臉,頭也跟著疼了起來:「你到底是誰…」
「你覺得我應該是誰呢?
黃盈可嘖了一聲:
「唐洛伊,你的心真大,竟然敢跟強暴自己的男人在一起。」
唐詩意忍著頭痛欲裂,蹙著眉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黃盈可漫不經心地說著:「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你為什麼會失憶嗎?」
唐詩意脫口而出:「為什麼?」
黃盈可唇角微揚:「因為當年傅名給你催眠,導致你記憶錯亂出了車禍,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死在那場車禍里了。」
「卻沒想到你竟然能僥倖地活了下來,並且在時隔六年後,回到了這個地方,再次和他在一起。」
「照片裡的男人,是你曾經最愛的男人—孟超。而他,是被傅名親手害死的。」
時間仿佛一瞬間靜止下來。
唐詩意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只能出神地看著自己手上那枚傅名為她戴上的戒指,目光漸漸地失去了焦點。
唐詩意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茶餐廳的,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下午的陽光明明那麼暖和,她卻依舊覺得冷。
————
白筱筱回到陸瑾川的病房,周凱已經送了晚餐過來。
她坐在病床邊,拿著棉簽沾著水潤濕著陸瑾川乾裂的唇瓣。
小梨過來扯了扯白筱筱的衣角:
「祁教授和傅少剛才來過了,我哥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白筱筱吐了口氣,一低頭,眼淚就掉了下來。
紀塵與周凱正在用餐。江辭優與裴逸走了進來:
「筱筱。」
看見落淚的白筱筱,江辭優立刻上前給了她一個安慰的擁抱,小聲在白筱筱耳邊說了一句:
「他一定會沒事的,以前的事情就忘了吧,人總要向前看的……」
白筱筱嗯了一聲:
「只要他醒來,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周凱豁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一臉激動:「少奶奶,剛才的話,你能不能再說一遍!我想錄下來!」
紀塵將他拽回座位上:「 錄什麼錄,就你主子那賤樣,弄成這樣還是大功臣啦?等他醒了,指不定還要怎麼作,你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