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川咬了下後牙槽。
「只有沒用的人才會指望老天。」
看著大批殺手從四周合圍上來,陸瑾川眼底掠過一絲輕蔑。
「陸澤嶼,就你這樣的,也配和我爭。」
身體騰空而起,凌厲的攻勢瞬間爆發出來。
被困在玻璃艙里的白筱筱不再掙扎分散陸瑾川的注意力,保存體力扭動手腕,嘗試著掙開綁住雙手的繩索。
就在白筱筱繩索脫落之時,陸瑾川赤手空拳地反殺了所有圍攻他的人。
白筱筱不停地拍打著玻璃,想提醒他,陸澤嶼不會殺她,可陸瑾川已經殺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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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內空氣越來越稀薄,窒息感慢慢湧上來,白筱筱順著玻璃緩緩下滑。
艙頂警報聲響起,陸澤嶼開口。
「想開啟第一道閥門,先要打倒這裡的人。」
一名體格壯碩的打手雙目猩紅地撲上來。陸瑾川早年在地下拳場待過,近身纏鬥本就是他的強項。
雙腿鎖死對方脖頸,重擊頭部,壯漢轟然倒地。
他快步沖向閥門,卻被對方箍住雙腿,整個人被狠狠拋出。
陸瑾川雙腿著地,連連後退。
看著壯漢表情詭異,陸瑾川立刻撿起地上匕首:
「媽的,被注射藥了。」
難怪不怕疼,不怕死。
不等對方再度撲來,陸瑾川直接一刀封喉。
陸澤嶼依舊站在婚紗照前,靜靜看著這場廝殺。
「陸總身手,果然名不虛傳。」
陸瑾川看了眼婚紗照,只覺得刺眼極了,咬著牙說:
「媽的,把老子的女人掛在這裡招魂啊。」
陸澤嶼扭過頭看了眼婚紗照:「你不覺得照片裡的筱筱笑得很好看嗎?她應該沒對你這麼笑過吧?」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陸瑾川黑著臉。
陸澤嶼擊掌,五六名體格魁梧的僱傭兵上前,神情麻木,如同傀儡一樣站著。
「知道你能打,特意為你準備的,他們全部被提前注射了毒液……祝你玩的愉快。」
陸澤嶼雙手環胸,說著,嘴角露出變態的笑。
陸瑾川瞥了一眼玻璃艙,確認白筱筱還清醒著,心裡鬆了口氣。
他扯松領口,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擲的堅定。
新一輪廝殺開啟。
白筱筱隔著玻璃,看著僱傭兵即使中了刀依舊能站起來繼續戰鬥,一顆心懸到頂點。
一名殺手繞到陸瑾川身後,白筱筱用力拍著玻璃想要提醒他,奈何玻璃隔音太強,陸瑾川根本聽不到。
陸瑾川手臂、肩膀接連受了傷,剛解決完這批殺手,他快速衝到第二個閥門前。
誰知陸澤嶼再度揮手,第二批殺手接踵而至。
「媽的,你這個孬種,想反悔?」陸瑾川下顎線繃緊著。
陸澤嶼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當著他的面裝入一枚子彈。
「不算反悔,只是剛才忘記說了。想開第二個閥門,就要賭一次。」
陸瑾川咬著牙,這個孬種,想跟他玩車輪戰。
警報再次響起,陸瑾川看著迅速背過身去的白筱筱,知道她已經開始缺氧了。
心疼的紅了眼,緩緩拿過手槍對準太陽穴。
白筱筱虛弱地轉過身子,看見陸瑾川瘋狂的模樣,渾身無力地叫不出聲來,只能用額頭撞著玻璃,滲出血來。
可陸瑾川和陸澤嶼兩人都沒有看她。
「你要是想和筱筱一同死在這,我倒是沒意見。」陸澤嶼的聲音傳過來。
陸瑾川看向玻璃艙里的白筱筱,紅著眼閉上雙眼,在她無聲的哀求里扣下扳機。
空響。
他低笑出聲。
「我命不該絕,這局我又贏了。」
槍口調轉對準陸澤嶼,開槍之後立刻擰開第二道供氧閥。
陸瑾川渾身是血,一路殺到陸澤嶼面前。
兩人互相仇視著,都想將對方千刀萬剮。
陸澤嶼籌謀了這麼多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拳就被打倒的少年了。
陸瑾川速戰速決地解決了那幾名殺手。
見狀,陸澤嶼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裝,突然朝著陸瑾川發起了攻擊。
幾個回合下來,陸瑾川掌心被利刃劃開數道傷口。
「陰險玩意,只會來陰的。」
陸澤嶼漸漸落於下風,突然發現陸瑾川的破綻。
見陸瑾川單手抱著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時,抄起鐵棍狠狠砸在他頭頂。
陸瑾川被打的眼前發黑,重重摔倒在地上。
陸澤嶼上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
「陸瑾川,你也有今天。」
陸瑾川頭痛欲裂,鮮血淌過他半邊臉頰,心裡計算著時間:
「放她走,我任你處置。」
陸瑾川是真的打不動了,為了白筱筱,他只能向陸澤嶼服軟。
陸澤嶼抬腳踹在他頭上,陸瑾川翻滾在地,口中吐出鮮血。
「當初我求你的時候,你可曾對我心軟過?」
陸澤嶼拳腳不斷地落在陸瑾川身上。
「想救她,跪下來求我。」
陸瑾川忍著撕裂般的頭痛,掙扎地爬起來,只要能救白筱筱,別說下跪,就算要他的命都沒問題。
撲通一聲。
陸瑾川跪了下來。
陸澤嶼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嘴角露出嘲諷的笑:
「還真是痴情呢,赫赫有名的暗皇,既然為了個女人,向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人下跪。可是怎麼辦呢?我又改變主意了。
陸瑾川臉色陰沉:
「你耍我。」
「我只是把當年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動還給你罷了。」陸澤嶼笑的張狂,
「現在我要你的右手,你可以拒絕,但留給筱筱的時間不多了。」
陸瑾川眼眸陰狠地盯著陸澤嶼看,最後還是妥協地拿起地上的匕首,趁著陸澤嶼分神之時朝他扔了過來,匕首精準無誤地插在了陸澤嶼的腿上。
陸澤嶼疼得大叫一聲,舉起手槍:
「陸瑾川,去死吧。」
鮮血順著陸瑾川額頭流下,遮擋住了他的視線。就在槍響那一刻,陸瑾川猛然發力,長腿鎖住陸澤嶼持槍的手腕,奪過槍之後對著他連開了兩槍。
陸澤嶼中槍倒地。陸瑾川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跑向最後一個閥門,聲音沙啞。
「筱筱,別怕,沒事了。」
雙手用力轉動閥門,發現旋鈕卡死了,看著閥門被子彈擦過的痕跡,陸瑾川如墜冰窖。
第三個供氧閥門,被子彈打過已經全部泄漏完氧氣了。
警報紅線一路飆到最頂值。
陸瑾川崩潰的紅了眼:
「筱筱,沒事的,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他在實驗室四處翻找,抓起滅火器,一下下砸向特製玻璃。
但玻璃表面卻紋絲不動,他只顧著砸玻璃,卻沒有留意到身後倒在地上的陸澤嶼已經甦醒。
白筱筱隔著玻璃提醒他小心身後,可是陸瑾川卻不管不顧。
一分鐘之內打不開玻璃,白筱筱就活不了,那他也活不下去了。
槍聲響起,子彈擊中陸瑾川的左腿,他沒有停下砸玻璃的動作。
接著第二聲槍響
……
陸澤嶼再次扣下扳機,卻發現槍里已經沒了子彈。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翻過身,看向玻璃艙內淚流不止的白筱筱,嘴角露出了苦澀的笑。
他知道這淚水不是為他流的。
悲從中來,陸澤嶼痴迷地望著白筱筱,忘了身上的疼痛。
此刻的他腦海里全都是白筱筱在婚紗店裡穿著白色婚紗,等著成為他新娘的畫面。
「筱筱,對不起,我愛你。」
陸澤嶼的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抬手想要觸摸記憶中的那張臉,最終在半空垂落下來。
白筱筱看見陸澤嶼垂落下來的手,崩潰地大喊道:「澤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