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意回到雲鑫別墅,已經是晚上7點30分了。
唐言洛正在琴房練鋼琴,唐詩意手裡捧著杯奶茶走進琴房,倚在鋼琴邊上看著唐言洛。
唐言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媽媽是不是覺得自己彈的太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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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煩躁地合上琴蓋,不練了,反正她又不喜歡鋼琴。
「我不喜歡學鋼琴。」唐言洛小聲抱怨著。
唐詩意隨口問:「那你喜歡什麼?」
唐言洛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我喜歡媽媽。」
唐詩意輕笑,抬手揉了揉女孩的頭頂,只是那抹笑並未達到眼底。
唐言洛盯著她手中的奶茶,問:「怎麼沒給我帶一杯?」
「沒帶,不過給你帶了兩份蛋糕。」唐詩意指了下桌子上的打包盒。
唐言洛聽到這個,臉上生出了笑容,從鋼琴椅上起身,直奔著蛋糕的方向跑去。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傅名聽見樓下停車聲,從書房出來尋遍客廳都沒見到唐詩意的身影,最後才找到琴房來。
傅名身上還穿著簡約的襯衣西褲,身姿挺拔清雋,一步步朝著唐詩意走近。
目光落在她臉上,關心地詢問 :
「臉色怎麼這麼差?身體不舒服嗎?」
唐詩意搖了搖頭,回答:
「沒有,可能店裡今天有點忙,累到了。」
她說話的語氣聽上去很自然。
視線掃過她手中的杯子,傅名微微蹙眉:「晚上喝這個,不怕失眠嗎?」
「只是黑糖牛乳,不含茶底。」唐詩意將奶茶遞到他面前:「你要嘗嘗嗎?」
傅名一向不愛甜食,可看著她那雙清亮的眼眸,終究還是低頭就著吸管抿了一口。
「太甜了。」他如實評價。
「甜的才好喝。」
唐詩意收回杯子,隨手擱置在一旁,再也沒有喝過一口。
她看著面前的鋼琴,忽然問:
「你會彈嗎?」
「會一點點。」
傅名說會一點,那一定是謙虛的說法。
「我今天聽到一首曲子,覺得很好聽。」說著,唐詩意嘴裡便哼出一段旋律:
「會這首嗎?」
傅名點頭。
「那彈給我聽。」唐詩意尾音微軟,像是在撒嬌。
「好。」
隨後,傅名在琴凳上坐下來,調出曲譜,掀開琴蓋。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流暢舒緩的旋律響起。
原本還在專心吃著蛋糕的唐言洛,也不自覺停了下來,抬眸望向彈鋼琴的男人,眼底帶著意外。
唐詩意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縈繞耳畔的琴聲,目光微微失神。
一曲終了,餘音在琴房內繚繞。
「怎麼樣?」傅名抬眸望向唐詩意,似是等著她的評價。
「好聽。」唐詩意由衷讚賞道。
「許久沒彈了,手都有點生了。」傅名淡淡地說道。
唐言洛被驚訝到了,下意識開口問:「爸爸,這首曲子叫什麼?」
傅名說了曲名。
唐詩意微垂著視線,腦海中似是有其他場景浮現。
曲名《Kiss The Rain》,她也不是今天下午才聽到的。
唐詩意收回思緒,淺笑著說:「琴棋書畫你都會。」
「我不會畫畫。」傅名起身靠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以後你要是想聽,我再彈給你聽。」
「好。」唐詩意點頭。
———
晚上,唐詩意和唐言洛在房間裡看書。唐言洛還是沒從傅名會彈鋼琴的事情回過神來。
她把書放下,看著唐詩意說:
「爸爸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彈鋼琴的人。」
唐詩意今天沒有看書,而是手裡捧著速寫本,不知道在畫什麼?
聞言,放下筆,抬頭問:
「那你覺得他該是什麼樣的人?」
唐言洛小聲說著:
「反正就是不像會有藝術細胞的人。」
唐詩意笑了笑,沒再說話。
她重新在速寫本上畫畫。
畫面上是男人坐在一架鋼琴前,只有個背影,背景是一片空白。
她盯著畫看了良久,憑著模糊的記憶一點點填補空白場景,拼湊著她丟失的記憶。
「你在畫什麼?」唐言洛好奇探頭。
「還沒畫完,等畫好了再給你看。」唐詩意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唐言洛很聽話,沒有非鬧著要看,反而更加期待成品。
九點半,哄睡唐言洛後,唐詩意在兒童房間裡待了很久,才離開。
回到主臥,房間只留下一盞暖黃夜燈。
她從包包里翻出安定片,她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這種藥了,服下後,躺回床上,等待藥效發作。
傅名洗完澡出來,看到已經躺在床上的女人,他在她身後躺下,長臂一伸,輕輕將她攏入懷中。
傅名的靠近,讓唐詩意身體微微僵硬,但隨即藥效發作,她的大腦昏昏沉沉,意識漸漸抽離。
凌晨一點半,唐詩意哭著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當她睜開眼睛時,對上男人那雙深邃又滿是擔憂的眼眸。
她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藥物殘留的眩暈感讓她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傅名慌了。這是兩人重逢以來,她第一次這般崩潰落淚。
「做噩夢了?」
唐詩意哽咽點頭:「嗯。」
「夢到什麼了?」他溫柔地拭去她的眼淚,卻不知怎麼越擦越多。
「記不清了。」唐詩意茫然搖頭。
傅名只能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
良久,唐詩意情緒平復下來,才開口:「我想吃草莓蛋糕。」
「我去買。」
凌晨,傅名開著車離開雲鑫別墅。
這個點全城的糕點店早已打烊了,他只能到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將貨架上所有牌子的草莓蛋糕買下,又以最短的時間趕回家中。
當回到臥室時,唐詩意早已睡著了。
傅銘不忍心叫醒她,於是輕輕躺回床上,將她抱入懷中,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