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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腦補過剩的岑清焰

  岑清焰這下終於理解為什么女魔頭會跟過來了,事情一定是她想的那樣。

  系統跟她講過,自己的什麼時停,什麼易容,什麼改變別人記憶,那都是凌循給的。

  那些東西在修真界都屬於稀罕玩意,尤其是時停,試問能停住時間的能力多恐怖啊?

  系統還說凌循這輩子騙過的人數都數不清,什麼宗門少主,散修長老,秘境裡那些被她順手牽羊的倒霉蛋。

  每到一個地方她就換一張臉,換一個身份,等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這人的仇家一籮筐,能從修真界東邊排到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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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清焰當時聽完,評價是:「這人還挺厲害的。」

  而現在,岑清焰雖然有點怕怕,可看著對方強忍淚水的樣子,哪怕沒有心臟,她的心還是軟了半截。

  她甚至有點想拍拍虞燼夜的肩膀,跟她說一句,凌循那個人確實挺不是東西的,你別太難過。

  不過,岑清焰還是迅速轉移了視線,死死盯著手裡的肉串沒敢多看。

  因為,她哭的時候也好好看。

  虞燼夜自然不曉得岑清焰腦子裡給她補了一場曠世絕戀的劇情。

  以前她能通過契印察覺到這個人心裡千奇百怪的情緒,可現在,那些情緒都隨著契印一起消失了。

  她只能靠眼睛看,靠耳朵聽,靠自己的心去猜。

  而且,岑清焰並未像從前那樣,看她傷心,會急得團團轉。

  當年在血月崖,她只要皺一下眉頭,岑清焰就會湊過來,問她怎麼了,只要眼圈紅一下,她就會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擦眼淚,擦著擦著把自己也弄哭了。

  虞燼夜知曉,如今她雖然可以毫不猶豫的坐到她身邊,卻不敢像從前一樣,強硬地對岑清焰做什麼。

  因為她好像真的不記得自己。

  所以,也就不會喜歡自己。

  如果她還像從前那樣,掐著她的下巴,把她按在牆上問她,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那岑清焰大概會把她當成一個瘋子,可能還會討厭她。

  虞燼夜不想自己被岑清焰討厭。

  由於兩人之間的氣氛過於古怪,攤主又往這邊看了兩眼,手裡的肉串翻得有點慢了,鐵板上的油開始瘋狂冒煙。

  而岑清焰有點吃人嘴短,她猶豫了片刻,把串肉非常不舍地放回了盤子,清了清嗓子,轉過頭看著虞燼夜。

  「虞施主。」

  「其實人這一輩子嘛,誰還沒遇見過幾個不是東西的東西呢?」

  岑清焰覺得這句話好像不太對,萬一這位依舊非常喜歡凌循怎麼辦,於是又找補道:「我不是說誰不是東西啊,我就是說,有些人吧,她出現的時候吧,你覺得她挺好,可她走的時候吧,你才發現她壓根就沒把你當回事。」

  「緣分這種事,強求不得,該放下的時候就放下,該往前走的時候就往前走,你別太難過,時間長了就好了。」

  「你看我,我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覺得我過得也挺好的。」她說完,認真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得特別有哲理。

  虞燼夜本來還在忍眼淚,她看著那張一本正經的臉,聽著那些不知所云的話,一時之間忘了要哭這件事。

  不過她還是抓住了重點,果然,岑清焰什麼都不記得了。

  倆人雖然在進行跨服聊天,但是竟然莫名其妙地接上了腦電波。

  一個以為對方跟凌循有過一段,正在用自己殘缺不堪的人生經驗勸她放下。

  一個終於確認對方是失憶了,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個她得重新來過,讓她重新喜歡上自己的念頭,給系統都看樂了。

  「你失憶了嗎?」

  岑清焰一看她不哭了,立馬苦大仇深地嘆了口氣,她把兩隻手擱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叉著,擺出一副我很憂鬱的架勢。

  「對。」就連聲音都假裝低沉下去。

  「可能在下過去太過善良,招惹了不少仇家,被人重擊了腦殼,什麼都不記得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好像那裡真的被人錘過一樣。

  「但是,不記得也沒關係,我還是活得好好的。」她往旁邊瞥了一眼,那些坐在其他桌上的客人正忙著吃串,沒有人注意她們這張桌子。

  岑清焰這才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小聲說道:「雖然你是魔教的聖女,但是,你這種大人物的心性肯定比我強得多,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實在過不去,你就把坎兒鋸了,你說對吧?當然!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要傷及無辜。」

  其實岑清焰想告訴她,我可不是凌循,你別殺了我。

  雖然系統說,她的玲瓏訣對比她修為高很多的修士可能會被看穿,可事實上,沈溯因就比自己修為高了不知道多少,可對方仍舊覺得她易容得非常完美。

  岑清焰覺得這技能有bug,而且是對她非常友好的bug,換做平時,她這技能就是萬能的通行證。

  但是今天,她反而希望虞燼夜能看穿她的易容,這樣,她才不會變成那個被傷及的無辜。

  正猶豫著該怎麼告訴虞燼夜自己就是那個無辜,那好聽的笑聲便落進岑清焰的耳朵里,像是有人拿了一根手指,在她心口那個空洞的位置輕輕彈了一下。

  她不僅哭的時候好看,笑起來更要人小命。

  岑清焰趕緊開始東看西看,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你說的對,把坎兒鋸了。」虞燼夜的聲音里還帶著那點笑意的餘韻,「你叫什麼名字?」

  見這妖女被哄開心了,岑清焰眼珠一轉,張嘴就來:「在下天音宗首席大弟子,溫清落。」

  遇到問題,先把溫清落搬出來再說。

  哪怕對方以為自己是凌循,至少溫清落的名字在修真界多少有點分量,天音宗首席大弟子,化神巔峰的修為,名門正派的招牌。

  她就不信虞燼夜會當著這麼多人,對一個溫清落動手。

  「你在騙我。」

  岑清焰一噎,看來她大師姐面子還是不夠大,當然,最大的可能就是,對方見過溫清落的樣子,並且在她眼裡還不夠看的。

  「好吧,我叫王鐵柱,是天音宗打雜的,這次跟師姐們出來見見世面。」

  第一個謊言失敗了,那就第二個接著來,王鐵柱這個名字土是土了點,可土有土的好處,誰會記住一個打雜的呢?

  虞燼夜一隻手肘擱在桌面上,掌心托著下巴,那雙漂亮的眸子一直看著她,也不說話了。

  岑清焰被她看得後背發麻,好好好,這是想逼自己承認自己是凌循是嗎?

  如果她承認自己是凌循,那她就得承擔凌循跟虞燼夜之間那些她不知道的恩怨情仇,那可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只能開啟自爆模式,希望這虞施主不要再糾纏她了。

  「我叫岑清焰,可不是什麼凌循,這張臉是我借用的。」

  「你要是想找凌循尋仇,可別找我,我也不知道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