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祁安逸沖了個澡,靳江寒帶著池厭過來了,按照原計劃演了一齣戲。
靳江寒和池厭關係沒有緩和,池厭是被靳江寒綁著帶過來的,池厭下車一瞬間就往遠處沖。
祁安逸派人把池厭帶走關進實驗室,靳江寒表面急切慌亂,拋開所有保鏢去追池厭,故意掉進祁安逸事先準備好的「陷阱」。
兩人一齊落網。
祁安逸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帶給池傅山了。
池傅山正在公司忙著辦早宴,接到電話後格外驚喜,他表揚祁安逸事做得好,提早兩天完成任務,但他今天公事繁忙抽不開身,晚上還有一場晚宴,等結束再回去「驗貨」。
靳江寒和池厭被祁安逸關在實驗室里,為了掩人耳目,祁安逸把戲做到全套。
以前池傅山總拿裴淮安威脅他,池傅山公司很多被媒體稱讚的救命藥都是祁安逸研製出來的。
包括取締人腦組織的「人格分裂」藥物。這藥比從前靳修遠池傅山的藥物藥性更烈,更能滿足池傅山的目的,這也是池傅山相信他不可能反水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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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傅山的主要目的是想讓他的愛人季清在池厭的身體裡重生。
這種藥物含有季清的記憶因子,通過動脈注射後能夠篡改「實驗體」人腦記憶,逼迫「實驗體」學習季清生前的行為習慣,在「實驗體」的人腦組織「復刻」出一個類同季清的靈魂。
之前實驗室受這些試驗的是AI智能假人,實驗結果表明這樣的想法並非不可得。
如果祁安逸願意,他完全可以幫助池傅山把池厭改造成季清,甚至是池傅山理想中的季清。
以前祁安逸是有這種想法的,直到裴淮安第一次說他想死,這種想法最終換成了他想要池傅山的命。
祁安逸托著腮在螢屏外看靳江寒和池厭的表現。
池厭被禁錮後反抗地極其厲害,為了不讓他在此關頭出差錯,祁安逸強行為他注射此類藥物。
至於靳江寒,祁安逸給他注射的還是上次和他交易時的藥物。
祁安逸恨靳修遠,更恨靳江寒,他嫉妒靳江寒擁有長生不死的能力,所以他要拉著靳江寒一起死。
和池傅山一起葬身火海的是他,靳江寒則被慢性毒藥折磨肉身直到五感盡失,帶著痛苦一點點死亡。
說起來,昨晚祁安逸還和靳江寒做了最後一場交易。
等靳江寒帶離裴淮安後,可以用裴淮安的指紋去他的房間拿到解藥,解藥可解所有精神藥物的毒。
靳江寒以為解藥是解他身上毒的,祁安逸沒告訴他,池厭今天早上要被強行注射精神藥物。
解藥只有一瓶,靳江寒一定會無條件選擇池厭。
這就是他對靳江寒最後的報復了,為的是報復靳江寒童年時從瘋人院逃走,帶走池厭卻不帶走他。
他的哥哥太自私,憑什麼讓他活得那麼自在。
祁安逸面無表情地在螢屏外看著池厭撕心裂肺地哭喊,靳江寒也被強行注射了藥物,竟還有力氣站起抱著池厭輕聲安撫他。
祁安逸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看靳江寒和池厭你儂我依的情深戲,冷冷笑了聲。
給池厭注射藥物這事他沒同靳江寒說過,這種事靳江寒不會同意的,祁安逸乾脆就不告訴他。
若非池厭那晚偷逃出去讓池傅山起了疑,裴淮安也不至於被那群瘋男人輪,讓他第一次真正生了尋死的念頭。
池厭該受點罪,靳江寒捨不得罰他,他便替靳江寒罰他。
藥物一日注射三次,每次祁安逸都能聽到池厭帶淚的哭喊聲,歇斯底里的,祁安逸覺得煩躁,命人注射完藥物就從螢屏前離開了,等到房間徹底安靜下來,他才走進去。
池厭已經不喊了,大概是藥物起了效,他睜著空洞的眼眶,嘴角彎著,也不知在看哪裡,只目光呆滯地喊「傅山」。
喊出的那兩個字聲線很軟,像女孩子喚喜歡的男孩子。
那些注射藥物的醫生已經走完了,靳江寒眼眶血紅,在螢屏里喊他:「祁安逸滾出來!祁安逸!你對厭厭做了什麼!!」
祁安逸拿起對講機,溫聲笑著說:「哥哥別生氣啊,有解藥的。昨晚早就同你說了有解藥嘛,只不過解藥就一瓶而已。」
「為什麼?你不是答應我了,為什麼還要給池厭注射藥物?」
靳江寒眼球紅得要出血,祁安逸偏偏享受他這樣,笑著說:「……戲要做全套,池厭太不聽話了,若他在這時候出差錯怎麼辦?」
「那些藥對我一個人用就夠了!」
祁安逸冷冷笑:「靳江寒,你若是想要池厭平安就聽我的。如果不行,那我就只能拉著所有人去死了。」
「……」
靳江寒牙關緊咬著,沉默地掛了線。
接線的時候螢屏黑了,從頭黑到尾的,他們的通線過程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靳江寒還是想同他合作的,他手上有池厭這個把柄,靳江寒只能順著他來。
晚上,池傅山已經參加完晚宴回來了,祁安逸親自去迎接的。
池傅山迫不及待的要往實驗室走去,被祁安逸攔下了。
「乾爹,實驗室暫且去不得。」
「嗯?怎麼了?」
祁安逸頭低下來,瑟瑟縮縮,裝出一副膽怯模樣:「就、就是有假人……」
「假人?」
「我、不敢說……」
池傅山不耐煩地甩了他一巴掌:「快點說。」
「是……實驗室里有我之前偷偷弄的假人,那假人有自爆系統,關機後不定時爆炸……我不確定爆炸時間,擔心乾爹去現場會有危險。」
池傅山沒聽過這名詞,眉心擰起來:「自爆系統?」
「是、是……當初我、我膽大包天在假人身體裡造的……想著如果被您發覺,就、就想辦法引爆然後嫁禍給別人,就是不想讓您……嗯不想讓乾爹生我的氣。」
池傅山咬牙踹了他一腳:「你他媽真有本事,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
祁安逸被踹得踉蹌,他沒站起來,顫顫巍巍跪在地上扒池傅山的褲腿:「乾爹……我、我不想死……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我在地下核心層專門造了間監控房,我……之前我都是在那裡觀察實驗體的……乾爹您以後可以在隔離室隨時觀察實驗體狀態!不近距離接觸實驗體,更安全且更有保密性!乾爹……求您了,我真的不想死……」
「你在地下核心層里造了間監控房?」
「是、是……」
池傅山想了想,核心層他倒是知道,以前他也經常去那裡視察,裡面有消防噴淋,如果有煙霧,會第一時間警報滅煙。
地下層是實驗樓最安全的地方了。
倒不用擔心會出什麼差錯,祁安逸和他同去,他最了解祁安逸,這樣貪生怕死的人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什麼對自己生命有威脅的事。
「行了,你起來吧,我不怪你。你帶我去吧。」
祁安逸從地上爬起來,眼尾掛著淚,朝著他吐了下舌,池傅山也笑了,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調皮,還裝哭!就知道乾爹會心軟!以後再這樣乾爹就不可能原諒你了!」
祁安逸撇著嘴,委屈道:「知道了乾爹……」
池傅山想,若是季清回來,他就告訴季清,祁安逸是他們的乾兒子。
祁安逸也算懂事,至少比池厭要聽話。
季清一定會很開心吧。
他和季清將近十八年未見了,如果季清見到他,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會軟著聲音喊他「傅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