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安又抖了下,他被祁安逸這聲命令嚇得不輕,腿立刻軟下去,噗通一聲跪了,膝蓋跪下去的時候壓到地面的礫石上,疼得他腿打顫。
他哪裡想的到,挖地下通道剛好通到正在談業務的祁安逸和靳江寒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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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沒過來,祁安逸不悅地「嘖」了一聲,聲音冷了許多:「聽不懂麼。」
「啊啊……我聽懂了!聽懂了!」
裴淮安急得要哭出來,也顧不上地上的石子硌得膝蓋多痛了,他兩膝著地,三步並作兩步地往祁安逸跟前去。
毛茸茸的腦袋哆嗦著到他腳邊,祁安逸把人撈起來放到腿上,示意著揍了他兩下:「說,小狗想逃哪去?」
裴淮安膝蓋挨著地,後半身被高高架起,他頭搖得像撥浪鼓,哭也似:「沒有沒有!嗚……不敢逃、不敢……」
靳江寒在他旁邊站著,往通道看沒看到池厭,低頭問他:「池厭呢?」
裴淮安眼眶紅,怕得嘴唇都在抖,搖頭又點頭,嗚嗚咽咽半天沒說出話來。
祁安逸眉心微蹙,又打了他一巴掌:「問你話呢。」
裴淮安被打得嗷一嗓子,紅著耳根,哆哆嗦嗦地說:「嗚……阿厭他、他跑……跑了……」
靳江寒面容很冷:「池厭跑哪去了?」
「不、不知道……」
「行。」
祁安逸冷笑一聲,抬起眸,對著靳江寒說:「人跑了,哥哥還不去抓人麼?」
靳江寒點頭:「池傅山的事,稍後再談。」
靳江寒話落下就徑直往通道內走去,門半掩著,他推開門,彎腰沿著通道抓人去了。
靳江寒走了,這裡就剩裴淮安和祁安逸。
祁安逸懶懶地倚靠在沙灘椅上,裴淮安瑟縮地趴在祁安逸腿上。
裴淮安沒敢動,雖然祁安逸沒繼續揍他,但他趴著看不到祁安逸的表情,他心已經揪到了嗓子眼,攥緊的手心都是汗。
祁安逸是有意讓靳江寒離開的。小狗不聽話,他得扒了褲子教訓。
他哪裡捨得小狗屁股讓別人瞧到了。
裴淮安顫顫巍巍,在他腿上也不安生,祁安逸不滿地抽了下他,冷聲道:「小狗膽子又大了,敢挖通道逃跑了。」
「沒、沒有嗚……不敢……」
他打得重,裴淮安想躲,祁安逸按住他,不許:「還撒謊?」
「嗷嗷嗚——我錯了!嗚……」
「昨天怎麼和你說的。」
「昨天……昨天你說,如果我今天敢逃跑,就就要挨揍……」
祁安逸冷笑一聲:「記得倒清楚。」
「哇唔!沒、沒敢跑……錯了……啊嗚!」
「別動。」
裴淮安是真害怕,腿軟想跑,祁安逸聲音一冷,他嗚嗚咽咽的,沒膽量動了。
人總是事到臨頭才後悔。
他現在就格外後悔今天早上聽池厭的,真不該跟著他一起挖通道跑路。
現在的他就像案板上的魚,任祁安逸宰割,想掙扎也沒膽量掙扎。
祁安逸沒心疼,力道重,裴淮安身子一抖,著急忙慌瞎叫喚:「不能打了!我聽話了!你不能打我!」
祁安逸愣了一秒,驀地笑出聲:「行,那你今天犯的錯怎麼罰。」
「嗯、嗯……」裴淮安咕囔著腮幫子,睫毛上掛著水盈盈的淚珠,委屈巴拉的,「不、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祁安逸又笑了,「那就等你知道再結束」
裴淮安聽他這麼說,眼一睜,差點暈過去了。
祁安逸狠了心要罰他,哪裡允許他暈過去,裴淮安又哭又叫的,不知道自己怎麼度過這兩小時的。
裴淮安乖得狠,祁安逸輕輕吻他的唇角,人在懷裡頭,嗚嗚咽咽著說:「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逃跑了。」
祁安逸問他是誰主張挖通道逃跑的,裴淮安一開始咬著嘴唇不肯說,他堅守著大英雄主義,不肯出賣池厭。
但祁安逸有足夠多的辦法撬開他的嘴。
撬到最後,裴淮安認了,他打心底里怕祁安逸,怕得實在,只好哆嗦著說是池厭主張的。
祁安逸想了想,心道也是。
裴淮安腦瓜子笨,膽子小,給他一萬個膽也不敢偷偷挖通道跑路。
這回逃跑的帳算暫且清了,祁安逸讓裴淮安發誓再也不敢逃跑,發誓過才徹徹底底罷休。
至於是怎麼發誓的,裴淮安心裡清楚。
祁安逸惡趣味遠超他想像,單.還不夠,非要在那時候逼著他豎著三根抖得厲害的手指,坐直了,哭著向他發誓。
裴淮安真的不敢跑了。
這回發誓了,再敢逃跑,等抓到就被祁安逸.到死。
這一夜他沒怎麼合過眼,哭得喘不上氣,後半夜什麼時候昏著睡著了都不知道。
晚上祁安逸要帶他走,臨走前見了靳江寒一面。
裴淮安腿軟走不了路,被祁安逸抱在懷裡的,他們兩個談話的時候裴淮安偷著往旁邊瞧了一眼。
靳江寒面容前所未有的冷,話也冷。
裴淮安沒瞧到池厭,祁安逸好像問了靳江寒,靳江寒說池厭逃遠了,沒抓到人,夜裡視線不好,等明天再去抓人。
祁安逸警告靳江寒說要把人看好,如果池厭跑到池傅山跟前,是死是活,跟他沒關係。
裴淮安聽不懂他們說的話,兩人談起池厭他還有點興趣聽,一談到池傅山他就犯困,裴淮安強行保持清醒,睜著幾乎粘在一起的眼皮,豎起耳朵聽。
誰知道他們兩個談話的內容像是催化劑,他迷迷糊糊的還是睡著了,太困,哪怕他坐在祁安逸身上,抱著祁安逸的脖子也能睡著。
睡著他還做了個夢呢。
他又一次夢見祁安逸被火燒死了,這回他高興的原地跳起來。
但是這次的夢又很奇怪。
他好像在夢裡看到了自己,自己居然會抱著那個快死的祁安逸。
他還疑惑,為什麼自己臉上沒有半點高興。
為什麼呢。
他也想不明白。
——
本章刪改,老地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