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把周圍的土挖空,我們就能下到地下通道里。」
池厭用鐵鍬鏟走些周圍的土,他沒使多大力氣,單純意思意思下。
「好!」
裴淮安幹勁大,笑意盈盈的,抹了汗繼續鏟,沒半小時就把周圍土全部鏟走了。
底下確實有個地下通道,快兩米高,這通道似乎經久未用,不出意外就是靳江寒故意封死的外出通道。
池厭沿著地洞邊緣跳下來,裴淮安也跟著跳下來。
地下通道沒有布置壁燈,路看不太清楚,這正好,剛好有理由忽悠裴淮安走在前頭探路了。
池厭微笑著後退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小淮,你走在前吧,我有夜盲症,地下通道光線暗,路我看不太清。」
「夜盲症麼?」
裴淮安只聽說池傅山有夜盲症,沒聽說過池厭有夜盲症,記憶里池厭的夜間視力極好,他怎麼不知道池厭有夜盲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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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厭看他半信半疑,補充道:「抱歉小淮,信里我沒同你說過,前一陣我逃跑被靳江寒抓到了,靳江寒強制我吞服了一些藥物,是懲罰……後來我又一次在夜裡逃跑,我發現路漸漸看不清了,才知道那藥里有致使我夜盲的成分……」
「是……分裂體強制你的嗎?」
「嗯。小淮,我真的很抱歉,你走在前試著摸摸路吧,要是看到盡頭有光,就證明我們逃出去了。」
池厭把謊言編的冠冕堂皇,還恰到好處地擠出兩滴淚,裝出一副被靳江寒殘害已久、當真愧疚至極的模樣。
裴淮安傻乎乎的,池厭說什麼他信什麼,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真走在池厭前面了。
「沒關係!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帶阿厭逃走!」
裴淮安撓撓頭,衝著池厭笑笑,臉上的笑沾著剛剛不小心擦到的灰,沒半點滑稽,倒是顯得格外可愛。
池厭說讓他往前走他就往前走,讓他往後走他就往後走。
一開始他們順著挖好的通道走到盡頭,盡頭通道的門被水泥封死了,推不開,他們又上腳踹,踹不開,裴淮安嘆了口氣,只好掉頭往回走。
池厭在後面裝出小心翼翼探路的模樣,和裴淮安間隔兩米。
又走到另一端盡頭,裴淮安突然停下,驚喜道:「阿厭你看!這裡有扇門!沒被封死。」
「沒被封死的門嗎?」
「是的,阿厭要來看看嗎?」
池厭在後面,身子藏匿在通道的黑暗裡,離得有些遠,裴淮安不知道為什麼池厭要離他那麼遠。
池厭說:「小淮,你推開門看看,我腿軟走得有些累,我喘口氣,待會跟上你。」
裴淮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想,應該是池厭昨晚沒睡好,所有今天有些累了。
「好。」
池厭側過身偷著看了眼,裴淮安跟前的門縫有微弱光線,亮白的,外面不出意外就是露天的室外場景了。
定位器昨天已經拆掉了,只要他能從別墅逃出去,靳江寒不可能找到他。
若這地下通道行不通,他還有其他逃走的辦法。
等徹底逃走了,他再想辦法殺害靳江寒。
「門好開嗎?」
池厭的聲音在通道里迴蕩。
裴淮安正在仔細研究門上的鎖,沒回頭看池厭,下意識道:「唔……不是很好開,手上沒有細針能撬鎖。」
池厭站的遠,從衣服里掏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探過去一半身子,遞給裴淮安:「我有工具你試試撬鎖吧,我怕黑,腿軟了。我不敢往前走,等你把門鎖撬開,我再出去吧。」
「好。」
裴淮安回頭接池厭遞來的銀針,池厭站的太遠了,他往池厭跟前走兩步才接到銀針。
裴淮安嘆氣,他想,分裂體靳江寒對池厭身心的傷害還是太過分了。
裴淮安英雄氣概顯現了,一拍胸脯,昂揚道:「阿厭你放心吧,今天我一定帶你逃出去!」
池厭低頭抿抿唇,啞著嗓音「嗯」了一聲。
這鎖鏽澀格外難撬,裴淮安廢了好些功夫才撬開。
門鎖撬開了。
只要他此刻推開門,就能逃離祁安逸。
他再也不用被逼著當祁安逸的小狗了,等逃走,他一定要去找一個姐姐開房,他要喊姐姐主人,喊媽媽。
裴淮安做足了準備,深吸一口氣,將門推開。
現在正值中午,外面是露天的室外場景,暖和的日光照在臉上。
裴淮安萬分驚喜地回頭:「阿厭!太好了!我們逃出去了!」
「嗯?」
裴淮安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
一回頭竟沒瞧見池厭人影,明明剛剛還在這裡的,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阿厭?」
裴淮安邊往回走,邊在通道里找池厭的影子,沿著通道走五六步都沒看到人。
這倒是奇怪。
「阿厭?你去哪了呀?我們可以一起逃走了,你可以擺脫靳江寒,我也可以擺脫祁安逸了。」
裴淮安還是興奮的,如果池厭怕黑,他完全可以抱著有夜盲症的池厭直接逃跑。
他可太想擺脫祁安逸了。
「你想擺脫誰?」
「啊?還能擺脫誰,擺脫祁安逸啊!」
也不知誰在跟他說話,音色有些熟悉,裴淮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了,剛回他就覺得不對勁,這裡怎麼還會有人?
裴淮安轉過頭去,瞬間愣住了。
剛剛問他話的是祁安逸。
祁安逸坐在椅子上,靳江寒也在,正站在祁安逸旁邊,手裡拿著一沓資料,兩人看到他,都往他這裡瞧。
「主、主人……」裴淮安哆嗦了一下,聲音抖了。
祁安逸「嗯」一聲,冷著臉說:「過來。」
裴淮安身子打顫,腿軟了,他好像想明白為什麼開門沒看到池厭了。
和他一起挖通道逃跑的池厭已經掉頭跑了,現在只有他自己在這裡。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別墅外,這裡是祁安逸和靳江寒商談業務的露天室外。
裴淮安現在腦海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這回,他的屁股真的要完。
裴淮安不想過去,只當沒看到祁安逸,眼睛亂瞟,一邊苦笑一邊咳:「阿厭……這裡挺好看的哈哈……咳我們好像走錯地方了,啊……行,我們一起回去……」
「爬過來。」祁安逸第二次重複,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