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淮安果真來了,只不過是祁安逸帶著裴淮安來的。
裴淮安在祁安逸身邊時很乖,像個乖乖小狗,亦步亦趨地跟著主人,主人說什麼他應什麼。
倒不是裴淮安真想當乖小狗,來前祁安逸特地警告過他,如果不聽話,回去有他好受的。
裴淮安昨天才被祁安逸教訓過,他腿還軟著,哪裡敢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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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逸和靳江寒有業務往來,讓裴淮安去找池厭玩。
祁安逸覺得,小狗雖然貪玩,再怎麼囚禁也不能把小狗的性子悶壞了。
能擺脫祁安逸,裴淮安心裡頭自然高興,他面上點頭哈腰,說小狗一定聽話,主動踮腳吻了祁安逸唇角,給祁安逸吻高興了,才屁顛屁顛地跑去找池厭。
這一個月,裴淮安快要憋死了。
靳江寒說池厭在後花園的恆溫室里澆花,他蹦蹦跳跳地往後花園走,路上拂過臉上的風都是暖和的。
裴淮安想,祁安逸再怎麼裝監控也不可能裝到靳江寒家裡,這回他總能酣暢淋漓、不必擔心被罰、狠狠臭罵一頓傻逼祁安逸了吧。
說不準,池厭有辦法帶他一起逃跑呢。
裴淮安走進後花園的時候,池厭已經從恆溫室里出來了,正拎著水壺在屋子外給花澆水。
冬季沒什麼花盛開,地皮里光禿禿的,裴淮安也不知道池厭在澆什麼。
「阿厭!」
池厭聞聲看向他,發現是裴淮安,彎唇笑起來:「小淮?」
「你怎麼來了?」
池厭早就知道裴淮安今天要來,刻意問的。
回信里裴淮安的狀況看起來不真,他猜測裴淮安的回信信也是被祁安逸強迫著寫的,他不能確定祁安逸和裴淮安現在的關係。
有些信息,他得親自試探著問。
「是我求了祁狗好久好久,才有機會來找你玩的!」
「唔……祁安逸麼?」
也不知說了什麼突然觸發關鍵詞,裴淮安嗷一嗓子,瞬間打開話閘子,他嗓音拔高,抹著眼淚就開哭了:「就是那個傻逼祁安逸!我操啊我他媽想給他砍死!阿厭你不知道!祁安逸……嗚嗚祁安逸一直欺負我!氣死我了!!」
池厭愣了一下。
裴淮安果真話多,一說就停不下來。
裴淮安聲音大,池厭耳朵里嗡嗡的,他尷尬地咳嗽兩聲,拍了拍裴淮安的肩膀:「沒事沒事,不哭了哦,有毅力的話,總會擺脫他的。」
他不會安慰人,一直不會,面對哭成淚人的裴淮安,他還真有點手足無措。
裴淮安同他說了許多,幾乎都是他這些天被祁安逸囚禁的事情,不管大的小的,都要講給他聽。
裴淮安說他是直男,他不喜歡男的,他喜歡4i姐姐,但是祁安逸偏要纏著他,怎麼都不肯放手。
池厭不知道怎麼安慰人,點頭隨口應和幾聲:「沒關係,哭沒用的,小淮,我有辦法,我們一起逃跑。」
裴淮安聽到逃跑兩個字,不哭了,眼睛立馬就亮起來:「真、真的嗎?」
池厭笑著點頭。
裴淮安擦擦眼淚,吸溜著鼻子說:「阿厭有辦法!太好了,我們一起逃跑……我終於可以擺脫祁安逸了!」
池厭笑了笑,慶幸裴淮安終於不再說那些廢話了,他帶著裴淮安走到一塊澆濕的地皮前,在土上踩了踩。
「小淮,你試著感知一下這裡和周圍土的硬度,是不是比周圍更硬些?」
「唔……我試試。」
裴淮安試著踩了踩,確實如此,這裡的厚度要薄一點。
池厭去屋裡拿了兩個鐵鍬,遞給裴淮安一個:「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地下通道,但是入口被靳江寒封死了,我覺得這裡估計能通往別墅外。」
「地下通道嗎?」
「是的,剛剛你也嘗試踩過,這塊地皮下的硬度不如周圍,很可能地下兩米處是空的。所以我猜想,如果我們挖通這條通道,就能從別墅逃出去。」
裴淮安愣住了,他覺得池厭太大膽了,但他又格外佩服,這種足夠膽大的想法他從來沒敢想過。
池厭抬起頭,洋洋灑灑地笑起來:「小淮,你相信我嗎?」
裴淮安囫圇地吞了一下口水,也笑起來:「我相信!」
上一秒說挖土,下一秒兩人就挖上了。
池厭說,周圍有的監控都被他砸掉了,這裡是視野盲區,靳江寒不會知道他們在這裡挖通道。
一提逃跑裴淮安就有勁,挖坑挖的比誰都積極。
池厭偶爾笑笑,誇他幾句,裴淮安被誇幾句就上頭,幹得更起勁了,池厭偷著省了很多力氣。
池厭覺得裴淮安又笨又好騙,說什麼他都信。
他想,就讓裴淮安幫他挖坑,他能省很多力氣,挖完了再忽悠裴淮安讓他往前探路走。
這條地下通道他沒走過,不確定是不是能通到別墅外,不過有個活靶子裴淮安幫他探路,他沒什麼好可惜的。
如果剛好通到別墅外,那就帶著裴淮安一起逃跑,半路將人甩掉就是。如果通到的地方不對,他還能及時掉頭走掉。
至於裴淮安會怎麼樣,跟他沒關係。
「下面果真有通道!」
裴淮安突然驚喜,池厭低頭看過去,裴淮安鐵鍬對著的地方有個大坑,只需要把周圍的硬土撬開就能下到地下通道里。
池厭笑得漂亮:「小淮,你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