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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這夜太漫長

  日子一天天過,池厭漸漸習慣了和靳江寒相處。

  每天無非吃飯,做.,洗澡,親吻,寫信,回信,睡覺。

  池厭和靳江寒撕破臉,以硬碰硬,靳江寒不吃他這套,說罰就罰,次次都罰的極狠。

  這一整月,池厭待的最久的地方是調.室。

  裝乖騙不過靳江寒,池厭不裝了,他不再掙扎不再反抗,也不親昵不順從,只當自己是行屍走肉,是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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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靳江寒做的時候池厭裝死人。

  他半死不活的,或許靳江寒當真覺得和死人做「無趣」,那之後便沒怎麼強迫他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少有順著他的想法來。

  靳江寒的態度緩和許多,但對於他逃跑這件事依舊態度堅硬。

  池厭那裡被迫裝了定位器,平時不易察覺,一旦跑遠十米開外就會有電流。

  池厭捅死靳江寒,自己跑不遠,他在地板上蜷著打顫,靳江寒把他抓回,抓回後無非翻天覆地.一頓,逼著他說不敢再逃才罷休。

  他們之間有很深的隔閡,靳江寒.他的時候兩人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靳江寒問話池厭愛搭不理,只有被靳江寒.得狠了,池厭會抖著身子忽地悶哼一聲,悶哼過後,哪怕眼眶泛紅再受不了,也會咬緊嘴唇不出聲。

  池厭身子實誠,唯獨嘴硬。

  靳江寒征服不了他的嘴,就征服他的身子。

  靳江寒不許他忍,強行吻上池厭顫得厲害的唇,直到如願聽到池厭喉嚨里滾出來的悶哼才停下。

  兩人不像愛人,更像仇人。

  池厭的目光越來越冷,冷得像陌生人。

  有天,靳江寒.他的時候在他耳邊難得說了句話:「明天祁安逸會帶著裴淮安過來,你有什麼心裡話可以同他講。」

  池厭沒反應,死魚一樣的眼睛沒有焦距。

  靳江寒撩起他汗濕的髮絲,聲音柔了許多:「只要你不離開我,什麼我都滿足你。」

  靳江寒沒別的意思,他只是想把池厭綁在身邊,不想徹底磨了池厭的性子。

  他不希望自己這樣對池厭,可是藥物作用導致他無法主動控制自己的欲望和情緒,避免不了極端行為。

  池厭目中無神,不管他聽沒聽進去,話是說給他聽了。

  靳江寒抱著池厭泡完藥浴後就離開了,靳江寒離開了,池厭還在床上渾渾噩噩地躺著看天花板。

  靳江寒走前把他的頭髮擦乾了,發尾縈著絲絲縷縷地桂花香。

  靳江寒說明天祁安逸要帶裴淮安過來,池厭懶得去想祁安逸為什麼帶裴淮安過來。

  靳江寒和祁安逸是親哥弟,兩人早就勾連了,噁心的事做的多,狼狽為奸也沒什麼稀奇的。

  靳江寒態度冷,池厭態度更冷,他執著地想要從靳江寒身邊逃走。

  他很決絕,發誓將來哪怕死了,魂也一定要從靳江寒身邊逃走。

  逃跑這事池厭心裡一直記著,但他從沒同靳江寒說過。

  池厭渙散的目光從天花板移開,向遠處掃過一眼,鐘錶上的時針指向「6」。

  六點,晚餐點到了。

  以往他鬧絕食,晚餐他是絕對不會吃的,保姆每次都會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進來,再端著被他掀翻碎成渣的碗,踉蹌著爬出去。

  他不吃飯,屋子裡被他砸得滿地狼藉,等他砸完罵完,靳江寒會踹門進來,壓著他.到八點,等他徹底沒力氣咒罵、沒力氣掙扎,再抱著他吃完晚餐。

  池厭起身下了床,主動下樓去吃飯。

  靳江寒在對面坐著,池厭瞧都沒瞧一眼,只拉開椅子,坐在靳江寒對面的位置。

  靳江寒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餐桌上擺的都是他愛吃的,池厭應付地吃了些。

  吃到一半,池厭冷冷開口:「我身體裡的定位器,拆掉。」

  十天半月,除了被靳江寒壓著低吟,這還是池厭第一次主動和靳江寒說話。

  靳江寒沉默了一會,點頭:「好。」

  這聲應答之後,他們之間又沒話了。

  池厭覺得很正常,畢竟他和靳江寒是仇人。

  他沒有和仇人講話的義務。

  池厭吃過晚餐就上樓到臥室休息去了。

  靳江寒晚上辦完公,接近凌晨才到他房間。

  燈熄得早,池厭不想和靳江寒做,按以往他若是睡下了,靳江寒辦公完到他房間看到是不會吵醒他的。

  池厭迷迷糊糊快要睡著,隱約瞧見黑暗裡有個人影,人影沒說話,但他能看得清,池厭將那人的面容想了兩三遍,才意識到是靳江寒。

  靳江寒已經上床來了,池厭醒了,坐起來把被子往身上蓋了蓋,吞了下口水。

  「你……」

  「幫你拆定位器。」

  池厭心裡嚇了一跳,險些忘了,今晚晚上吃晚餐的時候,他和靳江寒說讓他把自己身體裡的定位器拆掉。

  「哦。」

  靳江寒點頭「嗯」了一聲,兀自地到他身前。

  定位器的位置嵌得隱蔽,他自己不方便拆。

  拆的時候池厭兩條腿架在靳江寒肩膀上,他耳根紅了整片,手攥緊被子,身子一直在抖。

  等靳江寒說「摘掉了」後,池厭耳根和臉頰都徹徹底底燒紅了。

  靳江寒摘完還不走,亮亮的黑瞳盯著他看,眼神直勾勾的,倒是看不清神情。

  池厭呼吸很亂,心裡莫名地無措,他把被子蓋好,蹙著眉踹了他一腳:「滾。」

  「嗯。」

  靳江寒嘴上說著「嗯」,身體卻靠近了。

  池厭心道不好,往後退了幾步,身後是一堵實在的牆,他無路可退,被靳江寒攥著腳踝,重新拉回到身下。

  涼唇壓下來前,他聽到靳江寒說:「你沒有拒絕我的權利。」

  「不……」

  池厭逃不掉,皺著眉頭一臉厭棄,只有身子在顫顫巍巍地抖。

  「清帳。今天,你沒有資格說不。」

  靳江寒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他覺得眼前的人陌生。

  陌生是對的。

  池厭心裡清楚,從前愛他的那個靳江寒已經死了,現在的靳江寒不愛他,對他只有欲和恨。

  這夜太漫長。

  一開始他是不願意出聲的,靳江寒不滿意,吻他吻得很兇,池厭氣喘不勻,只能一邊哭一邊抖。

  他記不清自己叫了多少次,又因為疼扇了靳江寒多少個巴掌。

  太疼了。

  到後面池厭才知道,摘掉定位器的代價是被靳江寒.到求饒,哭不出聲。

  這一晚,池厭幾乎沒合過眼,是哭著暈過去的。

  暈過去也沒結束,等他醒來,再次哭到無聲,才算結束。

  靳江寒背對著他站在床邊整理衣服,池厭滿身紅痕,腿一直抖。

  靳江寒冷冷說:「明天裴淮安過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心裡應該清楚。」

  池厭咬緊後槽牙,眼眶還紅著,他攥緊手下的床單,眼球里都是紅血絲。

  他恨死靳江寒了。

  他想,早晚有一天,他要真正殺死靳江寒。

  靳江寒,必須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