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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泰久—16

  明面上再也沒人敢多言,可所有人對鄭知綰的忌憚與好奇,只增不減,刻意疏遠,又暗自側目。

  鄭知綰對周遭所有異樣目光,一概置之不理。

  她被困在工位,可心底的執念,從未熄滅分毫。

  不論清晨提早到崗,還是傍晚下班,她都雷打不動扎進訓練室,耐力、體能、反應,拼盡全力反覆打磨,汗水浸透貼身訓練服,順著下頜、脖頸滑落,渾身酸痛乏力,也從未有過一日懈怠。

  她拼了命留住自己的身手,咬著牙蟄伏,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保持實力,堅守初心,總有一天,逃離他布下的無邊牢籠。

  而毛泰久,從未阻攔,甚至親自陪同她加練。

  她體能越好,身姿越柔韌,到頭來,受益的,只有他毛泰久一人。

  深夜溫存過後,臥室里燈光昏沉幽暗,暖意裹著極致曖昧的氣息,濃稠到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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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里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纏纏綿綿,揮之不去。

  鄭知綰渾身泛著淡淡的薄紅,疲累酸軟裹遍全身,眉眼慵懶倦怠,眼尾泛著淺淺的紅,睫毛濕漉漉地輕顫,下意識往被褥里縮,想躲開身邊滾燙的氣息。

  她渾身都透著訓練後的酸軟,連抬手的力氣都被抽乾,氣息紊亂,心跳始終失控。

  毛泰久側身將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間,不給她半分躲閃的餘地。

  高大的身軀輕輕籠罩著她,周身獨有的清冽氣息,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風。

  他骨節分明的指尖,帶著事後滾燙的溫度,指腹輕輕摩挲、反覆流連,划過她泛紅的眼尾、發燙的臉頰、軟糯的唇瓣,順著纖細泛紅的脖頸,輕輕下滑,動作輕緩,卻帶著窒息般的占有欲,死死將她困住。

  他垂眸,深邃漆黑的眼眸鎖定她的臉,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暗沉慾念,唇角勾起戲謔的笑,壓著沙啞的繾綣,一字一句,貼著她的耳畔,緩緩呢喃,氣息盡數灑在她耳尖,撩得人渾身發顫:

  「最近鍛鍊,是不是太狠了?」

  鄭知綰渾身一僵,睫毛猛地顫慄,心底泛起酥麻,被迫緩緩睜開眼。

  眸底蒙著一層濕潤的水汽,朦朧氤氳,滿是茫然軟糯,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帶著未平的喘息,微微啞著:

  「嗯?」

  「怎麼晚上回來,連一點力氣,都不剩了。」

  話語曖昧至極,帶著不加掩飾的慾念。

  鄭知綰耳尖瞬間爆紅,臉頰滾燙如火,渾身都泛起細密的紅暈。

  她心慌意亂,眼神拼命躲閃,心臟狂跳不止,又羞又惱,卻半點都掙脫不開。

  毛泰久真是越來越放肆。

  不過,他在她面前似乎褪去了當初的暴戾狠絕。

  冷硬的稜角軟了下來,凶戾散盡,溫柔入骨,讓她根本無力抗拒,只能任由自己在這段拉扯里,慢慢淪陷。

  不,這是不對的。

  她緊抿著唇,死死咬著下唇,倔強地沉默,假裝無視。

  可她的小反應,早已出賣了她所有的悸動。

  毛泰久一言不發,眼神執拗又專注,目光滾燙,寸步不讓,非要等她開口,非要她回應,絕不放過她。

  昏暗燈光下,四目相對,呼吸纏繞,近到鼻尖相抵,拉扯到極致。

  僵持良久,他終於再次開口,嗓音放得更柔,帶著逼她直面的強勢,輕輕叩問:

  「怎麼了,在想什麼。」

  鄭知綰無路可退,被迫直直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眼底全是她的身影。

  她聲音軟糯沙啞,脫口而出:「想你。」

  許是聲音的軟糯掩蓋住了她的敷衍。

  毛泰久周身一僵,指尖猛地收緊,眼底慾念瘋狂翻湧,眉梢微挑,低沉的尾音上揚,帶著蠱惑人心的溫柔,一字一頓,勾著她的心弦:

  「哦?」

  她望著他,沒有絲毫閃躲,輕聲又認真:

  「想你好像變溫柔了。」

  你這樣,我就有機會了。

  他指尖輕輕摩挲她發燙的後頸,微微俯身,鼻尖抵住她的,呼吸完全交融,低啞著嗓音,帶著一絲偏執的較真,非要她一句肯定,步步緊逼:

  「我以前,對你不溫柔嗎?」

  鄭知綰心跳徹底失控,逃不開。

  眉眼軟下來,望著他,眼含情愫,聲音輕卻無比堅定:「現在更加溫柔。」

  *

  鄭知綰已然睡著,毛泰久輕身起床,換上一套得體的西裝。

  奢靡的私人會所包間裡,暖黃燈光裹著濃重的酒氣與煙味,長桌兩側坐滿了衣冠楚楚的政商權貴。

  毛會長端坐主位,手持酒杯,滿口仁義道德,借著聖經典故粉飾著強拆牟利的骯髒交易,與身旁的政客推杯換盞,敲定著權錢交換的隱秘勾當。

  毛泰久一身矜貴西裝,眉眼溫順無害。

  對晚到場表示抱歉後,垂著眼乖巧附和著父親說起公司的口號:「做落在地里的麥粒,供給貧弱」。

  唯有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蜷,眼底深處翻湧著與周遭虛偽氛圍格格不入的冷漠與瘋戾。

  三兩句話間,毛會長以利益賄賂,換得政界權貴全力護航成雲高速拆遷開發項目。

  而這時,毛泰久收到了南相泰的訊息,他要見一面。

  昏暗僻靜的會所偏門,路燈投下冷白的光影,夜色壓得沉鬱。

  南相泰早一步站在陰影里,神色緊繃,眼底帶著警惕與忌憚,直直盯著緩步走來的毛泰久。

  毛泰久一身西裝依舊規整,臉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淺笑,步伐從容慵懶,可眼底沒有半分溫度,渾身透著陰鷙的壓迫感:

  「哥,當狗,就要有狗的樣子。」

  兩人對峙而立,周遭安靜得只剩晚風掠過的聲響,氣氛瞬間凝滯到極點。

  他們的對話落在老闆娘張閨娥耳中,對話中的冷厲與狠辣讓她毛骨悚然,她想起之前來找線索的兩位警官。

  她還是報警了,約定在會所見面。

  可她的動作還是被站在門後的毛泰久察覺。

  儲物間裡只懸著一盞昏黃孤燈,光線昏沉,空氣悶得發稠。

  張閨娥縮在牆角,渾身抖得不成樣子,滿眼都是恐懼。

  毛泰久緩步走近,人前那副溫順乖巧的假面徹底撕碎,唇角勾著一絲涼薄殘忍的笑,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漠然與瘋戾。

  他一言不發,眼神自始至終平靜無波,只冷漠地注視著她的sheng機一點點散盡。

  直到女人徹底軟倒在地mei了氣息,他才慢條斯理地撫平微皺的西裝袖口,轉身沒入黑暗,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