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毛泰久—14

  他毫不溫柔地將她推倒在綿軟大床,床墊劇烈下陷,下一秒高大的身軀便徑直覆下,雙膝牢牢卡在她身側,將她完完整整圈死在自己的禁錮之間。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冷冽的菸草混著他獨有的體溫,蠻橫地侵占她每一寸呼吸。

  密閉臥室里空氣粘稠燥熱,壓迫感鋪天蓋地,讓她連喘氣都小心翼翼。

  他垂眸,漆黑瞳孔沒有一絲光亮,陰沉沉鎖住她慌亂躲閃的眉眼,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指腹緩慢用力,反覆摩挲她纖細脆弱的鎖骨,像是在把玩一件專屬藏品。

  「綰綰,喊我。」

  「喊我阿久。」

  過分親昵的私屬稱呼,像一枚滾燙的烙印,他偏執地要刻進她的骨血里。

  鄭知綰耳根燒得通紅,下頜繃得筆直,倔強別開臉,唇瓣抿成冷硬的弧線,語氣帶著刻意的冷淡抗拒:「我不要。」

  她清楚這一聲稱呼意味著什麼。

  她僅剩的倔強,不允許自己退讓。

  毛泰久低低嗤笑,笑意不達眼底,冷白的唇角勾起一抹陰鷙又偏執的弧度。

  他沒有縱容她的倔強,緩緩俯身,滾燙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

  指尖順著鎖骨緩慢上(反義)移,帶著灼熱的溫度,一寸寸描摹她細膩的肌膚,動作克制卻侵略感極強。

  他早已摸清她所有軟肋,洞悉如何一點點碾碎她硬撐的防線。

  溫熱的呼吸擦過頸側,細微的觸碰帶來一陣刺骨般的酥麻,順著肌理蔓延四肢百骸。

  他不疾不徐地撩撥,目光死死黏在她泛紅的耳廓,盯著她睫毛劇烈顫慄,盯著她肩頭緊繃發僵,盯著她那點可憐的倔強一點點裂開縫隙。

  「還不喊?」

  他唇瓣輕擦她發燙的耳尖,嗓音沙啞暗沉,帶著危險又蠱惑的尾音,指尖微微用力,刻意加重那層讓她發軟的觸感。

  「綰綰,你承受不住的。」

  鄭知綰十指死死攥皺身下床單,布料被捏得扭曲發皺,唇瓣用力咬到泛白,硬是憋著一口氣不肯服軟。

  脊背繃得僵直,渾身肌肉緊繃到發酸,哪怕渾身泛起細密的薄汗,也不肯向他妥協半分。

  可理智終究扛不住漫天蔓延的眩暈與酸軟。

  燥熱的空氣困住她,熟悉的乏力感抽空她渾身力氣。

  原本強硬繃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發軟,眼底被迫蒙上一層濕潤的水汽,視線朦朧渙散,所有倔強在他偏執的掌控下土崩瓦解。

  最後一道防線斷裂的瞬間,她喉頭不受控制地滾動,細碎又軟糯的音節裹挾著破碎喘息,含糊溢出唇角:

  「……阿久。」

  那一聲極輕、極啞,綿軟得近乎破碎,像被迫認輸的呢喃,徹底交出了自己所有的防備與軟肋。

  毛泰久動作驟然凝滯,眼底暗色瞬間暴漲,偏執的占有欲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指腹用力摁住她泛紅的臉頰,力道帶著不容侵犯的獨占,額頭死死抵住她的,呼吸蠻橫糾纏,嗓音低沉沙啞,一字一句碾進她耳畔,陰鷙又虔誠:

  「記住,以後都要這麼喊我。」

  許久,將她眼角那滴淚輕輕含著。

  *

  毛泰久的人生,從十二歲那年起,就徹底沉進了不見底的深淵。

  先天性人格障礙讓他生來情感殘缺,不懂溫情,不懂柔軟。

  地下室狠厲的父親,驚悚恐怖的畫面,擊碎了他僅有的童真。

  母親目睹慘劇後抑鬱加重,最終絕望自盡;父親滿心愧疚,從不管教,只一味縱容包庇,任由他在黑暗裡肆意生長。

  他成了旁人聞之色變的權力型怪人,掌控生死,冷漠嗜血,心性扭曲孤僻,不信任何人,把自己封在冰冷堅硬的殼子裡。

  骨子裡卻永遠是那個孤獨無助、缺愛到極致,困在童年噩夢裡的小男孩。

  他以為這輩子,就只會這樣冷硬到底,沒有溫度,沒有牽絆,不需要任何人的善意,也不相信有人會真心待他。

  直到鄭知綰出現。

  然後他被她吸引,她只是被迫出現在他生命里,帶著拘謹、疏離,甚至畏懼,安分守己,從不刻意討好,也不敢輕易招惹他。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很多個她毫不在意的小瞬間,早已悄悄落在了毛泰久心底,成了他荒蕪世界裡,唯一偷偷透進來的一點暖。

  有一次深夜應酬回來,滿身戾氣,眼底藏著壓不住的陰翳和煩躁,渾身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誰靠近都要被他的冷氣壓逼退。

  他沉默坐在客廳沙發上,指尖捏著眉心,滿腦子都是商場的算計、人性的醜惡,還有心底揮之不去的童年陰影,整個人陷在自己的黑暗情緒里。

  鄭知綰被樓下的動靜吵醒,披著外套走下來。

  她看得出他心情極差,不敢多說話,也不敢上前打擾,只是安安靜靜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溫的蜂蜜水,小心翼翼走到他面前,輕輕放在茶几上,聲音輕輕軟軟:

  「喝點溫水緩一緩吧。」

  說完,她沒敢多停留,安安靜靜上樓回了房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她壓根沒放在心上,只是舉手之勞,怕他憋壞了身子,也怕他情緒失控遷怒。

  可那杯冒著溫熱氣息的水,那句輕聲的叮囑,卻像一縷軟風,輕輕吹進了他常年冰封的心底。

  偌大的別墅冷清空曠,從來只有旁人畏懼的避讓,沒有人會真心在意他累不累、心情好不好,更沒有人敢在他滿身戾氣時,輕聲遞一杯溫水。

  所有人都怕他、敬他、躲他。只有她,明明也帶著怯意,卻還會下意識顧及他。

  還有一次雨天,他開車接她下班,車裡氣氛沉悶,他一路沉默,眉眼冷硬,周身沒有半點溫度。

  下車時雨下得很大,他沒帶傘,本就不在意淋雨,也從不會在意這些細碎小事。

  鄭知綰卻下意識把自己手裡的傘往他那邊遞了遞,下意識擋在他身側,小聲道:「雨好大,別淋著了,容易感冒。」

  她只是本能的善意,習慣性的體貼,沒想過要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