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指尖點開信息,反覆翻看兩遍,確認自己沒有儲存過這個號碼。
平淡得像一句無關緊要的感慨。
可正是這份莫名的克制,讓她心生警惕。
她下意識環顧一圈出租屋,目光掃過平整的天花板、擺放整齊的擺件,沒有任何異常。
屋內安靜無聲,窗外夜色沉沉,路燈的微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冷清又寂寥。
她沒有回覆,將號碼默默記下,心底暗自提防。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監控屏幕前,毛泰久清楚看見她停頓的動作、蹙起的眉頭,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戒備。
他低笑一聲,胸腔震動,晦暗的眸底翻湧著玩味的興致。
她敏感、聰慧、警惕,和旁人的遲鈍截然不同。
哪怕只是一句無關痛癢的陌生簡訊,她也會本能設防。
這樣的她,更讓他欲罷不能。
此後幾日,簡訊從未間斷。
起初,他從不多言,語氣也永遠清淡克制。
看見晴天會發一句【今天陽光很暖】,夜裡起風會發【記得關好窗戶】,字句簡單,溫柔又隱晦,像一場不動聲色的滲透。
鄭知綰的防備一日比一日濃重。
她排查過出租屋,檢查過門窗,甚至細緻查看過屋內擺件,卻一無所獲。
她猜不透對方的目的。
而毛泰久,已經不滿足於隔著屏幕,連文字也越來越僭越。
他想要一場面對面的遇見。
韓安局一行本是無意義的應酬。
毛泰久神色淡漠,全然無心應付,直到一抹清亮的身影闖入眼底。
女孩拎著保溫桶,安靜站在那名刑警身側。
眉眼乾淨溫順,周身裹著純粹又鮮活的暖意。
他一眼便認出了她。
毛泰久目光精準且直白地落於她身上,下意識收斂了周身的氣勢,刻意放緩語調,溫和地報出姓名,伸手與她相握。
觸感柔軟細膩,轉瞬即逝。
他看穿她本能的抗拒,偏要順勢提出相送。
借著局長的軟磨硬泡,逼著她無奈妥協。看著她隱忍拘謹的模樣,毛泰久心底漫起一絲隱晦的愉悅。
掌控她的第一步,遠比想像中簡單。
看著她背影的男人,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笑意淺薄,藏在唇角,幽暗又偏執。
毛泰久指尖輕輕敲擊把手,在心底無聲開口。
鄭知綰,這一次,我不再只做你的旁觀者。
深夜,辦公室燈光暗沉。
毛泰久靜坐於屏幕前,透過監控注視著出租屋內的人影。
她反鎖房門的那一刻,他毫不遮掩眼底的侵略性,細細描摹她單薄的身形。
他清晰看見她渾身僵硬,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強迫自己故作平靜。
她敏銳得過分,哪怕看不見窺探的眼睛,也能精準捕捉到那股刺骨的占有欲。
黑暗裡,她不敢開燈,不敢動作,小心翼翼蜷縮進被褥。
為了避免逼得她倉皇逃離,毛泰久主動斂去所有直白的窺探,壓下心底翻湧的執念。
不急。
他有大把時間,等這束乾淨的光,徹底墜落他懷裡。
*
放學鈴剛響,鄭知綰就把書本胡亂塞進書包,低著頭跟著人流往校門口沖。
她不敢回頭,也不敢慢一步。
這已經是連續第七天了。
第一天,她放在課桌抽屜里的草莓牛奶變成了她最愛喝的抹茶味,旁邊還擺著一盒包裝精緻的和果子。
她以為是同學放錯了,問了一圈沒人承認,想到應該是那個人,最後只能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她騎了兩年的自行車車胎莫名其妙地癟了。
她推著車去修車鋪,師傅說車胎是被人用刀故意劃破的。
她正發愁怎麼回家,一抬頭就看見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毛泰久靠在車門上,正含笑看著她。
她繞了三條街,走了半個小時才到家。
第三天,她合租的室友突然收拾東西搬走了,臨走前支支吾吾地說家裡給她找了更好的房子,還給她留了一筆錢,說是「感謝這段時間的照顧」。
鄭知綰看著空蕩蕩的次臥,後背一陣發涼。
第四天,她的書包里出現了一條全新的連衣裙,是她上周在商場櫥窗里多看了兩眼的款式。
第五天,第六天……
他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悄無聲息地收緊,一點點滲透進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他用這種無處不在的存在感,時時刻刻提醒她:你逃不掉的。
鄭知綰攥著書包帶,腳步飛快地走出校門。
她刻意避開了平時走的那條路,拐進了旁邊一條人多的巷子。
她不敢坐公交,也沒打到車,只想趕緊回到叔叔家,只要回到那裡,她就安全了。
可就在她拐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住了。
毛泰久就站在巷子盡頭,背靠著斑駁的牆壁,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色的打火機。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可他的眼神卻冷得像冰。
鄭知綰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轉身想跑,卻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的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
毛泰久緩步向她走來,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你怎麼會在這裡?」鄭知綰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等你啊。」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俯身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笑容,「你今天走得好快,我在門口等了你好久都沒看到你。」
「我不需要你等我。」鄭知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毛代表,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和你不熟。」
「不熟嗎?」毛泰久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可是我知道你不吃香菜,知道你喜歡喝抹茶味的飲料,知道你生理期會肚子疼,知道你昨天晚上複習到一點半才睡覺……」
他每說一句,鄭知綰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她的私事,甚至是在她獨居的出租屋裡發生的事,他都知道。
「你調查我?」她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