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低笑一聲,俯身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又纏綿,帶著積攢多日的渴求與愛意。
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清涼,卻抵不過兩人相擁的溫熱。
他將她打橫抱起,轉身走進船艙,放下紗帳,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船艙內鋪著厚厚的錦緞軟墊,窗邊擺著一束剛摘的荷花,清香裊裊。
蘇昌河將她放在軟墊上,俯身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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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紗帳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眉眼依舊靈動,只是多了幾分成熟的溫柔。
他俯身,唇瓣輕輕撫過她的眉眼。
「綰綰,」他低聲喚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這麼多年,委屈你了。」
「委屈什麼呀。」鄭知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能和你在一起,我從來都不覺得委屈。」
紗帳輕晃,衣袂散落。
他的吻落在她的頸間、鎖骨,帶著滾燙的溫度,像是要將這些天缺失的親密,盡數彌補回來。
她緊緊抱著他的背,指尖划過他堅實的肌肉線條。
歲月磨平了他身上的戾氣,卻從未磨去他對她的愛意。
「蘇昌河……」她輕聲呢喃著他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顫慄。
「我在。」他貼著她的耳邊,一字一句,溫柔又霸道,「永遠都在。」
白日裡,船艙成了他們獨有的天地。
蘇昌河像是要把這些年被孩子和瑣事占據的時光都補回來,寸步不離地纏著她。
有時兩人並肩坐在窗邊,看江上的落日,他給她剝著荔枝,聽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孩子們的趣事。
有時他會抱著她,在她耳邊講當年暗河的舊事,那些曾經血腥的過往,在他口中變得雲淡風輕。
更多的時候,是抵死纏綿的擁抱與親吻。
他將她困在懷裡,不容她有半分逃避,用最熾熱的方式,訴說著對她的愛意。
到了夜晚,江面上繁星滿天。
蘇昌河會抱著她坐在船頭,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披風。
星光灑在他們身上,像鍍了一層銀輝。
江風習習,帶著荷花的清香。
他低頭吻她,吻得溫柔又繾綣。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抬頭看漫天星河。
「你看,這裡的星星,和靈汐谷的一樣亮。」
「嗯。」蘇昌河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但再亮的星星,也不如你好看。」
鄭知綰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都一把年紀了,還說這種情話。」
「只說給你聽。」他低頭,再次吻住她。
星光下,兩人的身影緊緊相擁,仿佛與這江、這夜、這漫天星河,融為了一體。
船行得極慢,一路走走停停。
他們路過開滿荷花的池塘,蘇昌河會划船帶她去採蓮蓬;路過熱鬧的小鎮,兩人會手牽著手去逛集市,買一串糖葫蘆,像年輕時那樣,邊走邊吃。
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沒有孩子的吵鬧,沒有瑣事的煩擾,只有彼此。
走了整整一個月,才終於抵達唐門。
慕雨墨早已在山門口等候,看著兩人慢悠悠地從馬車上下來,抱臂翻了個白眼:
「我還以為你們倆要在船上過完下半輩子呢。還記得有個唐門啊?」
唐憐月站在她身邊,無奈地笑了笑:「先進來吧,茶已經泡好了。」
鄭知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跑過去挽住慕雨墨的胳膊:
「哎呀,路上風景太好,就多耽誤了幾天嘛。孩子們呢?有沒有給他們寄糖人?」
「寄了。」慕雨墨沒好氣道,「蘇暮雨天天寫信來,說蘇昌河是個沒良心的爹,把兩個孩子扔給他和白鶴淮,自己帶著老婆逍遙快活。」
蘇昌河牽著馬跟在後面,聞言輕咳一聲:「這不是給他們鍛鍊的機會嗎。再說,我這不是帶著阿綰來看你們了。」
慕雨墨白了他一眼,卻還是忍不住笑了。
夕陽西下,唐門的庭院裡灑滿了金色的餘暉。
幾人坐在石桌旁喝茶聊天,說著這些年各自的生活。
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