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話不說,源源不斷的真氣渡入她體內,穩住她受損的經脈。
「別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先好好休整,今日之事,我來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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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薇虛弱地眨了眨眼,慢慢站起身站到蘇昌河身後。
唐靈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原本以為蘇昌河會先和他談條件,沒想到對方連半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就動手救人。
更讓人心慌的是,蘇暮雨去了這麼久都沒回來。
「蘇大家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唐靈尊猛地一拍桌子。
蘇昌河沒理他,緩緩收回手,轉頭看向唐靈尊,眼神冷得像冰。
「我什麼意思?」他一字一頓,「你讓夜鴉抽她的毒血,廢她的修為,把她當成試驗品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長老!不好了!後山密室被人闖了!唐憐月他……他被救走了!」
唐靈尊臉色驟變,猛地看向蘇昌河:「是你乾的?蘇暮雨根本沒去結帳!」
「現在才反應過來,太晚了。」蘇昌河冷笑一聲。
*
與此同時,唐門。
蘇暮雨、慕雨墨飛身進屋。
慕青羊則是去了地牢解救唐憐月的弟子唐蓮。
鄭知綰快步跟上前,指尖凝出一縷銀白色的蠱絲,輕輕搭在冰繭上。
冰月天蠶的寒氣瞬間順著蠱絲襲來,凍得她指尖發麻。
「果然是冰月天蠶。」她皺了皺眉,「居然用這麼陰毒的法子困人。這東西會吸食人的內力,再過七日,唐憐月就會被吸成人干。」
「能解嗎?」蘇暮雨沉聲問道。
「能。」鄭知綰點頭,從腰間拿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倒出一滴金色的蠱血,滴在冰繭上。
「這是我靈汐谷的金蠶蠱王血,能克天下至寒之物。你們幫我護法,別讓任何人打擾我。」
她說完,閉上雙眼,雙手結印。
無數銀白色的蠱絲從她指尖湧出,纏繞住整個冰繭。金色的蠱血順著蠱絲蔓延開來,冰繭上開始冒出絲絲白氣,發出「滋滋」的聲響。
寒氣越來越重,鄭知綰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發白。
冰月天蠶察覺到危險,開始瘋狂反撲,冰繭上裂開一道道細紋,刺骨的寒氣幾乎要將整個密室凍住。
「撐住!」蘇暮雨揮劍擋下唐門長老的攻擊,沉聲道。
鄭知綰咬了咬牙,猛地催動體內所有蠱力。
金色的光芒大盛,冰繭「咔嚓」一聲徹底碎裂。
裡面的唐憐月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寒氣,重重地咳嗽起來。
「成了!」
鄭知綰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摔倒,慕雨墨連忙伸手扶住她。
「沒事吧?」
「沒事,就是耗了點力氣。」
鄭知綰擺了擺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肯定很快就會有人過來,我們快走,去和阿河匯合。」
不甘心的唐門長老暗中放箭,淬毒箭矢直逼眾人。
還未完全調息完畢的唐憐月隨意催動真氣,輕鬆將所有箭矢全部震開。
「普通人要想醒來,至少得兩炷香功夫呢。」
蘇暮雨:「他可是唐憐月。」
唐憐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眼神銳利如刀:「沒想到是諸位救我,多謝各位相救。」
唐憐月乾脆利落地制服唐靈尊,順著蛛絲馬跡徹查整場內亂,總算看透了所有陰謀。
之前他一直想不通,叛黨數次占盡上風,卻始終留自己一命。
此刻才幡然醒悟,哪裡是什麼同門情分,從頭到尾,對方只是想拿捏他,逼他交出萬寶樓的位置。
另一邊,慕青羊順利闖入地牢救出唐蓮。
少年身上只有幾處輕傷,安心靜養幾日就能徹底恢復。
唯獨唐靈皇一事,讓所有人束手無策。
遭夜鴉禁術改造後,他神智盡失,徹底淪為受人擺布的高階藥人。
眾人無奈之下,只能將他安置在唐門專屬地牢,派人日夜嚴加看護。
後續作亂的長老、叛出門徒盡數按門規處置,綿延數日的唐門內亂,正式落下帷幕。
身為唐門門主,唐憐月必須留守蜀中,重整宗門秩序、清洗內部餘孽,安撫一眾弟子。唐蓮選擇留下輔佐他,幫其處理宗門大小事務。
暗河一行人不便久留,在蜀中短暫休整,幫慕雪薇調養受損的身子。
待她元氣恢復大半,眾人便準備動身離開唐門。
臨行那日,門前落葉紛飛,眾人忙著收拾行囊,旁人皆四處忙活,唯有慕雨墨獨自駐足廊下。
唐憐月處理完宗門瑣事,抽身走到她身側。
素來冷靜無波的眼眸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絆,他嗓音低沉:
「蜀中如今百廢待興,我暫時走不開。」
慕雨墨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我明白,唐門現在離不開你。」
內亂剛平,宗門積弊尚存,還有重傷未愈、淪為藥人的唐靈皇,無數爛攤子都壓在唐憐月肩上。
慕雨墨拿出那枚「定情信物」:「既然如此,這枚刀刃,便物歸原主。」
「不必,」唐憐月停頓片刻,目光牢牢鎖住眼前人,「我還有備用刀刃,這枚就放在你這。」
*
就在眾人為藥人的事情緒低落時,一旁的鄭知綰忽然開口,打破死寂:「也不一定,這事還有轉機。」
眾人聞聲,齊刷刷轉頭看向她。
「夜鴉的藥人術本質是邪化鎖魂蠱,只是把人的意識強行封鎖困住,並沒有摧毀魂魄。普通醫者只會解毒排毒,自然無從下手。」
鄭知綰語氣從容:「我大師兄,專攻正統魂蠱一道,最擅長破解這類封禁心神的邪術。
他早前察覺到世間邪蠱異動,已經悄悄潛入天啟城,正在暗中追查夜鴉的蹤跡。」
「只要能請到他出手,不管是普通藥人,還是唐靈皇這種中了高階禁術的受害者,都能逐步解開蠱咒,喚醒沉睡的神智。」
此話一出,車廂內凝滯的氣氛瞬間消散,眾人臉上都浮出一絲喜色,連日來積壓的煩悶一掃而空。
蘇昌河緊繃多日的心弦,也在此刻驟然放鬆。
蘇暮雨眸光微動,轉瞬便在心中敲定計劃,淡淡開口:
「既然能人就在天啟,那一切都好辦。接下來,我們正好分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