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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33

  「還想著別人?」他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低啞,「我在這呢。」

  鄭知綰偏頭躲他,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

  他的吻落得又急又重,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卻在碰到她泛紅的眼角時,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

  「不去了。」他抵著她的額頭喘氣,指尖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等建宗大典結束,我帶你把蜀中逛遍。現在……先看我。」

  直到被他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她才反應過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哎?你幹嘛呀?我還沒說完呢!」

  「別說了。」蘇昌河將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上,俯身看著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阿綰,你陪陪我吧?嗯?」

  燭火搖曳,暖黃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肩線。

  她衣衫半褪,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長發散亂地鋪在錦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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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吻得有些發腫的朱唇泛著水光,杏眸紅紅的,活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小白兔。

  她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小聲嘟囔:「我能說不嗎?」

  話音剛落,就對上他像古井般深不見底的黑瞳。

  那裡面翻湧著濃烈的愛意和占有欲,像一張網,將她牢牢困住。

  「好好說話不行嗎?」她別過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蘇昌河沒有說話,低頭在她裸露的肩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看著雪白的肌膚上慢慢暈開粉嫩的紅暈,像春日裡含苞待放的花芽,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心底的渴望再也克制不住。

  他伸手,輕輕拂開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指尖划過她泛紅的眼角,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少說,多做。」他貼著她的唇,聲音低沉又磁性,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阿綰,感受我。」

  鄭知綰的反抗漸漸軟了下來,真正做到了「感受」。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燃盡了最後一截,屋內陷入一片朦朧的黑暗。

  天剛蒙蒙亮,鄭知綰被馬車軲轆的顛簸晃醒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鋪著軟褥的馬車裡,窗外是連綿的青山,根本不是暗河總壇熟悉的屋頂。

  「誒?這怎麼回事?」她猛地轉頭,就看見蘇昌河靠在車壁上,手裡拿著匕首在擦,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不是想去唐門嗎?」他合上書,伸手把她撈進懷裡,「連夜收拾的東西,怕你醒了鬧著要自己跑,乾脆直接把你抱上車了。」

  「好啊你!又騙我!」鄭知綰氣鼓鼓地攥起小拳頭,輕輕捶在他胸膛上,「我還以為你真要等建宗大典以後呢!」

  「嗷——謀殺親夫啊!」蘇昌河誇張地捂著胸口,眉頭皺成一團,「疼死我了。」

  「有那麼疼嗎?」鄭知綰撇撇嘴,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我都沒用力。再說了,你怎麼老忘了我們有同心蠱?你疼不疼我還能不知道?」

  「那就是心裡傷著了。」蘇昌河順勢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親我一下就好了。」

  「呸,臭不要臉。」鄭知綰嗔了他一眼,卻沒抽回手。目光不經意掃過他身上的衣裳,她忽然頓住了。

  今天蘇昌河沒穿慣常的黑色錦袍,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領口繡著暗金色的龍紋,腰束玉帶,襯得他膚色勝雪,眉眼愈發昳麗。

  平日裡的冷冽被沖淡了幾分,多了種張揚又惑人的美,看得鄭知綰心跳漏了一拍,小臉瞬間紅了。

  「好看啊?」蘇昌河挑了挑眉,故意湊近她,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嗯……」鄭知綰下意識地點頭,反應過來後更不好意思了,別過臉去假裝看窗外。

  「那還不親一口?」

  鄭知綰心裡嘀咕這人真是得寸進尺,卻還是轉過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蘇昌河反手扣住她的腰,直到她喘不過氣來才鬆開。

  吻畢,鄭知綰紅著臉窩在他懷裡,拿起旁邊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著。

  蘇昌河替她擦去嘴角的糕屑,輕聲問:「等會我們要坐船走水路去蜀中,你暈船嗎?」

  「不暈。」鄭知綰搖搖頭,嘴裡塞得鼓鼓的,「我小時候跟著師姐坐過船去東海採藥,可穩了。」

  「那就好,多吃點。」

  緊趕慢趕就到了堇城河邊的碼頭。

  遠遠就看見蘇暮雨站在柳樹下等他們,蘇暮雨還是一身玄色常服,手裡依舊握著那把黑傘。

  「暮雨兄!」鄭知綰跳下馬車,揮著手跑過去。

  堇城比南安城熱鬧得多,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花椒和辣椒的香氣,街邊的攤販叫賣著紅油抄手、擔擔麵、糖油果子,吆喝聲此起彼伏。

  鄭知綰東看看西瞧瞧,眼睛都不夠用了,拉著蘇昌河的袖子晃個不停。

  走進一家茶館,裡面的人都在摸著桌上的一個個小木塊。

  「這是在做什麼?蘇暮雨」蘇昌河也有些好奇了。

  「這叫麻雀牌,在堇城之中很是流行。喝茶或打麻雀牌,或者拿條長凳擺龍門陣,這就是堇城人的生活。」

  蘇暮雨開口道,聲音依舊淡淡的。

  鄭知綰和蘇昌河聽著,有趣極了。

  鄭知綰看蘇昌河找茶館的慕館主,結果被罵一句「瓜娃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什麼意思,他是不是在罵我。」

  「堇城話,問候你好的意思。」蘇暮雨真誠地介紹。

  鄭知綰扒著蘇昌河的胳膊,笑得肩膀直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蘇昌河黑著臉,戳了戳蘇暮雨的胳膊:「你確定這是問候?我怎麼聽著不像好話。」

  「我當年就是這麼學的。」蘇暮雨一臉坦然,眼神真誠得看不出半點玩笑,「慕館主說,堇城人見面都這麼打招呼,顯得親近。」

  話音剛落,剛才還在摸牌的慕館主「啪」地把牌扣在桌上,緩緩轉過身。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短褂,手裡還捏著個茶壺,看見蘇暮雨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乾笑兩聲:

  「嘿……嘿嘿,蘇、蘇家主,好久不見啊。」

  「瓜娃子。」蘇暮雨微微頷首,認認真真地回了句問候。

  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