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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29

  一直以來停滯不前的靈氣,突然開始瘋狂運轉,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修為竟在這一刻突破了一個大境界。

  塵埃落定,劍無敵強撐著坐在一邊,「我……沒輸。」他喃喃自語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代劍痴,就此隕落。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鄭知綰收起隱形衣和軟劍,摸了摸自己的丹田,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她剛想跟蘇昌河分享自己的頓悟,就看見蘇昌河對著典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典將軍,這次饒你一命。但暗河的主意,你們最好不要再打。」

  蘇昌河轉過身,就看見鄭知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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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了?看傻了?」

  「蘇昌河,」鄭知綰拉著他的袖子,興奮地說,「我剛才突破了!我現在比以前厲害多了!」

  「是嗎?那太好了。以後就能保護我了。」

  突然,整座無雙城都飄起了花。

  不是尋常的桃花杏花,而是潔白的梨花,洋洋灑灑從夜空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雪。

  花瓣落在肩頭,帶著花燼散的解藥。

  「哇!好美啊!」鄭知綰仰起頭,伸出手去接飄落的花瓣。

  「這就是傳說中的月夕花晨。」

  蘇昌河走到她身邊,伸手替她拂去發間的花瓣,「雪月劍仙李寒衣的成名絕技,劍出則滿城飛花。看來她也到了。」

  「不愧是雪月劍仙!也太厲害了吧!」鄭知綰興奮地說,「今晚真是沒白來,不僅看了劍仙打架,還見識到了月夕花晨!」

  她正說著,蘇昌河的臉色突然一變,猛地將她拉到身後。

  「小心!」

  鄭知綰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骨頭摩擦的「咯吱」聲。

  她回頭一看,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已經斷氣的劍無敵,竟站了起來。

  他眼睛空洞無神,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著黑血,明明已經沒有了呼吸,卻依舊散發著濃烈的殺意。

  「這……這怎麼可能?」鄭知綰躲在蘇昌河身後,小聲說,「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是西楚傳下來的藥人之術。」

  白鶴淮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她聲音微微發顫,「能讓人死而復生,變成只知道殺戮的兵器。當年西楚儒仙覺得此法太過陰毒,卻又不忍徹底失傳,便將秘籍傳給了我們藥王谷,希望能將其改邪歸正。」

  「那你們做到了嗎?」蘇昌河沉聲問道。

  白鶴淮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愧疚:「做不到的。這種術法本就違背天道,根本沒有改邪歸正的可能。

  我有個師侄,名叫夜鴉,從小就痴迷於此道,叛出了藥王谷,還偷走了最原始的藥人秘籍。」

  「如何才能徹底解決他?」蘇暮雨握緊了傘劍,眼神冰冷地看著步步逼近的藥人。

  「直刺心臟,攪碎!」白鶴淮斬釘截鐵地說,「藥人的核心就在心臟。」

  鄭知綰立刻捏起訣,一道巨大的金色金鐘罩將她和白鶴淮護在裡面。

  她拉著白鶴淮退到巷子盡頭,認真地說:「白神醫你放心,我保護你!」

  話音未落,藥人已經嘶吼著沖了過來。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力量也更驚人,斷劍一揮,地面就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蘇暮雨和宋燕回同時迎了上去。

  藥人沒有痛感,無論受多重的傷都不會後退,反而越戰越勇。

  蘇暮雨的傘劍刺進他的肩膀,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就朝著蘇暮雨的喉嚨抓去。

  「小心!」宋燕回一劍挑開他的手,浩然劍氣劈在他的胸口,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昌河低聲說,「他不知疲倦,我們耗不過他。」

  他縱身躍起,匕首帶著寒光刺向藥人的眼睛。

  藥人下意識地抬手去擋,露出了胸口的破綻。

  「就是現在!」

  蘇暮雨抓住這個機會,身影如電,手中的傘劍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精準地刺入了藥人的心臟。

  他手腕一轉,狠狠一攪。

  「咔嚓」一聲,心臟被徹底攪碎。

  藥人的動作瞬間僵住,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劍,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動靜。

  巷子裡終於恢復了真正的安靜。

  處理完一切,天已經大亮了。

  白鶴淮看著東方升起的朝陽,突然開口:「我要回南安城了。」

  「夜鴉既然重現江湖,肯定還會做更多的壞事。我得回去提前準備。」她看著眾人,眼神堅定,「而且鶴雨藥莊也不能沒人照看。」

  幾人都沒有意見。

  無雙城的風波暫時告一段落,大皇子的陰謀被挫敗,蘇暮雨的問劍之戰也因為這場變故推遲了。

  「那我們一起走。」蘇昌河說,「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回南安城處理。」

  鄭知綰立刻舉雙手贊成。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乘馬車出了無雙城。

  *

  午後的鶴雨藥莊曬著暖融融的太陽,院角的薄荷長得鬱鬱蔥蔥,風一吹就飄來淡淡的清苦香氣。

  鄭知綰蹲在竹匾前翻曬草藥,蘇昌河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旁邊,笨手笨腳地幫她挑揀裡面的枯葉。

  廊下,蘇暮雨捧著一杯清茶,看著院中的兩人,神色柔和。

  白鶴淮則在藥櫃前忙碌,將從無雙城帶回來的藥材分門別類收好。

  「砰」的一聲,藥莊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年輕男子背著半人高的藥箱沖了進來,眉眼清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白鶴淮,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喘氣,大聲喊道:「師叔!我可算來了!」

  來人正是辛百草,是白鶴淮的同門師侄,也是藥王谷的藥王。

  「你可算來了。」白鶴淮放下手裡的藥秤,「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沒有沒有。」

  辛百草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旁邊的鄭知綰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偷偷瞟了一眼她身邊的蘇昌河,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對白鶴淮說:

  「師姐,這位就是你信里說的,跟暗河大家長在一起的鄭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