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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27

  她的頭髮散亂開來,貼在汗濕的臉頰和頸側,渾身軟得像一灘水。

  蘇昌河輕輕掙了掙手腕,軟緞繩應聲而斷。

  他伸手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吻住她的唇。

  「小笨蛋,」他抵著她的唇,「話本上沒教你,累了就停下來嗎?」

  鄭知綰摟著他的脖子,喘著氣笑:「那怎麼行……說好了今日我做主的……」

  「好,你做主。」蘇昌河低笑出聲,吻了吻她泛紅的眼角,「剩下的,我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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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幔再次落下,隔絕了外面的晨光。

  屋內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和玉佩偶爾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這一日,暗河總壇的所有人都發現,他們的大家長破天荒地沒有去大殿處理事務。

  而大家長的房裡,直到午後,才飄出淡淡的飯菜香氣。

  「晚上我們啟程去無雙城。」

  蘇昌河擦了擦她嘴角沾著的飯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嗯。」

  鄭知綰嘴裡塞著最後一塊紅燒肉,含糊地應了一聲。

  她隨便往包袱里塞了兩件換洗衣裳,又把蜜餞仔細收好,便跟著蘇昌河翻身上馬。

  明日便是蘇暮雨與無雙城新城主的決戰之日。

  抵達無雙城下轄的四淮城時,正是華燈初上。

  城內沒有宵禁,人聲鼎沸,燈火通明,街邊的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你去辦你的事,我自己逛逛。」

  鄭知綰扯了扯蘇昌河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不遠處的糖畫攤,「不用管我,我丟不了。」

  蘇昌河無奈地笑了笑,從錢袋裡掏出一錠銀子塞給她:

  「別走遠了,有事吹哨子。我辦完了事就來找你。」

  「知道啦。」

  鄭知綰接過銀子,像只撒歡的小兔子,一頭扎進了人群里。

  她左手拿著一串糖葫蘆,右手拎著一袋糖炒栗子,嘴裡還啃著剛買的桂花糕,走走停停,吃得不亦樂乎。

  可還沒逛多久,街上突然一陣騷動。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攤販們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不過片刻功夫,整條街就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滿地狼藉。

  「嘖,真掃興!」

  鄭知綰咬著糖葫蘆,不滿地皺起了眉。

  「站住!什麼人?」

  十幾名身著白衣、手持長劍的執劍人圍了過來,劍尖直指鄭知綰,神色警惕。

  「我是路過的。」鄭知綰撇撇嘴,「你們幹嘛呢?好好的夜市都被你們攪黃了。」

  「全城搜捕卓月安!凡是陌生面孔,一律帶回審問!」

  為首的執劍人冷聲道,「跟我們走一趟!」

  「憑什麼?我又不認識什麼卓月安。」

  鄭知綰往後退了一步,剛要掐訣召出金鐘罩,就聽見「砰砰」幾聲悶響,圍著她的執劍人瞬間倒了一地。

  蘇昌河從巷口緩步走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冽。

  他剛才去聯絡暗河在無雙城的暗樁,回來就看見這群人圍著鄭知綰,當即沒了耐心。

  「沒事吧?」他走到鄭知綰身邊,接過她手裡的零食袋子。

  「沒事,就是被他們掃了興致。」鄭知綰哼了一聲,「好好的逛個街都不得安生。」

  話音剛落,巷子另一頭又傳來一陣打鬥聲。

  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掠過,蘇暮雨緩步走了過來。他身後,幾名追上來的執劍人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怎麼也在這?」蘇昌河挑眉。

  「出來透透氣。」蘇暮雨淡淡道。他的衣擺上沾了點塵土,顯然也是剛打完一場。

  「這無雙城是瘋了吧?」

  鄭知綰啃著栗子,含糊不清地說,「為了抓一個卓月安,至於搞得雞飛狗跳的嗎?」

  蘇昌河揉了揉鄭知綰的頭髮,「等明天暮雨打完這場,我帶你把無雙城的夜市從頭逛到尾,所有好吃的都給你買一遍,好不好?」

  「好。」鄭知綰眼睛一亮。

  三人並肩朝著破敗的葉府的方向走去。

  「對了,你們先把這個服下。」

  鄭知綰忽然停住腳步,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三顆瑩白的丹藥遞過去。

  指尖沾著淡淡的藥香,她的神色難得嚴肅起來:「這座城不對勁,我剛才一路走過來,聞到空氣里飄著極淡的花燼散。

  這是一種慢性毒陣,布了至少十年,會悄無聲息讓人內力盡失。」

  蘇昌河接過丹藥,先捏起一顆遞到她嘴邊:「你自己先吃。」

  「我早吃過了,我對毒最敏感。」鄭知綰張嘴含住,又推了推他的手,「快吃,這個能暫時壓製毒性三個時辰。」

  蘇昌河這才放心,和蘇暮雨一同將丹藥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原本隱隱有些發沉的丹田瞬間清明了不少。

  「花燼散毒陣?」蘇昌河眉頭緊鎖,「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在整個無雙城布下這種大陣?」

  「不好說。」鄭知綰搖了搖頭,「這個毒陣太隱蔽了,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我也只能勉強壓制,解不了根。不過白神醫肯定有辦法,我已經讓青鳥傳信給她了。」

  話音剛落,門口走來兩人,白鶴淮和蘇喆。

  白鶴淮把傘遞到蘇暮雨手裡。

  她放出自己飼養的五毒,五隻小傢伙迅速往四處爬走。

  「以毒攻毒,只能暫時把周圍的毒氣壓下去。」

  白鶴淮擦了擦汗,「這個陣太狠了,布陣的人根本沒想留活口,等花香濃郁之時,就是你們任人宰割的時候了。」

  幾人在陣中,神色都凝重起來,一一分析有這個能力布陣的,不會是溫家主,也不會是唐門,他們都是雪月城的聯盟,不會對無雙城下手。

  「是五毒門門主毒媚娘,她最喜歡人在溫香暖玉之中悄無聲息地死去。」白鶴淮開口。

  蘇暮雨握著傘柄,指尖微微用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如今這四淮城裡,藏著的不止有高手。還有……劍仙。」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巷口的陰影突然被撕開,飛虎將軍典葉帶著數十名金吾衛大步走了進來,玄鐵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腳步聲整齊劃一,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