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冬準備的客房乾淨雅致,還特意提前備了滿滿一桶熱水,水汽氤氳著漫了一屋。
蘇昌河毫不客氣,直接脫了外袍坐進浴桶里,溫熱的水漫過胸膛,他舒服地嘆了口氣,緊繃了一路的肩線終於放鬆下來。
「真不愧是能當大家長的人,你這臉皮厚得真是沒誰了。」
鄭知綰站在浴桶邊,抱著胳膊吐槽,還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蘇昌河伸手,含住她豎起的那根白嫩手指,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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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阿綰,」他低聲喚她,聲音帶著沙啞,「過來。」
鄭知綰猶豫了一下,……………………。
蘇昌河抬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思念和占有欲,伸手將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順著她的下頜線輕輕划過。
「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才沒有。」鄭知綰別過臉,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扳了回來。
蘇昌河湊近她,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可我想你了,想得快要瘋了。」
話音落下,他低頭吻住了她。這個吻帶著霸道急切,但又溫柔得讓人心顫。
鄭知綰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不自覺地回應著他的吻。
浴桶里的水輕輕晃動,濺起細碎的水花。
蘇昌河的手順著她的脊背慢慢下滑,指尖帶著薄繭,划過細膩的肌膚時,激起一陣戰慄。
鄭知綰的身子不自覺地軟了下來,靠在他的懷裡,雙頰紅透,眸如秋水,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阿綰,可舒服?」
」……「她沒回答,眉頭微蹙,似舒爽似痛苦。
察覺到院外有一股明顯的殺意,男人的惡趣味上來,繼續:「綰綰,怎麼不說話。」
……………………………………,「不要……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映在牆上,溫柔又纏綿。
院外,凌冬端著那碗牛乳桃膠,站在廊下聽著房間裡隱約傳來的細碎聲響和低低的喘息。
碗沿的溫度一點點散去,就像他心裡那點殘存的希冀。他沉默了許久,將碗輕輕遞給身邊的丫鬟,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端下去吧,她不用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院子,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落寞。
蘇昌河將人打橫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被褥里,隨即側身躺下,伸手將她緊緊圈在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草木清香,連日來奔波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懷裡的人溫軟得像一團雲,他低頭看去,只見鄭知綰的紅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睫毛像蝶翼般輕輕垂著,看得他心頭一熱,又忍不住湊了過去。
「不行哦,」鄭知綰伸手捂住他的嘴,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沙啞,「疼。」
蘇昌河眨了眨眼,拉下她的手,委屈地抿了抿唇,居然學著她的樣子輕輕嘟了嘟嘴。
平日裡殺伐果斷的暗河大家長,此刻露出這副模樣,有一種說不出的反差感。
鄭知綰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美眸嗔了他一眼,還是心軟地湊過去,在他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像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剛要退開,就被蘇昌河伸手扣住了後頸,微微用力將她帶了回來,加深了這個吻。
不同於剛才的纏綿,這個吻溫柔又克制。
「唔……」鄭知綰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雙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膛,最終還是軟在了他懷裡。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蘇昌河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好了好了,」鄭知綰推了推他,有氣無力地說,「你還是快去幹活吧,大家長。這幾天真的不需要你伺候了,我骨頭都快散架了。」
說著,她抬起玉足,軟軟地踹了他一腳,力道輕得像撓痒痒。
蘇昌河低笑出聲,伸手抓住她的腳踝,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用完就扔啊?阿綰,你可真夠狠心的。」
「誰讓你這麼能折騰。」
鄭知綰翻了個白眼,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我不管,我要睡覺了。你要是敢吵我,我就讓大師兄把你扔出去。」
「好好好,不吵你。」
蘇昌河無奈地搖搖頭,鬆開她的腳踝,重新將她摟緊,用被子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睡吧,我陪著你。」
鄭知綰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胸膛上,溫熱又柔軟。
蘇昌河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蘇昌河也閉上了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這是他成為暗河大家長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鄭知綰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一摸,只摸到一片冰涼的被褥。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床頭壓著一張字條,是蘇昌河龍飛鳳舞的字跡:「去處理點事,很快回來。乖乖等我。」
鄭知綰撇撇嘴,把字條揉成一團扔在一邊。
她就知道,蘇昌河當了這個大家長,就沒多少時間能陪著她了。
深夜,天啟城。
刀光劍影劃破深夜的寂靜,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蘇暮雨撐著黑傘,獨自面對影宗的三宮。
他剛一劍刺穿地官的心臟,還沒來得及喘息,背後突然襲來一陣詭異的香風。
「醉夢骨……」蘇暮雨只覺得頭暈目眩,手中的傘「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蘇昌河眼看著被帶走的蘇暮雨,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另一邊,鄭知綰在凌冬的別院百無聊賴地躺了整整一天。
二師姐杳無音信,蘇昌河又不見人影,她閒得快要發霉了。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她換了一身男裝,偷偷溜出了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