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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10

  她不在身邊,卻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他。

  心頭一暖,蘇昌河握緊了眠龍劍。蘇暮雨也同時出手,使出劍陣,擋住了慕辭陵的攻勢。

  兩人並肩而立,在他們的聯手抵擋下,慕辭陵漸漸落了下風,最終被天宮帶著狼狽逃走。

  蘇暮雨看著蘇昌河染血的衣角,終究還是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昌河,出去之後,你繼任大家長之位,我回蘇家統帥本家。我來幫你,我們一起,建一個不一樣的暗河。」

  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這個兄弟。

  這麼多年,蘇昌河永遠沖在最前面,做事衝動不計後果,每次捅出天大的簍子,都是他跟在後面默默收拾爛攤子。

  這條路太險太黑,他不能讓他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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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昌河猛地抬頭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亮。

  天亮時分,鄭知綰終於在蛛巢出口找到了正和長老們交代事務的蘇昌河。

  「餵。」她抱著胳膊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行啊,真成暗河老大了。」

  「嗯。」蘇昌河打發走長老,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想碰她的臉,「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客棧等著嗎?」

  「我再不來,你都要把自己作死了。」

  鄭知綰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你可得給我小心點,昨晚你挨那一下,差點沒把我疼死在床上。我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麼大罪。」

  她越想越後悔,忍不住跺了跺腳:「都怪我當初色迷心竅,種什麼破同心蠱!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害人不淺!」

  蘇昌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昨晚我突然覺得傷勢輕了大半,真是你做的?」

  「好傢夥,你管那叫輕了大半?」

  鄭知綰瞪圓了眼睛,「我當時疼得渾身冒冷汗,差點直接暈過去!你倒好,還能接著打架。」

  她從小在靈汐谷被寵著長大,別說重傷,連破皮都很少有,對疼痛的耐受度低得可憐。

  蘇昌河頓時慌了,連忙拉過她的手,上下檢查:

  「你沒事吧?現在還疼不疼?對不起,我真不知道……」

  他頓了頓,有些疑惑,「可那晚…你疼得都咬我了,我怎麼感覺不到?」

  「是你上次受傷,我給你吃的那顆藥,你不是說吃完好多了嘛。」

  鄭知綰撇撇嘴,「早知道我就不給你吃了。現在好了,我們倆徹底綁一塊了,你受一點傷,我就得跟著疼。你可得保護好你的小命,不然我得先被你疼死。」

  「什麼?!」蘇昌河眼睛都瞪大了,「那破蠱能解嗎?我現在就逼出來!」

  「解不了。」鄭知綰攤攤手,一臉認命,「靈汐谷的同心蠱,一旦種下,除非一方身死,否則永世不離。」

  蘇昌河:「……」

  他沉默了三秒,突然低笑出聲,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那挺好。」

  「好什麼好!」鄭知綰掙扎著要推開他,「以後你挨一刀我就得挨一刀,虧死了!」

  「不虧。」蘇昌河收緊手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這樣你就永遠也跑不了了。」

  「呵呵,你死了我轉頭就找下一個更帥的,別想得太美。」

  鄭知綰嘴上說得狠,手卻誠實地環住了他的腰,輕輕捶了兩下他的背,力道軟得像撓痒痒。

  蘇昌河順勢把下巴擱在她頸窩,聲音委屈得能掐出水來,茶氣四溢:

  「你可真狠心。我昨晚挨了慕辭陵一掌,吐了那麼多血,你都不心疼我嗎?」

  「心疼個鬼。」鄭知綰翻了個白眼,「我不是都運轉心法替你扛了大半疼嗎?你有多疼我就有多疼,裝什麼裝,騙得了別人還騙得了我?」

  蘇昌河瞬間噎住。

  他倒是忘了這茬,同心蠱連痛感都能共享,他這點小把戲在她面前根本沒用。

  他眼珠一轉,立刻換了個說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那我需要一個親親補償。當上大家長以後可忙了,三天兩頭要處理三家的事,還要提防提魂殿的人。

  你現在不抓緊機會,以後我可沒時間陪你睡覺了。」

  「啊?」鄭知綰頓時皺起臉,「那你當初那麼積極搶這個勞什子大家長幹嘛?吃力不討好,還耽誤我。」

  「我也有理想抱負的嘛。」蘇昌河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耍賴,「快,給我親一下,不然我今天就去處理公務,晚上不回來了。」

  他才不管周圍還有沒走遠的蘇家子弟指指點點。

  他一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無名者,都能坐上暗河大家長的位子,還有什麼規矩能束縛他?

  只是不能讓別人看見她此刻泛紅的臉頰和水潤的唇。

  蘇昌河手臂一攬,將她打橫抱起,足尖輕點,幾個閃身就進了旁邊的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他將人抵在門板上,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得償所願的占有欲,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溫柔。

  鄭知綰起初還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很快就軟在他懷裡,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蘇昌河才微微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阿綰,有你在,真好。」

  「少來這套。」鄭知綰喘著氣,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說好了,以後再敢這麼拼命,我就……我就給你下瀉藥,讓你連床都下不來。」

  蘇昌河低笑出聲,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好,都聽你的。」

  *

  九霄城,蘇昌河忙著辦各種大大小小的事務,緊趕慢趕地帶著鄭知綰來到南安城。

  而在南安城養傷的蘇暮雨閒得很,天天在白鶴淮的藥館打雜。

  鄭知綰無聊,便套著隱形衣去看樂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

  鄭知綰捧著肚子從外面衝進來,笑得直打跌,一頭扎進蘇昌河懷裡,「笑不活了笑不活了!你知道那個小神醫白鶴淮嗎?她居然拿你好兄弟的長相賺錢呢!」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比劃著名說:

  「白鶴淮在西街的醫館門口全是女子,蘇暮雨親手煎藥,一次十兩!蘇暮雨親自餵藥,一次二百兩!每天只接診三十人,太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