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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8

  隨即又垮了臉:「不過他肯定不樂意,上次我就提了一句想跟著他去辦事,他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說什麼都不讓。」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算了算了,先看看再說吧。實在不行,我就自己偷偷去,反正有隱身衣,他們也發現不了我。」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推開了。

  蘇昌河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椅背上皺巴巴的隱身衣,又看了看她,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又跑出去了?」

  「啊?」鄭知綰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手裡的酸梅核藏在身後,乾笑兩聲,「沒……沒有啊,我一直在房間裡待著看話本子呢。」

  蘇昌河沒說話,徑直走到桌邊,拿起那把隱身衣抖了抖,幾片乾枯的樹葉掉了下來。他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寫滿了「我看你還怎麼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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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知綰立刻繳械投降:「好吧好吧,我就是出去看了個熱鬧。樓下有人打架,可精彩了。」

  「打架?」蘇昌河的臉色沉了下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搭上她的脈搏,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她沒受傷才鬆了口氣,語氣卻依舊嚴厲,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最近九霄城不太平,不許一個人亂跑。你知不知道剛才街上有多亂?慕辭陵和謝七刀都在,他們殺起人來不分青紅皂白。」

  「哎呀我知道,我又不傻。」鄭知綰掙開他的手,滿不在乎地說,「我穿了隱身衣的,他們根本看不見我。再說了,我還有這麼多護身法器呢,真出事了我跑還不行嗎?」

  「隱身衣也不是萬能的。」蘇昌河看著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又氣又無奈,

  「慕辭陵修煉閻魔掌走火入魔,感知力異於常人,萬一被他發現了怎麼辦?你那點小聰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沒用。」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麼比我爹還囉嗦。」鄭知綰撇撇嘴,轉身去拿桌上的糕點,

  「對了,你不是去蘇家主那裡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眠龍劍的事怎麼樣了?」

  蘇昌河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走到她身邊,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她,語氣平淡:

  「被慕家的人攪黃了。慕辭陵突然闖進來大鬧了一場,眠龍劍最後被蘇暮雨拿回去了。」

  「我就知道沒這麼順利。」鄭知綰咬了一口糕點,含糊不清地說,「不過我看蘇暮雨那樣子,是真的生氣了。他說要殺了慕子蟄呢。」

  蘇昌河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你都看見了?」

  「對啊,我全程都在。」鄭知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還幫了那個叫辰龍的暗衛一把呢,不然他剛才就被一箭射死了。」

  蘇昌河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你還出手了?鄭知綰!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許摻和這些事!」

  「哎呀我就是隨手幫了一下,又沒暴露自己。」鄭知綰不以為意,「再說了,那個白鶴淮醫術還不錯,人也挺有意思的,幫就幫了。」

  蘇昌河看著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知道跟她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妥協:

  「以後要是真想看熱鬧,不許一個人去。」

  鄭知綰眼睛一亮,猛地抬頭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著你去?」

  蘇昌河別開臉,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只能跟著我,不許亂跑,不許隨便出手,更不許暴露自己。不然以後我再也不帶你出去了。」

  「好耶!」鄭知綰高興得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阿河你最好了!你放心,我肯定乖乖聽話,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蘇昌河心頭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無奈和寵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道:「你啊……真是我的克星。」

  鄭知綰嘿嘿一笑,心裡樂開了花。

  「誒,雨停了!天放晴了,我們出去逛逛嘛!」

  鄭知綰扒著蘇昌河的胳膊晃來晃去,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討食的小貓,「我聽說西街新開了家糖畫攤,能轉龍呢!」

  「小祖宗,我真有事。」

  蘇昌河無奈地按住她亂動的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你自己先玩會兒,嗯?我很快就回來。」

  鄭知綰立刻垮下臉,嘟著嘴往後一退,抱著胳膊哼了一聲:

  「剛剛是誰說以後看熱鬧都帶著我的?這才剛答應就反悔,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

  蘇昌河被她氣笑,伸手攬過她的腰,低頭在她軟嘟嘟的唇上親了一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乖,這次是正事,不是去看熱鬧。等我辦完了,陪你去轉糖畫,轉不到龍我給你畫十條,好不好?」

  「不好。」鄭知綰不依不饒,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蹭了蹭,「你自己說的要帶我,說話不算數。」

  溫軟的身子貼在懷裡,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蘇昌河的呼吸猛地一沉,後槽牙不自覺地咬緊。

  這丫頭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樣有多勾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燥熱,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綿長,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和占有欲,吻得鄭知綰暈乎乎的,抱著他腰的手都軟了。

  直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蘇昌河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現在乖了?」

  鄭知綰臉頰通紅,瞪了他一眼,卻沒什麼力氣:「蘇昌河,你學壞了。明明之前還是個連吻都不會的菜雞,怎麼背著我偷偷進步了?」

  「還不是被你逼的。」蘇昌河低笑一聲,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好了,我真得走了。乖乖等我回來。」

  話音未落,他一個縱身,便消失在了窗外。

  蘇燼灰暫住的宅院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白日裡被慕辭陵當眾折辱,蘇燼灰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