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著她，眼底盛著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溫柔，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指尖輕輕抬起，猶豫了一瞬，才落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抬起來。
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可以嗎？」
鄭知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輕輕「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李思朗便俯身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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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很輕很暖，帶著剛喝過的溫水的溫度，還有一點淡淡的青檸味。
沒有絲毫急切，只是溫柔地貼著她的唇，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描摹著她的唇形。
鄭知綰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著。
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兩人，廚房裡還殘留著泡麵的香氣，窗外的夜色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
不知過了多久，李思朗才慢慢退開一點，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鄭知綰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把臉埋進他的懷裡。
李思朗笑著收緊手臂，把她緊緊抱在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心裡軟成了一片。
他壓低沙啞的嗓音，語氣帶著繾綣的溫柔：「還煩嗎？」
鄭知綰輕輕搖頭，悶在他懷裡瓮聲瓮氣地回答：「好多了。」
他抬手，指腹溫柔擦過她泛紅的唇角，動作克制又虔誠。
隨後乾脆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鄭知綰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詫異抬眼，撞進他盛滿溫柔的眼眸里。
「地上涼。」李思朗簡單解釋，腳步平緩帶著她走出廚房。
他把她輕放在柔軟的沙發上，自己順勢坐在一旁，沒有過分親昵的冒犯，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肩頭。
窗外夜色深沉，路燈的暖光透過紗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
第二天一大早，李思朗拎著早餐進門時，鄭知綰正蹲在玄關換鞋。
她伸手接過溫熱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抬頭問：「對了，我們這周末要去約會嗎？」
李思朗靠在門框上，挑了挑眉，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
「嗯？怎麼，我現在是有名分了？」
鄭知綰嚼著三明治，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你不想要也行啊，小三。」
話音剛落，李思朗就伸手攬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拉進懷裡，三明治被他隨手放在鞋柜上。
他低頭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語氣帶著點危險的沙啞：「你別說話惹我哦，不然你今天別去上學了。」
「呵呵，」鄭知綰仰著下巴，半點不怕，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也就嘴上說說。」
李思朗看著她這副欠兮兮的模樣，覺得要是不給她點「顏色」瞧瞧，這夫綱是徹底立不起來了。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精準地吻上她還沾著麵包屑的唇角。
不同於昨晚的溫柔試探，這次的吻帶著點懲罰的意味，輕輕咬了咬她的下唇，惹得鄭知綰渾身一顫，伸手推他的肩膀，卻被他扣得更緊。
直到鄭知綰快要喘不過氣，他才慢慢退開，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聲音低啞又得意：
「現在還覺得我是嘴上說說嗎？」
鄭知綰臉頰爆紅，別過臉不敢看他，伸手去搶鞋柜上的三明治：
「流氓！快放開我，要遲到了！」
李思朗笑著鬆開手，把三明治遞迴她手裡，順手幫她擦掉嘴角的麵包屑：
「名分我要，周末約會也必須去。至於小三？」他捏了捏她的臉，「這輩子都不可能。」
鄭知綰咬著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誰知道呢。」
李思朗跟在她身後，伸手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陽光透過樓道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走著瞧。」他低聲說，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
自從正式確定關係，李思朗徹底解鎖了 「粘人精」 屬性，活像只搖著尾巴的大金毛，寸步不離地跟在鄭知綰身邊。
早上提前半小時在樓下等，手裡拎著她愛喝的熱牛奶和不加生菜的三明治。
課間十分鐘必從自己的位置上跑過來，和她同桌換位子。
午休熟練地挑出她碗裡所有不喜歡的菜，連蝦殼都剝得乾乾淨淨遞到她嘴邊。
鄭知綰嘴上嫌棄得不行，天天碎碎念：「李思朗你能不能別總跟著我？」
「你今天作業寫完了嗎？」
「喂，別動手動腳的，有人看著呢。」
可嫌棄歸嫌棄，她從來沒真的推開過他。
牛奶會乖乖喝完，剝好的蝦會張嘴吃掉，放學的時候也會自然地把書包遞給他，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出校門。
兩人之間那種旁人插不進去的甜蜜氛圍，簡直閃瞎了眾人的眼。
學校論壇上還專門開了一個板塊，放他們的親密合照。
一周後，洪姓秘書突然向警方自首，承認是自己受指使將毒品放入白濟娜的儲物櫃，白濟娜對此完全不知情，警方隨即宣布白濟娜非法吸毒嫌疑不成立，以無嫌疑結案。
白濟娜心裡清楚，洪秘書不可能平白無故主動認罪，她事後找到車鎮旭表示感謝。
車鎮旭雖然沒有明確承認，但也沒有否認，暗示是他在背後通過威脅或交易的方式讓秘書自首的。
洗清嫌疑後，白濟娜沒有絲毫狼狽，昂首挺胸地重返清潭國際高中，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王姿態完全回歸。
她走進教室時，所有曾經嘲笑、陷害過她的人都噤若寒蟬。
走廊上，白濟娜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迎面就撞上了抱著書本的鄭知綰。
兩人腳步同時一頓，看著對方，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
「恭喜。」
「恭喜。」
話音落下，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這是鄭知綰第一次看見白濟娜露出這樣真切的笑意，不是平日裡那種帶著防備的假笑。
「謝謝你那張紙條。」
白濟娜先收了笑，語氣比平時柔和了許多，眼神裡帶著真誠的謝意。
「如果不是你提前提醒，我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閔律熙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