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徹底洗清嫌疑。」鄭知綰也笑著回應，「也恭喜你，終於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白濟娜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李思朗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也恭喜你，和你的竹馬終於修成正果了。」
鄭知綰臉頰微微一紅，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李思朗，對方立刻朝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她轉回頭，看著白濟娜，眼神里滿是欣賞：「我其實很佩服你。你，所有的反擊都只針對敵人，清醒又理智。」
在這個人人都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隨意踐踏別人的圈子裡，白濟娜是少有的、有自己底線和原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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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再狠、再強勢，也從來不會去傷害那些與她無冤無仇的人。
白濟娜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周圍路過的學生都驚呆了，紛紛停下腳步竊竊私語。
誰也沒想到，向來獨來獨往、對誰都冷冰冰的白濟娜，竟然會和鄭知綰站在一起說話，而且看起來氣氛還相當不錯。
「以後有事，可以找我。」
白濟娜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依舊是那副高傲清冷的樣子，脊背挺得筆直，只是腳步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鄭知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李思朗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懷裡的書本，牽住她的手：「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沒什麼，」鄭知綰搖搖頭，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覺得，白濟娜其實也沒那麼難相處。」
李思朗牽著她的手慢慢往教學樓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里飄著點不易察覺的酸意：
「你開心就好，不過你不會是因為她長得好看才主動幫她的吧？」
鄭知綰故意拖長了調子，歪頭沖他眨眨眼：「可能吧，長得美確實是有優勢。」
「嗯。」李思朗也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午後的陽光透過香樟樹葉的縫隙落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眼神專注又溫柔，像盛著一汪融化的蜜糖。
他沒反駁，也沒追問，只是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
心裡卻清清楚楚地想著：才不是，全世界你最好看。
鄭知綰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拍開他的手，假裝兇巴巴地說：「看什麼看？」
「看我女朋友。」李思朗笑了，把她的手重新攥緊，十指扣得嚴嚴實實，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比白濟娜好看一萬倍。」
鄭知綰被他逗得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哇，你現在有點油膩了啊李思朗，自己注意點，我可不喜歡油膩的男人。」
「這就油了？」李思朗一臉無辜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挺了挺胸，故意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都還沒練出雙開門和大胸肌呢，這才哪到哪。」
「油是一種感覺，跟身材沒關係。」
鄭知綰忍著笑，一本正經地給他科普，「就是那種明明很普通，卻非要硬撩的感覺，懂嗎？」
李思朗眨了眨眼，忽然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故意的委屈：「那我只對你一個人這樣，也油嗎？」
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鄭知綰的臉頰瞬間又紅了，伸手推著他的臉把人推開：「油！油死了！離我遠點！」
李思朗順勢抓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彎彎：「油也沒辦法，這輩子就賴著你了。」
他說著，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校服口袋裡捂暖，腳步放慢了些。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連風裡都帶著甜甜的味道。
入秋的第一場寒潮來得猝不及防，一夜之間氣溫驟降十幾度，風卷著枯黃的梧桐葉打在玻璃窗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李思朗沒再騎摩托車，換了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每天提前十分鐘把車停在教學樓樓下，空調永遠調到最舒服的溫度，副駕上還備著鄭知綰的厚圍巾和暖手寶。
放學的路口永遠支著那個烤紅薯的鐵皮爐子，焦甜的香氣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
鄭知綰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這一刻，車剛停穩就扒著車窗眼巴巴地看：「李思朗李思朗，我要那個烤得流糖的！」
李思朗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推開車門下去。
冷風瞬間灌進來，他裹緊外套，走到爐子邊跟老闆熟稔地打招呼，挑了個最大最圓、皮都烤得裂開流蜜的紅薯。
回到車上，他把紅薯放在手心顛了顛，先小心地剝掉一半焦黑的外皮，露出裡面金黃軟糯的果肉，熱氣騰騰的甜香瞬間瀰漫了整個車廂。
「慢點吃，燙。」他把剝好的紅薯遞到鄭知綰嘴邊。
鄭知綰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好吃！比上次那個還甜。」
她捧著紅薯啃了兩口，又挖了最甜的那勺心遞到李思朗嘴邊：「你也吃。」
李思朗張嘴接住，看著她嘴角沾了點紅薯泥，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指尖蹭過她柔軟的唇瓣。
兩人就這麼坐在溫暖的車裡，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一個烤紅薯，車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把外面的喧囂和冷風都隔絕在外。
不遠處，diamond幾人的豪車緩緩駛過。
閔律熙隔著車窗瞥見車裡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又看了看他們手裡那個廉價的烤紅薯，不屑地嗤了一聲：
「真掉價，鄭知綰家那麼有錢，居然跟李思朗在路邊吃這種東西。」
白濟娜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鄭知綰吃完最後一口紅薯，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靠在座椅上揉肚子。
李思朗拿出紙巾幫她擦乾淨手和嘴，把垃圾收好，發動了車子。
「冷不冷？」他問，伸手把她的圍巾又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下巴。
「不冷，」鄭知綰搖搖頭，往他身邊靠了靠，把冰涼的手塞進他的口袋裡，「現在好多了。」
李思朗握緊她的手，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