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人開始小聲嘀咕,疑惑是不是傳聞作假。
僵持片刻,朴宇鎮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在柜子角落的夾層里翻了翻,直接摸出一小包藥,高聲喊道:「找到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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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所有目光驟然尖銳起來,議論聲轟然炸開。
白濟娜適時斂下眉眼,肩膀微微繃緊,刻意裝出一副猝不及防、略帶驚慌的模樣,指尖輕輕攥住櫃門邊,神色茫然又錯愕,完美演足了被人惡意栽贓的無辜者姿態。
可沒人看見,她垂下的眼眸深處毫無波瀾,冷靜得近乎冷漠。
這包藥根本不是別人刻意換掉的違禁品,只是最普通的醫用維生素片。
昨天收下鄭知綰的提醒紙條後,她就提前預判了閔律熙的算計,悄悄做好了反制準備。
眼下這一出,不過是她順水推舟、故意配合演的戲。
白濟娜故作慌亂地環視一圈,目光緩緩掃過圍觀的每一個人。
在場幾十個人,大多都是抱著看熱鬧、落井下石的心態,眼神八卦又刻薄,等著看她跌落神壇。
她目光淡淡停頓片刻,寥寥數人眼裡沒有譏諷、沒有看戲,只有純粹的擔憂與信任。
寥寥幾個,屈指可數。
白濟娜心底冷笑一聲,依舊維持著那副驚慌無措的外表,勝負早已落在她手裡。
外圍的鄭知綰冷眼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低聲嗤了聲:
「嘖,這群人真無聊,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別人。」
她打心底厭惡這種陰暗算計。
身處名利纏繞的富人圈子,真心永遠夾雜著利益,人情淡薄又虛偽。
這麼多年,除了李思朗,她沒有交到真心朋友。
李思朗安靜站在她身旁,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腕,不用她說,就懂她眼底的厭煩。
鄭知綰越看越鬧心,拽著李思朗的胳膊就往外走,語氣帶著點憋不住的火氣:
「李思朗,我煩,帶我去兜風!」
她什麼都不想想,就想讓風把煩躁全吹乾淨。
李思朗二話不說,掏出車鑰匙就走,連半句多餘的追問都沒有。
車剛開出停車場,李思朗就把頭盔扣在她頭上,順手幫她系好卡扣。
「抱緊點。」
鄭知綰乖乖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
摩托車猛地提速,晚風劈頭蓋臉砸過來,瞬間把剛才在學校里憋的那股悶氣沖得一乾二淨。
風聲在耳邊呼嘯,所有難看的嘴臉全都被甩在了身後。
鄭知綰閉上眼睛,任由風把頭髮吹得亂飛,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管,只感受著身下的震動和身前溫熱的體溫。
李思朗沒開太快,沿著江邊的公路慢慢跑,偶爾加速衝過一段直路,引得鄭知綰輕輕尖叫一聲,摟得更緊了。
半個多小時後,摩托車停在了江邊的觀景台。這裡沒什麼人,只有遠處的路燈和江面的波光。
李思朗先摘了自己的頭盔,再伸手幫她解開卡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他去便利店買了兩瓶冰可樂,擰開一瓶遞給她。
「慢點喝。」
鄭知綰接過來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那股堵得慌的感覺終於散了大半。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江面發呆,過了好半天才悶悶地說:
「你說他們累不累啊?天天勾心鬥角的,有意思嗎?」
李思朗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江面,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沒意思。但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
他側過頭看她,眼裡帶著點溫柔:
「別管他們。有我在,沒人能把這些破事扯到你身上。」
鄭知綰轉頭看他,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她忽然就笑了,把剩下的可樂喝完,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走吧,回去吧。我餓了,想吃你煮的泡麵。」
李思朗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頭盔重新扣在她頭上:
「走。給你加兩個蛋,再加根火腿腸。」
鄭知綰把臉埋在頭盔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被風揉碎的軟意:「謝謝你,李思朗。」
李思朗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沒回頭,只輕輕「嗯」了一聲,耳尖卻悄悄紅了。
到家煮了泡麵,臥了兩個溏心蛋,又切了根火腿腸擺得整整齊齊。
鄭知綰捧著碗吃得呼嚕作響,熱氣熏得臉頰發紅,剛才堵在心裡的那股鬱氣徹底散了個乾淨。
吃完她癱在沙發上消食,看著李思朗繫著圍裙站在水槽邊洗碗的背影。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輪廓,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乾淨的手腕,水流順著指尖滑落,動作熟練又安靜。
從小到大,好像每次她不開心、闖了禍、覺得煩的時候,都是這個人安安靜靜陪在身邊。
不用多說什麼,只要他在,就覺得什麼事都能過去。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鄭知綰沒多想,光著腳悄悄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李思朗的身體猛地一顫,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撞在水槽邊,水龍頭還嘩嘩流著水。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頓了半拍,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又慢慢放鬆下來,不敢動,生怕一動,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就會消失。
襯衫很薄,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還有輕輕貼在他後背的臉頰,軟乎乎的。
鄭知綰也沒說話,就這麼抱著他,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一點剛洗完碗的洗潔精清香。
過了好一會兒,李思朗才小心翼翼地關掉水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輕顫:「知綰……」
「別動。」鄭知綰把臉埋得更深了點,聲音悶悶的,「就讓我抱一會兒。」
李思朗果然就不動了,任由她抱著。他慢慢抬起手,猶豫了很久,才輕輕覆在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上,指尖微微發燙。
許久,鄭知綰的手臂慢慢鬆了些力道。
李思朗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