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小心點，別碰我胳膊！」成熙周笑著推開她，眼底閃著銳利的光芒，「你就等著瞧好了，姐一定把那個兇手抓回來，讓他親口說出是誰指使的。到時候，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嗯！」鄭知綰用力點了點頭，心裡充滿了希望。
她看著成熙周自信滿滿的樣子，再次感嘆，有這樣一個閨蜜，真好。
*
可成泰周查到那個司機時，男人已經去世了。
成熙周看著掛斷電話的手機：「嘖，惹到我成熙周，算你踢到鐵板了。」
鄭知綰和李莞倒是關係更加親密，看得尹苡廊又嫉又恨。
憑什麼？
自己放棄了愛情選擇王世子李碩。現在居然還要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這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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忮忌上頭，她看著不遠處相擁跳舞的兩人，後齒咬得緊巴巴。
舞池中央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淡綠色的紗裙隨著旋轉輕輕揚起，和李莞的韓式軍禮服下擺交疊在一起。
鄭知綰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收緊，腳步比他慢了半拍。
李莞扶在她腰上的手輕輕用力，周圍的人不敢靠近，生怕打擾到他們。
「今晚你很不一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混著管弦樂的旋律飄進她耳朵里。
鄭知綰抬眼，正好撞進他的目光里。
她想起第一次和他跳這支舞，他的手只虛虛搭在她腰側，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眼神也一直落在前方的空氣里。
「哪裡不一樣？」她故意問。
李莞帶著她轉了個圈，裙擺掃過他的褲腿。他的指尖不經意蹭過她腰側的皮膚，鄭知綰微微一顫。「你今天穿的裙子很好看。」
鄭知綰臉頰發燙，別開眼看向不遠處舉著香檳看熱鬧的成熙周。「熙周肯定在拍我們。」
「不要說別人。」李莞的手又收緊了幾分，「現在在你身邊的是我。」
管弦樂換了一支舒緩的曲子，兩人的腳步慢了下來。
鄭知綰的心跳卻更快了：「你這是才吃什麼醋。」
以前跳舞的時候，他總是和她保持著一拳的距離，連手都只是輕輕碰著。現在他的手臂幾乎是掐著她的腰，兩人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偶爾會碰撞到一起。
「你，你抱太緊了，好多人在看我們。」鄭知綰小聲說。
「讓他們看。」李莞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沒有移開，「他們早就該看清楚，你是我的夫人。」
鄭知綰側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牢牢地扣著她的手指，沒有一絲縫隙。
「你今天淨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李莞輕笑了一聲。
這是鄭知綰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看到他笑。以前出席這種場合，他永遠是面無表情的，連嘴角都不會動一下。
「因為有些話，以前不能說。」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很快移開，「現在可以說了。」
舞曲結束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李莞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鬆開手。他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鄭知綰，今晚的你，美得讓我心慌。」
掌聲四起，閃光燈連成一片。
鄭知綰幾乎是貼在他胸前，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不遠處的成熙周放下手機，看著屏幕里兩人相擁的照片，滿意地敲了敲助理的肩膀。
「把剛才的視頻剪出來，同款禮服三個版本，明天中午十二點準時上架。對了，把大君看夫人的眼神特寫剪進去，銷量能翻一倍。」
成熙周：賺錢的滋味可真美啊~
得知肇事司機已經去世的鄭知綰：「呵，這是21世紀的死士嗎？」
鄭知綰手指在沙發上點著，美目閉著，回想起今天大妃那眼神，她再也不能坐以待斃下去了。
她發了一條訊息：【該行動了。】
五年的蟄伏，她早就不是那個任由擺布的鄭知綰。
這條線，是父母死前託付的，她誰也沒說。
很快，消息就傳來了。
*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鄭知綰靠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名平板，等著李莞處理完政務一起去花園散步。
王室新聞推送突然彈了出來，紅色的標題格外刺眼。
她點開，屏幕上滾動著尹家的經濟罪證：
壟斷全國三成軍需物資供應，虛報造價侵吞百億公款；挪用王室修繕基金填補家族虧空；利用海外空殼公司洗黑錢，操縱股市收割散戶；甚至連Castle去年的股價暴跌，也是尹家在背後搞鬼。
一條條帳目清晰明了，每一筆都觸目驚心。
鄭知綰的指尖慢慢收緊，平板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她剛想轉頭叫李莞，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指尖開始發麻，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文字扭曲成一團模糊的黑影。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知綰！」
李莞剛從書房走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他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在她摔倒在地的前一秒，穩穩地接住了她。
懷裡的人輕得像一片羽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毫無血色。
她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快打鄭家醫院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冷靜，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可抱著她的手臂卻在不受控制地用力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下頜線都繃成一條鋒利的直線。
他抱著她快步走向臥室，腳步快得幾乎在跑，腳下的地毯被踩出深深的褶皺。
「通知院長，帶最好的心臟科和神經科團隊過來，立刻！」
他對著追上來的輔佐官吼道。
成熙周接到電話後很快就衝進了王宮。
她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一把推開臥室門，看到病床上插著氧氣管、連接著各種監護儀的鄭知綰，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到底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她快步走到床邊，看著監護儀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她剛看到尹家的新聞推送，突然就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