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李莞獨自一人去了康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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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苡廊正在喝茶，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大君怎麼有空過來？聽說大君夫人遇到了車禍，真是太可惜了，還好人沒事。」
李莞沒有跟她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內進宴的名額，我給尹家一個。」
尹苡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內進宴是王室每年最重要的宴會，只有最頂級的貴族和核心官員才能參加。尹家一直想讓旁支的子弟進入核心圈子，卻一直被李莞壓著。
「大君這是什麼意思？」她故作疑惑地問。
「車禍的事，我不查了。」李莞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情緒，「我用內進宴的名額，換大君夫人以後的平安。如果她再出任何一點意外，我不管有沒有證據，都會讓整個尹家給她陪葬。」
尹苡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大君果然是個聰明人。好，我答應你。以後，尹家的人絕不會再動鄭知綰一根手指頭。」
嘴上是應了，但這只是暫時的休戰。
李莞得到想要的，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康寧殿。
走出康寧殿的那一刻，他抬頭看向沉沉的夜空，眼底滿是隱忍和不甘。
他現在還不夠強。
總有一天，他會讓尹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
回到病房，鄭知綰還沒有睡。她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事重重。
「回來了？」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
李莞走到她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嗯。怎麼還不睡？」
「查得怎麼樣了？」鄭知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李莞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沒有證據，查不出來。只能先按下了。」
鄭知綰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這麼為難。」
「傻瓜，跟你沒關係。」李莞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保鏢，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以後出門，必須有保鏢陪同，不許再單獨走偏僻的路。」李莞叮囑道。
鄭知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她能感覺到，李莞身上的氣壓很低。她知道他心裡一定很憤怒，很不甘。
病房裡一片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
VIP病房的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在白色的床單上。
成熙周半靠在床頭，左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右手卻靈活地劃著名平板，看著Castle美妝最新的股價走勢圖，嘴角揚著得意的笑。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助理捧著一個燙金的信封走了進來：「成代表，王室送來的內進宴邀請函，指名給您的。」
「哦？」成熙周挑了挑眉，放下平板接過信封。
指尖摩挲著上面精緻的王室紋章，她隨手拆開，抽出裡面的邀請函晃了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鄭知綰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怎麼看起來還挺高興的？我還以為你會因為車禍的事心情不好呢。」
「心情不好有什麼用？」成熙周把邀請函扔在床頭柜上，拿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這可是內進宴啊，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有了這個，我就能正式打進頂級權貴圈，股價至少能漲三個點！這可都是錢啊！」
「得，我就多餘擔心你。」鄭知綰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無奈地笑了，「不愧是我姐妹成熙周。」
成熙周咬了一口蘋果，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去。
她看著窗外，眼神冷了幾分：「不過話說回來，那車禍真的一點證據都查不出來？」
鄭知綰的眼神也黯淡下來，輕輕點了點頭：「嗯。李莞動用了所有力量，還是什麼都沒查到。司機跑了，所有痕跡都被清理乾淨了。」
「切，李莞那些王室的人，辦事就是束手束腳。」
成熙周嗤笑一聲，拍了拍鄭知綰的肩膀，語氣堅定，「別難過了，姐帶你飛。他查不出來，不代表我查不出來。我成熙周的車，可不是誰想撞就能撞的。」
鄭知綰愣了一下：「你要自己查？可是太危險了……」
「危險什麼？」成熙周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又不是單打獨鬥。再說了，不把那個王八蛋揪出來，我這胳膊不就白斷了？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天車禍發生得太突然，但她在貨車衝過來的瞬間，下意識地記住了那串車牌號碼。
當天晚上，成熙周就偷偷給手下的技術總監打了電話。
「幫我查一個車牌。查這輛車事發前三天所有的行駛軌跡，還有沿途所有的監控錄像，哪怕是路邊便利店的私人監控，也一個都別放過。」
「好的成代表，我馬上安排。」
接下來的兩天，成熙周表面上依舊每天看看股價、和閔政宇鬥鬥嘴，一副安心養傷的樣子。暗地裡，卻一直在盯著調查進度。
第三天下午，技術總監終於打來了電話，語氣帶著一絲興奮：
「成代表，查到了！我們在城郊那家24小時便利店的監控里，看到了那個司機！他事發前一個小時，在店裡買了煙和礦泉水，用的是Castle Pay付的款！」
「真的？！」成熙周猛地坐直了身體，不小心扯到了受傷的胳膊，疼得她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連忙追問，「能查到他的身份信息嗎？」
「可以！Castle Pay都是實名認證的。」
掛了電話，成熙周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是Castle Pay的負責人成泰周。
成熙周把車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然後說，「這個人想殺了我，所以，哥你得出點力，好讓我報仇。」
確認是真的，成泰周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向旁邊目瞪口呆的鄭知綰，得意地挑了挑眉：「怎麼樣？你姐厲害吧？」
鄭知綰這才反應過來，激動地撲過去抱住她，差點撞到她的胳膊：「啊啊啊姐妹，你也太帥了！好愛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