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們扒出了他們過往所有的甜蜜細節,從慈善晚宴的十指緊扣,到日常出行的默契對視,所有人都認定他們是真愛。
「娘娘,我們不能再等了。」 心腹終於開口,聲音陰沉,「再等下去,李莞徹底站穩腳跟,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不如…… 一不做二不休。」
尹苡廊猛地轉過身,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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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鄭知綰。」 心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只要她死了,李莞就會方寸大亂。到時候我們再趁機發難,扶持國王親政,整個國家就還是我們尹家的。」
尹苡廊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眼神陰鷙地看著面前的密探。
「做得乾淨點,要看起來像一場徹頭徹尾的意外。」她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不要留下任何能牽扯到尹家的痕跡。李莞那個人疑心重,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就會咬著不放。」
「娘娘放心,已經安排好了。城郊那段盤山公路沒有監控,貨車司機是個欠了巨額賭債的亡命徒,事成之後會給他一筆錢,讓他永遠消失。」密探躬身回話。
尹苡廊微微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最近鄭知綰實在太礙眼了。
她不能再等了。
*
周五的黃昏,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濃烈的橘紅色。
鄭知綰坐在成熙周的酒紅色敞篷跑車上,手裡抱著給李允買的繪本,心情極好。
「說好了,明天陪我去看畫展啊。」鄭知綰側過頭,對著開車的成熙周說,「我都約好了,那個畫家的作品特別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成熙周笑著擺手,「只要你別再拉著李莞那個悶葫蘆一起去就行,他往那一站,整個畫展的氣氛都凝固了。」
鄭知綰忍不住笑了:「哪有那麼誇張,他只是不喜歡說話而已。」
兩人說說笑笑,車子駛上了城郊的盤山公路。這條路車少路平,是回王宮的近路。
就在車子轉過一個彎道時,一輛滿載貨物的重型貨車突然從對面的斜坡上沖了下來。
它沒有打轉向燈,速度快得離譜,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直直地朝著她們的敞篷車撞來。
「小心!」鄭知綰嚇得尖叫出聲。
成熙周臉色驟變,她猛地一打方向盤,同時狠狠踩下油門。
在貨車即將撞上副駕駛座的瞬間,她將敞篷車橫了過來,用整個車身擋在了鄭知綰面前。
「砰——!」
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
敞篷車的車尾被貨車狠狠撞上,車身旋轉了好幾圈,最後撞在路邊的護欄上才停下來。玻璃碎片四濺,車頭嚴重變形,酒紅色的車漆被颳得面目全非。
鄭知綰被安全氣囊彈得頭暈眼花,胳膊被碎玻璃劃了好幾道口子,鮮血直流。她掙扎著爬起來,第一時間看向駕駛座。
「熙周!熙周你怎麼樣!」
成熙周趴在方向盤上,額頭上流著血,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她咬著牙,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鄭知綰沒事,才鬆了一口氣,虛弱地笑了笑:「還好……你沒事……」
「熙周!」鄭知綰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想去扶她,卻發現車門已經被撞變形了,根本打不開。
那輛貨車在撞人之後,沒有絲毫停留,飛快地駛離了現場,消失在彎道盡頭。
鄭知綰顫抖著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和李莞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喊道:「李莞……出車禍了……熙周她受傷了……」
*
醫院的急救室外,空氣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李莞趕到的時候,鄭知綰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渾身是血,眼神呆滯地盯著地面。護士正在給她處理胳膊上的傷口,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動不動。
「知綰。」
李莞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看到她胳膊上縱橫交錯的傷口,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鄭知綰緩緩抬起頭,看到是他,積攢了許久的恐懼和自責終於爆發出來。
她撲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要她走這條路……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她就不會受傷了……」
「不是你的錯,」李莞緊緊抱著她,聲音沙啞,「這不是意外。」
他的眼神冰冷得嚇人。城郊那段路他走過無數次,路況極好,怎麼可能會有貨車無緣無故失控,還偏偏朝著她們撞過來。
兩個小時後,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說:「病人左臂粉碎性骨折,頭部有輕微腦震盪,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住院觀察至少一個月,左臂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李莞和鄭知綰同時鬆了一口氣。
成熙周被推進了VIP病房。閔政宇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他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打著石膏的成熙周,平日裡沉穩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怒意。
「我一定會查清楚是誰幹的。」閔政宇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
接下來的三天,李莞和閔政宇動用了所有的力量調查這起車禍。
可結果卻讓他們失望。
貨車司機在事發後連夜逃到了國外,再也找不到蹤跡。所有的銀行流水、通話記錄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唯一查到的,是司機在事發前一天,帳戶里突然多了一大筆錢,但匯款人是一個匿名的海外帳戶,根本查不到源頭。
「大君,沒有證據。」輔佐官低著頭,語氣沉重,「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李莞坐在書房裡,指尖緊緊攥著鋼筆,指節泛白。
他當然知道是尹苡廊或者說尹家乾的。
除了他們,沒有人會這麼恨鄭知綰,也沒有人有這麼大的能力,能把所有痕跡都清理得這麼幹淨。
可沒有證據,他什麼都做不了。
如果他貿然發難,尹家一定會反咬一口,說他栽贓陷害,到時候朝堂動盪,受苦的還是李允和鄭知綰。
他不能拿鄭知綰的安全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