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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58

  「拿下!」

  葉限一聲令下,玄烽衛士卒如猛虎下山般沖了出去。

  蒙面人反應極快,反手甩出幾枚淬毒的銀針,轉身就跑。

  可玄烽衛早有防備,幾支弩箭射出,精準射中他的腿彎。

  王玄范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被士卒當場按住。

  押回玄烽衛大牢,葉限沒有急著審訊,先讓人搜了兩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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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蒙面人身上,搜出了那封王玄范轉交的密信,還有一枚刻著無畏印的銅牌——正是淳元教的教徒信物。

  而從王玄范的油紙包里,除了銀子,還有幾張寫滿名字的紙,全是近期領取過傅府符水的百姓名單。

  證據確鑿,再加上嚴刑逼供,王玄范再也撐不住,全招了。

  「是傅大人!都是傅海廉讓我乾的!」

  他身上滿是傷痕,渾身發抖,「淳元教的教主就是傅海廉的遠房侄子,那些符水都是傅府後院煉的,派發給百姓就是為了操控他們的心智。

  等時機成熟,就讓這些人在京城作亂,裡應外合!」

  葉限指尖敲擊著桌面,眼神冰冷:「只是作亂這麼簡單?」

  王玄范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不止……傅大人還和北狄有勾結。

  他說只要北狄大軍南下,他就打開城門,擁立北狄可汗入主中原。

  到時候,北狄會封他為南面王,永鎮大晏江南之地!」

  此言一出,葉限猛地站起身,眼底殺意滔天。

  他早就料到傅海廉野心勃勃,卻沒想到他竟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引外敵入侵,出賣整個大晏的江山百姓。

  「北狄的使者在哪?你們怎麼聯繫?」

  「我不知道使者具體在哪,都是通過密信聯繫。」

  王玄范哭著說,「密信都用特殊的藥水寫的,只有用傅家特製的薰香才能顯字。

  每次傳信,都是我送到土地廟,由教眾轉交給北狄的人。」

  葉限當即讓人帶著王玄范的供詞和證物進宮面聖。

  皇帝看完,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奏摺摔在地上:「反了!真是反了!傅海廉這個逆賊,朕待他不薄,他竟敢通敵叛國!」

  「陛下息怒。」

  葉限躬身道,「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王玄范只是個小角色,傅海廉和北狄的具體約定、使者的藏身之處、還有淳元教的老巢,我們都還沒查清。

  若是貿然動手,恐怕會讓傅海廉狗急跳牆,提前引北狄入關。」

  皇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你說得對。此事全權交給你,玄烽衛可以調動一切力量,務必在北狄動手之前,查清所有陰謀,將叛賊一網打盡!」

  「臣遵旨!」

  離開皇宮,葉限立刻趕回侯府。

  鄭知綰正坐在燈下看書,見他臉色凝重地回來,連忙起身:「怎麼了?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葉限將王玄范的供詞告訴她,沉聲道:「傅海廉不僅勾結邪教,還通敵叛國,打算引北狄入關。」

  鄭知綰臉色驟變,手裡的書掉在地上:「他怎麼敢……那可是數十萬百姓的性命啊!」

  「為了權力,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葉限扶住她,語氣帶著擔憂,「接下來京城不會太平,我會加派人手守著侯府,你和芃芃還有肚子裡的孩子,千萬不要出門。」

  鄭知綰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皺眉道:「你剛才說,密信要用特殊的藥水寫,只有傅家的薰香才能顯字?

  我之前在傅府給傅夫人診脈時,見過她用一種很特別的薰香,味道和尋常的不一樣,裡面摻了西域的龍涎香和一種罕見的曼陀羅變種。」

  她頓了頓,眼睛一亮:「我知道怎麼破解那種密信了!那種藥水是用曼陀羅汁和松煙墨配的,只要用艾草加白醋熏蒸,就能讓字跡顯出來,比傅家的薰香效果還好!」

  葉限又驚又喜:「真的?那太好了!我們從王玄范那裡搜出了幾封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密信,正愁沒法破譯。」

  當晚,鄭知綰便在醫廬里忙活起來。

  她按照自己的方法,將艾草和白醋混合點燃,把密信放在煙霧上熏蒸。

  果然,不過片刻,原本空白的信紙上,漸漸浮現出黑色的字跡。

  信中內容觸目驚心:北狄大軍已在邊境集結,約定三個月後的中秋之夜,趁京城舉辦燈會、防備鬆懈之時,傅海廉打開彰義門,引北狄騎兵入城。

  屆時,淳元教眾在城內四處縱火作亂,製造混亂,裡應外合,一舉攻占京城。

  「還有三天就是中秋了。」葉限看著密信,手心攥出冷汗,「幸好我們提前查到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刻召集玄烽衛所有將領,連夜部署:

  一部分人暗中監視傅府和淳元教的各個據點,一部分人去邊境傳遞消息,讓守將加強防備,還有一部分人在京城各處布防,嚴防教眾作亂。

  「傅海廉以為自己天衣無縫,卻沒想到,他的陰謀早就被我們看穿了。」

  葉限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銳利如刀,「中秋之夜,就是他和淳元教、北狄叛賊的末日。」

  鄭知綰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和孩子們等你平安歸來。」

  葉限回頭,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心中一暖。

  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語氣堅定:「放心,我一定會回來。不僅要回來,還要親手斬了傅海廉這個叛賊,護大晏山河無恙,護你們一世安穩。」

  *

  中秋之夜,京城燈火璀璨,卻暗藏殺機。

  陳彥允自始至終都是皇帝最隱秘的心腹,當年因糧案被免職,本就是皇帝與他定下的苦肉計。

  明面上貶斥,實則讓他脫離傅海廉的視線,暗中收集傅黨通敵叛國的鐵證。

  傅海廉自以為將陳彥允踩入塵埃,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通過陳彥允的密信,一字不差送到了皇帝御案前。

  葉限成立玄烽衛後,兩人更是一明一暗配合無間:

  葉限在明處追查淳元教蹤跡,陳彥允在暗處策反傅府下人、破譯往來密信,甚至提前買通了彰義門的守將,為中秋之夜的收網埋下了最關鍵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