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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56

  「還沒,想著等我娘過兩天來,讓她給我把把脈。」

  「別等了。」葉限拉著她坐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伸手輕輕給她按太陽穴,「明天我一早就去接岳母過來。順便把後天的差事推了,在家陪你一天。」

  他的指尖溫熱,力道剛好,鄭知綰舒服地眯起眼睛,往他懷裡蹭了蹭。

  「還生氣嗎?」葉限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鄭知綰搖搖頭,抱著他的腰,小聲說:「不氣了。以後不許再這麼久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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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葉限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以後再也不把你一個人丟下。」

  次日天光微亮,鄭知綰在葉限懷中緩緩睜開眼,一夜安穩休憩,周身倦意散去大半。

  正依偎著稍作歇息,門外便傳來通報聲,母親鄭文婉專程登門來看望她。

  母女二人落座閒談,鄭文婉記著女兒前些日子睡不安穩、心緒煩躁,當即伸手為她搭脈問診。

  指尖靜靜感受脈象流轉,

  片刻後,鄭文婉眉眼舒展,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語氣開口:「你這孩子,自己懷上身孕了都渾然不覺,平日裡心思都忙活些什麼,竟半點沒察覺身子變化。」

  鄭知綰聞言驟然一怔,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泛起淺淺紅暈。

  明明自從生下芃芃後,兩個人親熱都記得……在外面。

  暮色沉沉,長興侯府的主院早早亮起了燈。

  鄭知綰坐在桌邊,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心裡又喜又亂。

  桌上擺著幾碟葉限愛吃的小菜,都用溫罩蓋著,等著他回來。

  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葉限一身玄色官服,帶著滿身風塵推門而入。

  剛換下朝靴,就看見鄭知綰迎了上來,伸手替他解下腰間的佩刀。

  「今天回來得比往常早。」鄭知綰笑著說,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把要緊的事先辦完了,想著早點回來陪你。」

  葉限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語氣帶著疲憊卻溫柔,「今天身子好些了嗎?頭還暈不暈?」

  鄭知綰搖搖頭,拉著他走到桌邊坐下,給他盛了一碗熱湯:「先喝湯暖暖身子。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她的語氣格外認真,葉限放下筷子,看著她:「什麼事?」

  鄭知綰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他,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葉限,我懷孕了。今天娘來給我把過脈了,已經一個多月了。」

  葉限猛地愣住,手裡的湯勺「噹啷」一聲碰到碗沿。

  他怔怔地看著鄭知綰的臉,又緩緩下移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伸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肚子。

  「我說,我們要有第二個孩子了。」鄭知綰看著他這副呆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下一秒,葉限猛地將她攬進懷裡。

  他埋首在她的頸間,肩膀微微顫抖,好半天才悶聲說:「太好了……綰綰,太好了。」

  這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眼底泛著紅。

  他鬆開她,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低聲念叨:「真好……芃芃要有弟弟妹妹了。」

  兩人溫存了好一會兒,葉限才想起吃飯,卻還是頻頻看向鄭知綰的肚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鄭知綰才收起笑容,神色漸漸嚴肅起來:「其實還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葉限見她臉色不對,也收了笑意,認真地看著她:「你說。」

  「就是我最近在城郊義診,發現了一件很不對勁的事。」鄭知綰緩緩開口,將連日來的發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近來城郊接連冒出不少病患,病症一模一樣:整天精神恍惚,夜裡做噩夢驚醒,情緒特別容易失控,皮膚上還長著奇怪的青黑色斑。

  尋常郎中開的藥一點用都沒有,有的人已經快不行了。」

  「我仔細問過,他們都喝過傅府派發的祈福符水,也領過傅家的護身符籙。就是從接觸這些東西開始,身體才慢慢變差的。」

  葉限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收緊。

  「我覺得不對勁,就收集了符紙殘渣和病患的血樣回去查驗。」

  鄭知綰繼續說,「結果發現,符灰和符水裡摻了曼陀羅和幾種西域來的迷魂草,還有硃砂一起煉的。

  長期喝這個,會慢慢被麻痹心神,最後神志不清,任人操控。」

  「前幾天我還撞見一個受傷逃跑的怪人,他肩頭有個很特別的無畏印紋路。

  我翻了古籍,那是淳元教的標記。

  這個邪教已經蟄伏很多年了,沒想到現在又冒出來了。」

  「我順著線索查了下去,發現所有得病的人,都和傅府的布施、傅家的鋪子有關係。

  而且我還看到,總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只從傅府的後門進出,從來不在前廳露面。」

  說到這裡,鄭知綰看著葉限,眼神堅定:「傅府肯定和淳元教脫不了干係。

  如果能讓我進去一次傅府,借著給女眷看病的由頭,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煉製邪藥、私藏教徒的證據。」

  「不行。」葉限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語氣斬釘截鐵,「絕對不行。」

  他伸手握住鄭知綰的手,眼神里滿是擔憂:「傅海廉本來就對我們侯府心存不滿,現在你還懷著孕,怎麼能去那種虎狼之地?太危險了。」

  「可是……」

  「沒有可是。」

  葉限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查案的事交給我和陳彥允就好。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心養胎,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這些打打殺殺、勾心鬥角的事,不許你再插手。」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能查到這些,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

  我今晚就去找陳彥允,把你查到的線索告訴他。

  我們兩個聯手,一定能查清傅海廉的陰謀,不會讓他傷害到任何人。」

  「傅府那邊,我們會想辦法派人進去探查,絕對不會讓你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