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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54

  軟軟的小身子貼在身旁,清脆的童聲繞著耳邊,葉限緩緩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他伸手把軟乎乎的小糰子撈進懷裡,笑著揉了揉芃芃毛茸茸的頭頂:「小傢伙,可想我了?」

  芃芃摟著他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他帶著淡淡胡茬的下巴上,奶聲奶氣地大聲說:「想!爹爹好久沒回家了,娘也想爹爹!」

  葉限聞言一頓,抬眼看向床榻邊的鄭知綰。

  鄭知綰被兒子當場戳穿心事,臉頰瞬間紅了一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瞪了瞪「大嘴巴」的小糰子,嘴上卻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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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聽他胡說。快把孩子給我,你趕緊洗漱去刑道司,別遲到了。」

  她說著主動伸出雙臂,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葉限看著她這副害羞又嘴硬的模樣,心裡癢得不行。

  他非但沒把芃芃遞過去,反而抱著孩子往她身邊湊了湊,趁她不注意,抬手捂住了懷裡小傢伙的眼睛。

  「唔?爹爹?」芃芃被捂住眼睛,不明所以地扭了扭身子。

  下一秒,葉限低頭,輕輕吻住了鄭知綰的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又溫柔。

  鄭知綰渾身一僵,下意識想推他,卻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扣住了腰。

  直到懷裡的芃芃扭來扭去,小手扒拉著他捂眼睛的手,嘴裡嘟囔著「看不見啦」,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

  葉限抵著她的額頭,眼底滿是笑意,聲音低啞:「晚上回來再找你算帳。」

  鄭知綰臉頰通紅,一把搶過他懷裡的芃芃,推著他往淨房走:「快去洗漱!再磨蹭真的要晚了!」

  葉限笑著任由她推,走了兩步又回頭,在芃芃的小臉上也親了一口:「爹爹去上值了,在家乖乖聽娘的話。」

  「知道啦!爹爹早點回來!」芃芃揮著小胖手,笑得眉眼彎彎。

  看著葉限走進淨房的背影,鄭知綰摸了摸自己還發燙的嘴唇,低頭對上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就你多嘴。」

  小芃芃眨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歪著腦袋一臉懵懂,小手還揪著鄭知綰的衣襟晃了晃,軟乎乎的模樣看得人心裡發化。

  鄭知綰無奈地嘆了口氣,捏了捏他的小臉蛋,終究是沒捨得再說什麼。

  午後陽光正好,鄭知綰如約去了林下齋。

  剛進雅間,就看見顧錦朝坐在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和羞澀。

  「看來我們錦朝是好事將近了?」鄭知綰快步走過去坐下,一臉打趣地看著她,眼底滿是欣慰。

  顧錦朝雙頰瞬間緋紅,伸手輕輕拍了她一下,嬌嗔道:「啊呀,綰綰,你可別這般…,我……我就是覺得,他待我是真心的。」

  「我當然知道他待你真心。」鄭知綰笑著握住她的手,「等你成親那日,我必定帶著芃芃一同去給你們賀喜,包個最大的紅包。」

  顧錦朝看著她真誠的笑容,心裡暖暖的,用力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城郊的僻靜酒樓里,葉限和陳彥允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幾壇照夜白,氣氛卻格外凝重。

  「傅海廉老奸巨猾,這麼多年根基深厚,朝中到處都是他的人。」

  陳彥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沉聲道,「一旦打草驚蛇,再想抓住他的把柄就難了。」

  葉限捏著酒杯的手指泛白,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

  當年傅海廉設計陷害長興侯府,害得他父親只能請奏退位,這筆帳,他一直記著。

  可如今傅海廉權勢滔天,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他縱有滿腔怒火,也只能暫時隱忍。

  「我知道。」葉限仰頭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火氣,「我只是不甘心。」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直到壇底朝天,才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踉蹌著回了侯府。

  此時鄭知綰正在淨房梳洗。巨大的紫檀木浴桶里盛滿了溫熱的水,水面上飄著層層疊疊的玫瑰花瓣,氤氳的水汽瀰漫在整個房間,帶著淡淡的花香。

  她正靠在桶邊,輕輕擦拭著手臂,忽然聽見簾鉤輕響。

  「哎呀,葉限!」

  鄭知綰又氣又羞,下意識地雙臂環住胸口,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玫瑰花瓣隨著水波晃動,堪堪遮住了她的身子。

  葉限倚在門框上,墨發微亂,眼底帶著酒後的迷離和灼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緩步走上前,蹲在浴桶邊,伸手輕輕拂過水麵上的花瓣。

  「我早上不是說了,晚上回來要你好看,你可忘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濃濃的酒意,熱氣噴在鄭知綰的臉上,惹得她渾身一顫。

  「不是,你……你先出去,我馬上就洗好了。」鄭知綰別過臉,不敢看他灼熱的目光。

  話音未落,只聽「嘩啦」一聲水聲,葉限直接脫去外衣,邁步跨進了浴桶。

  溫熱的水瞬間漫過桶沿,濺了一地。

  他伸手將鄭知綰牢牢攬進懷裡,讓她背靠著自己的胸膛。

  「好久沒同娘子在此處親近了。」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尖,溫熱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頸側,「咱們重溫重溫。」

  「不……你,你先放開,哎呀……」鄭知綰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可她的力氣在葉限面前如同螻蟻。

  他的手掌滾燙,隔著薄薄的水汽,遊走在她的肌膚上,惹得她渾身發軟。

  葉限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不讓她有半分掙脫的機會。

  水汽氤氳中,玫瑰花瓣在兩人之間漂浮,水聲潺潺,混著細碎的喘息和低低的呢喃。

  他的吻溫柔又霸道,帶著積攢多日的思念,一點點將她吞噬。

  鄭知綰起初還在推拒,可漸漸地,便在他的溫柔攻勢下丟盔棄甲。

  她軟在他的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溺在這片溫熱的愛意里。

  浴桶里的水漸漸變涼,可兩人之間的溫度卻越來越高。

  葉限才抱著渾身發軟的鄭知綰從浴桶里出來,用柔軟的棉巾將她裹得嚴嚴實實,輕輕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