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頭，修長白皙的脖頸暴露在晨光里，昨夜留下的淺淺痕跡清晰可見，曖昧又旖旎。
葉限目光落上去，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一下，連忙收斂視線，語氣誠懇又溫順：
「是我不對。我明明已經很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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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知綰輕輕咬著下唇，正欲開口催促他起身，忽然清晰感受到身前之人暗藏的異動。
炙熱的氣息蠢蠢欲動，精瘦的胸膛逐漸靠近。
她渾身一僵，眼尾迅速染上一層緋紅，慌忙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急促又羞怯地催促：「好了，快起來吧。」
葉限看著她慌亂躲閃、耳根泛紅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放緩動作，低聲逗弄：「綰綰在怕什麼？」
「別胡鬧。」鄭知綰別過臉，不敢看他，心跳紛亂不止。
葉限見她羞怯慌亂的模樣，也不再故意逗弄，依言緩緩起身，又小心翼翼將她輕柔扶坐起來。
她渾身無力，連抬手梳理髮絲都覺得費力，垂著眸子盡顯慵懶嬌柔。
葉限看在眼裡，二話不說取來梳妝用具，主動坐在她身前。
雙手慣常凌厲果決，此刻卻格外輕柔細膩。他小心翼翼替她理順散亂的青絲，指尖輕輕穿過柔順長發，動作輕緩至極，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了她。
他未曾學過女子梳妝，手法略顯生澀，卻格外認真仔細，一點點將長發梳理整齊，再細心挽起溫婉髮髻，取來素雅玉簪穩穩簪好。
全程他氣息溫潤沉穩，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畔頸側，惹得鄭知綰身子微微發顫，心底泛起陣陣暖意。
「力道可還合適？會不會扯疼你？」 葉限低聲詢問，滿眼皆是小心翼翼的呵護。
鄭知綰輕輕搖頭：「很好，一點都不疼。」
收拾妥當後，他又取來乾淨衣衫，細緻入微地替她整理衣擺，將衣衫打理得齊齊整整。
待一切梳洗完畢，葉限輕輕牽起她綿軟的手：「走吧，我陪著你一同前去拜見長輩。」
鄭知綰抬眸望向他，眼底盛滿融融溫情，任由他牽著自己，緩步踏出暖意融融的內室。
*
夜色沉沉，更深露重。
侯府主院燈火皆熄，唯有內室留著一盞昏暗的夜燈，燭火搖曳，映得屋內暖意朦朧。
葉限方才從城郊案發現場歸來。
夜裡風涼，他衣間還沾著淡淡的夜露寒氣與極淺的墨木冷味，一身風塵。
他沒有驚動下人，獨自去偏間淨身洗漱，溫水洗去滿身寒涼，換下染了塵土的官服，只著一身素色單薄裡衣，墨發微濕，幾縷髮絲貼在頸側。
他放輕腳步，推門入內。
床榻上，鄭知綰睡得安穩，綿長輕柔的呼吸散落枕間，棉被規矩搭在腰腹，肩頭隱約露出一片細膩瑩白的肌膚。
白日裡溫婉從容的人，此刻眉眼柔軟，安靜得讓人心頭髮軟。
葉限站在床邊靜默片刻，他小心翼翼掀開被角，側身躺入，動作輕得近乎無聲，生怕驚擾了熟睡的人。
微涼的身軀貼近暖意融融的她，下一瞬，長臂無聲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輕輕扣進懷裡。
懷中溫軟如玉，淡淡的藥草馨香縈繞鼻尖，奔波整夜的疲憊，在觸碰到她的這一刻，盡數消散。
「唔……」
腰間微涼的觸感讓鄭知綰睫毛輕顫，朦朧間蹙了蹙眉，緩緩睜開惺忪的眼眸。
眼底還蒙著一層水潤的霧氣，神志未清，聲音軟糯又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迷糊：「阿限？你回來了？」
她微微偏頭，昏黃燈光落在葉限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眼下淡淡的青黑格外顯眼。
連日查案，他素來睡眠不足，眼底倦意藏都藏不住。
鄭知綰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撫過他眼下的烏青，語氣帶著體貼的嗔怪：「又熬夜，身上還涼，快些好好歇息，別胡鬧。」
葉限鼻尖蹭過她的頸窩，溫熱呼吸掃過細膩肌膚，帶著淺淺的沙啞低笑：「不想睡。」
他掌心溫熱，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她柔軟的腰線，動作克制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占有欲。
「你連日勞累，身子吃不消。」鄭知綰睏倦地眨了眨眼，下意識想要推開他，語氣軟綿勸阻，「安分些，快睡覺。」
可她力氣綿軟，推在他胸膛上的力道不痛不癢，反倒像欲拒還迎的溫存。
葉限扣住她的手腕，輕輕按在枕側，俯身將下頜抵在她肩頭，溫熱的吻落於頸側，輕柔又繾綣。
「就一次。」
他貼著她耳畔低聲呢喃，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似的執拗，又藏著壓抑的貪戀，呼吸滾燙，「綰綰，就一次，很快，不耽誤你睡。」
「不行……你明明很累。」鄭知綰耳根泛紅，睫毛慌亂顫動，下意識偏頭躲閃。
卻被身上人徑直含住嫩唇，然後長驅直入探查，捉住那躲閃的小舌。
手上也沒閒著，葉限太過熟悉她，熟悉她所有敏感的軟肋。
他動作輕柔，分寸拿捏得極好，沒有半分粗魯莽撞。
微涼的夜風吹動紗帳，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揉得纏綿難分。
鄭知綰渾身漸漸失了力氣，四肢發軟，軟軟倚靠在他懷中，原本抗拒的力道慢慢消散，指尖無意識攥緊他的衣襟，布料被捏出細密褶皺。細碎又壓抑的輕喘，消融在靜謐的深夜裡。
他吻去她眉梢的細碎濕意，動作克制又珍重，縱使情難自抑，也捨不得讓她受半分委屈。
一室寂然，紅燭搖曳，暖意纏綿。
漫長溫存過後，葉限將人妥帖擁在懷裡，喚了水親手給她擦洗，才細心替她攏好被褥，遮擋住微涼夜風。
鄭知綰眉眼泛紅，渾身酸軟，睏倦地埋在他胸口，聲音細若蚊吶，帶著一絲嗔怨：「都說了不讓你鬧……」
葉限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低頭在她額間印下輕柔一吻，語氣沙啞又滿足，帶著幾分愧疚：「我錯了。」
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溫熱掌心輕輕順著她的脊背安撫，動作溫柔至極。
「睡吧。」他輕聲哄著，嗓音低沉繾綣，「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