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往日裡在刑道司辦案時的冷冽銳氣盡數褪去,只剩滿心藏不住的溫柔與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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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步走到床沿,指尖微頓,抬手輕輕挑起那一方繡著並蒂蓮的大紅蓋頭。
青絲垂落,佳人眉眼溫婉動人,燭火落在細膩的臉頰上,暈開一層柔和的薄光。
鄭知綰垂著眼帘,耳根悄悄染上緋紅,十指輕輕交握在身前,心底亦是一片慌亂羞怯。
葉限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望了許久,喉結不自覺輕輕滾動。
他緩緩坐下,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身前之人,寬大的手掌小心翼翼覆上她纖細的手背,掌心溫熱,帶著獨屬於他的安穩氣息。
「綰綰。」
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顫。
鄭知綰抬眼看他,眼底含著淺淺笑意:「我在。」
他拘謹地坐在她身側。
腦海里不由自主翻出年少初見的畫面,那時他孱弱多病、骨瘦如柴,小小一句我定會治好你,成了他灰暗童年裡唯一的光。
一路走來,是她把滿身陰冷的他,一點點拉回人間。
「以前小時候大夫說我活不過十歲,我便以為我沒有未來。」葉限輕聲開口,語氣認真又虔誠,「直到遇見你。」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柔軟的手,掌心溫熱乾燥。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我敬你、愛你,往後拼盡一切也會護著你。
他垂眸,睫毛輕顫,「如今我手上沾過血,心裡藏過陰,殺過人、布過局,一身骯髒。」
「可我想給你一世乾淨、安穩、無憂。」
鄭知綰靜靜靠在他肩頭,呼吸纏著他身上清冽的衣香,聲音輕柔綿軟:「好,你護著我。你什麼樣子都是葉限,我們倆以後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紅燭靜靜燃燒,蠟淚緩緩滾落,暈開一室暖紅,映著二人交疊的身影,屋內安靜溫柔,只剩彼此平穩交織的呼吸。
葉限偏頭,鼻尖輕蹭過她的髮鬢,溫熱氣息掃過她的耳廓,嗓音低啞繾綣:「阿綰,你可願意生下我的孩子?」
鄭知綰耳尖爆紅,臉頰染上一層誘人的緋紅,輕輕頷首,聲音細若蚊吶:
「是我的。
葉限你記住了,你和孩子,都是我的。
你以後辦差,一定要記著,你這條命是我的。」
「好。」葉限低低應下,胸腔震動,溫柔得近乎虔誠,「謝謝綰綰,願意要我。」
他俯身,滾燙的吻落在她頸側,輕柔又克制。
綿長到窒息的吻。
「啊,阿限,你等等……」
手掌的目標很準確。
鄭知綰身上複雜精緻的喜袍被褪去,沒一會,就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紅色小衣。
細微的癢意順著皮肉蔓延開來,酥麻綿軟,順著血脈纏上四肢百骸。鄭知綰下意識輕縮肩頭,指尖攥緊了身前的大紅喜服,眼尾悄然泛起一層薄紅。
看著眼前婀娜的曲線、白皙水嫩的肌膚,葉限忍不住地想要留下專屬印記。
「夫……夫君。」鄭知綰乖巧地改口,希望得到憐惜,對上次葉限的狼吞虎咽有些許害怕。
葉限動作一頓,極有分寸地收了力道。
他生怕又像上次那樣魯莽碰疼了她,漆黑的眼眸盛滿隱忍的情愫,小心翼翼將她圈在懷裡。
他將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放緩了所有動作,溫熱的掌心輕輕順著她的脊背安撫,褪去所有少年青澀的莽撞,只剩小心翼翼的珍重。
「我輕些,我學過了,綰綰。」他嗓音啞得厲害,語氣溫順。
鄭知綰害羞地埋在他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著今夜喜慶的酒氣,讓人莫名心安。
她不再躲閃,緩緩鬆開攥緊衣料的手指,輕輕環住他勁瘦的腰身。
「娘子,看看我,可好?」
半強迫性地捏住白皙下巴,那雙滿含秋水的眸子睜開,裡面倒映著他的身影。
天地之間,她只看得見他一人。
屋內紅燭搖曳,光影纏綿,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悠長。
窗外晚風拂過檐角銅鈴,細碎清脆的聲響,漫過寂靜長夜。
夜半更深,燭火漸柔。
明明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灼熱滾燙,但葉限將人妥帖護在懷中,動作溫柔至極,不曾有半分莽撞。
他低頭,輕柔吻去她眼角細碎的濕意,吻得虔誠又克制。
小心地觀察她的表情,慢慢調整服務角度。
她的手貼在他的胸膛上。
手下是撲通亂跳的那顆心臟。
他抬手將小手一握,親吻在玉指上,然後舉過頭頂。
「綰綰,娘子。」他一遍遍低聲喚她的名字,像是在確認這場美夢並非虛妄,「我們有家了。」
鄭知綰困意漸濃,眼皮微微耷拉,軟糯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輕聲呢喃:「嗯,我們有家了。」
紅燭燃盡,夜色落幕。
翌日清晨,天光透過雕花窗欞,柔和灑落屋內,暈開一室曖昧餘溫。
幔帳低垂,被褥綿軟,還殘留著昨夜纏綿的暖意與淡淡的清雅香氣。
鄭知綰素來作息規整,向來晨起極早,可今日卻是例外。
她渾身酸軟無力,困意纏人,眉眼慵懶地陷在被褥之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肩頭薄薄滑落的錦被,露出頸間幾處淺淡曖昧的紅痕,在白皙肌膚映襯下格外惹眼。
葉限早已清醒,側身枕著手臂,一瞬不瞬靜靜凝視懷中人。
往日冷冽鋒利的眼眸柔和得一塌糊塗,指尖輕輕懸空,小心翼翼不敢觸碰,生怕驚擾了她。
察覺到懷中人微微蹙眉,他壓低嗓音,語氣溫柔又縱容:「要不,我去和母親說一聲,今日請安晚些去吧?她定然不會介意。」
「不行!」鄭知綰耳尖爆紅,臉頰染滿羞怯紅暈,埋在被褥里輕輕悶聲嗔怪,「羞死人了。」
少女綿軟的語氣惹得葉限低低笑出聲,胸腔輕微震動。「可你昨夜明明那麼疼。」他指尖輕輕落在她肩頭,動作輕柔克制,語氣滿是愧疚心疼。
鄭知綰身子不自在地輕輕扭了扭,渾身酸軟酸脹,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埋怨:「還不是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