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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44

  鄭知綰狠下心,將外袍褪下,鋪在地上。

  少女輕巧地褪去中衣,露出白玉身軀。

  葉限見此美景,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沒有直接撲上去。

  汗水打濕了他的頭髮,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鄭知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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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住她的細腰,借著她身上的溫度,漸漸滑動,濃濃的情意迸發。

  鄭知綰雖被磨得有些疼,但還是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低聲哼唱著小時候母親教給她的安神曲。

  她的聲音溫柔動聽,像是潺潺的流水,一點點撫平他內心的焦躁。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體內的藥性終於漸漸褪去,葉限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他饜足地靠在鄭知綰的肩上,聲音沙啞:「綰綰,謝謝你。」

  鄭知綰抬起頭,看著他蒼白卻依舊溫柔的臉,伸手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水:「跟我還說什麼謝。快服下養心丹。」

  「好。」葉限笑了笑,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以後再也不會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驅散了昨夜的陰霾。

  李先槐早已將那個下藥的小吏和女子抓了起來,連夜審訊。

  不出所料,果然是殘餘黨羽所為,他們恨葉限毀了他們的大業,便想出了這種陰毒的法子報復。

  葉限看著審訊結果,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把他們嚴加審訊,務必挖出所有藏在暗處的餘黨。」

  「是,侯爺。」

  處理完公務,葉限小心地抱著鄭知綰,找了處別院梳洗,將人送回賀府。

  「可還疼?」耳根子紅彤彤的。

  鄭知綰也有些不好意思:「還好,誰讓你那麼用力,」嗔了一眼,「我等下會上藥的。」

  他抿抿唇:「都怪我,這些時日,我必好好研習,給你一個完美的新婚夜。」

  「葉限,你真是不知羞。」

  他低頭看著身邊羞惱著的女子,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再過不久,他就要娶她過門了。

  *

  通州來信,顧錦朝說母親一輩子過得委屈,全是嫁錯了人,被丈夫磋磨了大半輩子,到頭來落得那般結局。

  看得出,顧錦朝徹底對婚嫁一事死了心,一心想著動身去山西自梳,往後獨自過完這一生。

  她清楚顧錦朝心裡有數,主意也正,沒必要多說大道理勸她。只隨口跟她說:「你心裡怎麼打算我都懂,不過要是往後碰上真心喜歡你、踏踏實實對你好的人,也別把路堵死,試著給彼此一個機會。」

  最後又說道:「你要是真鐵了心就想獨身過一輩子,那我也不攔著,不管你選哪條路,我都站你這邊支持你。」

  鄭知綰心底一直掛念著顧錦朝,眉頭微蹙,神色間藏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擔憂。

  葉限將她細微的神色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柔聲寬慰。他告訴鄭知綰,自己早前親眼看見陳彥允快馬疾馳,一路往通州方向趕去。

  「你只管放心。有陳三爺在,不會讓顧姑娘受委屈,他會好好照看她。」

  鄭知綰聞言有些好奇,抬眸看向他,詢問他為何這般確定。

  葉限微微抬著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藏不住的自得,只淡淡回道:「我親眼瞧見的。」

  鄭知綰瞧著他這副略帶臭屁的模樣,心頭憂慮一掃大半,忍不住含笑打趣。

  「哦?如今葉千戶,倒是手眼通天得很。」

  少年這般鮮活又傲嬌的模樣,格外可愛。鄭知綰凝著他,眼底漾開溫柔笑意,方才為顧錦朝懸著的一顆心,也因他這句寬慰,徹底安穩下來。

  *

  時間過得極快。

  十月十六,黃道吉日。

  京城晴空萬里,天光透亮。長興侯府門口紅綢掛滿,紅燈籠從街頭一路排到街尾,滿城通紅,喜氣壓過往日所有肅殺寒涼。

  自打太子下旨賜婚,全城人人皆知。新晉少年侯爺、刑道司千戶葉限,要迎娶賀府嫡女鄭知綰。

  迎親時辰一到,鑼鼓震天。

  葉限一身大紅喜服,腰束玉帶,墨發高束。往日清冷鋒利的眉眼,今日柔和不少,耳根卻悄悄泛著薄紅。

  他身姿挺拔,騎馬行在最前,身後十里紅妝,嫁妝箱子排成一條長隊,鎏金紅漆,晃得人睜不開眼。

  街上百姓擠得滿滿當當,議論聲不斷。

  「這位葉侯爺年紀輕輕,前途無量。」

  「鄭小姐人美心善,醫術還那般神異,二人真是天造地設。」

  葉限全然不在意旁人話語,目光直直望向賀府方向,心底又期待又緊張。

  賀府內,閨房暖香融融。

  鄭知綰身著重工刺繡大紅嫁衣,鳳冠沉重,鬢邊珠翠搖晃。

  白皙的臉蛋被紅衣襯得溫潤嬌艷,眉眼清澈柔和。

  她坐在鏡前,指尖輕輕攥著衣袖,心頭也跳得厲害。

  外頭鞭炮炸響,迎親隊伍到了門口。

  葉限跨過門檻,穿過層層賓客,目光一眼鎖定閨房裡的姑娘。旁人起鬨喧鬧,他卻眼裡只剩那一抹紅,安靜又執拗。

  賀知謙作為弟弟,背她上轎,短短一段路,竟走得緩慢,本是斯文沉著的臉蛋,留下不少淚痕。

  「阿姐,難道不能再晚兩年嫁嗎,我好捨不得你。」想到那位葉侯爺,以往對姐姐和自己好,但卻是只大灰狼,那麼早就把姐姐叼回窩裡。

  恨自己識人不清。

  鄭知綰悶聲笑:「阿謙,你怎麼還哭鼻子了?姐姐又不是嫁的很遠。你經常來看看姐姐就是。」

  賀知謙忍了忍,「哼,阿姐,你還沒嫁過去,就已經把我放在他之後了。」

  聽著姐弟倆的對話,葉限也是無奈又寵溺地看著鄭知綰。

  吉時到,拜堂行禮。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兩兩相對彎腰的那一刻,葉限漆黑的眼眸牢牢鎖住鄭知綰,眼底情緒濃烈直白,藏不住的歡喜。

  晚宴喧鬧,賓客滿堂。

  如今的長興侯不問政事,安靜坐在主位,看著自己兒子娶妻成家,眼底是欣慰和釋然。

  夜深人靜,賓客散去。

  新房之內,紅燭搖曳,暖意融融。

  滿屋紅綢,暗香浮動。

  葉限遣退了屋內所有侍女,親手輕合房門,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