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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43

  葉限拿到手裡心裡又暖又熨帖,只覺得心上人處處都想著自己。

  全然不在意同僚旁人指指點點議論,往後去地牢辦事次次都戴著,半點不覺得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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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裡公務之餘,他還總借著外出巡查、帶隊抄家的由頭,特意繞路經過賀府牆外,就為悄悄探頭望上一眼鄭知綰,看完便悄悄退走,從來沒被下人察覺過半分。

  這天午後,鄭知綰正在院中打理花草拔除雜草。

  一抬眼忽然看見自家牆頭竟憑空冒出一顆腦袋,嚇得她心頭一跳,險些驚呼出聲。

  穩住心神看清是葉限後,她又氣又無奈,皺著眉輕聲嗔怪:「葉限,你就不能安分老實一點嗎,這般偷偷摸摸成何體統。」

  葉限摸了摸鼻尖,笑得一臉乖巧討好:「綰綰,我實在太想你了,如今還沒成婚,平日裡不便登門相見,我都快要憋壞了。」

  話音剛落,鄭知綰隨手撿起地上一顆小石子輕輕丟過去,葉限連忙利落翻身跳下牆頭,快步走到她跟前想好好哄一哄。

  鄭知綰剛剛除草沾了滿身塵土,連忙往後躲了躲:「別過來,我身上沾了不少泥土,髒得很。」

  葉限便上前輕輕將人攬進懷裡,低聲笑道:「無妨,我今日身上還沾過血氣呢,你都不曾嫌棄我,這點塵土算得了什麼。」

  鄭知綰靜靜靠在他懷中,心底也軟了三分。

  沉默片刻,她輕聲開口詢問:「你護駕留下的傷勢,如今可全都好利索了?」

  葉限輕輕點頭,語氣滿是暖意:「早就徹底痊癒了,此番能夠安然無恙,全都多虧了你送來的良藥。」

  *

  刑道司的偏院燈火通明。

  葉限剛從大牢出來,指尖還沾著難聞的血氣。

  今日審訊罪犯餘黨,對方嘴硬得很,熬了整整三個時辰才鬆口,吐出幾個藏在暗處的聯絡點。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口隱隱傳來熟悉的鈍痛,每當他勞累過度便會發作。

  「侯爺,您辛苦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一個小吏端著茶盞走進來,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葉限沒有多想,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茶水溫熱,入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甜。

  他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詢問,一股燥熱突然從丹田竄起,瞬間席捲全身。

  不好!

  葉限心頭一凜,猛地將茶盞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扶著桌沿,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股燥熱越來越烈,像是有一團火在體內燃燒,燒得他神志模糊,心口的疼痛也愈發劇烈。

  他瞬間明白了,有人在茶里下了藥。

  對方知道他有心疾,想用這種陰毒的法子,讓他在藥性發作時心脈驟停,落個「馬上風」的污名。

  「侯爺,您怎麼了?」隨著嬌柔的聲音,一個穿著單薄紗衣的女子從屏風後走出來,步步生蓮,朝著葉限靠近。

  她臉上帶著刻意的嫵媚,眼神卻藏著算計。

  葉限猛地抬頭,眼底猩紅一片。他強撐著抽出腰間的佩刀,刀尖直指女子,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別過來!」

  刀鋒冰冷,映著他隱忍痛苦的臉。女子嚇得停下腳步,臉色發白。

  「李先槐!」葉限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守在門外的李先槐聞聲沖了進來,看到屋內的情景,臉色驟變:「侯爺!」

  「去……去賀府,把知綰請來。」葉限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快!」

  李先槐不敢耽擱,讓人好好看著葉限,便轉身往外跑。

  屋內只剩下葉限和那個被弄暈的女子。

  藥性越來越猛,葉限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死死握著刀柄,用疼痛保持清醒,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鄭知綰提著藥箱,跟著李先槐快步跑了進來。

  看到葉限的樣子,她臉色瞬間煞白。

  「阿限!」

  鄭知綰衝到葉限身邊,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躲開。

  「別碰我。」葉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藥性……很烈。」

  鄭知綰眼眶一紅,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快速打開藥箱,取出一枚清神丹,遞到葉限嘴邊:「先把這個吃了,能壓製藥性。」

  葉限張口吞下丹藥。

  清神丹入口即化,一股清涼順著喉嚨滑下,暫時壓下了那股焚身的燥熱。可不過片刻,藥性再次反撲,比之前更加猛烈。

  「沒用的……」葉限喘著粗氣,靠在柱子上,渾身緊繃,「他們用的是西域的『焚心散』,專門針對心疾……清神丹壓不住。」

  鄭知綰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咬了咬唇,下定決心:「那……那我幫你……」

  李先槐很有眼力見地退至門外。

  她伸手想去解葉限的衣襟,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葉限的掌心滾燙,力道卻很輕,生怕弄疼她。

  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欲望和掙扎。

  「不行。」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綰綰,不行。」

  「可是你的心疾……」鄭知綰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再這樣下去,你會出事的!」

  「我撐得住。」葉限深吸一口氣,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他的身體滾燙如火,埋首在她的頸間,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

  那股熟悉、安心的味道,像是一劑良藥,一點點撫平他體內的躁動。

  「我要留到洞房花燭。」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側,「我說過,要風風光光地娶你,給你八抬大轎。在那之前,我絕不會碰你。」

  鄭知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急促卻有力的心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輕聲道:「傻瓜,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平安。」

  「我在乎。」葉限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你是我葉限這輩子唯一的妻子,我要給你最好的。」

  「還有別的法子的。」鄭知綰的聲音輕柔但堅定,「讓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