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就轉身跑了,留下柳善宰一個人站在原地,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鄭知綰!」他快步追上去,從後面輕輕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你故意的。」
鄭知綰笑著轉過身,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走吧,去你家。不過說好了,你睡沙發。」
柳善宰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如搗蒜:「好!別說沙發了,睡地板都行!」
他牽著她的手,快步走向停車場。
阿哲早就識趣地把車開了過來,看著兩人手牽手走過來,默默翻了個白眼,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夜色溫柔,車子緩緩駛離場館。
鄭知綰靠在柳善宰的肩膀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嘴角忍不住上揚。
其實快一點也沒關係。
畢竟,他們已經等了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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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直達頂層套房,門剛關上,柳善宰就自然地接過她的包掛在玄關。
他隨手扯掉鴨舌帽,露出利落的黑髮,轉身進了廚房:「餓不餓?給你煮碗拉麵。」
鄭知綰跟在後面,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
他換了件黑色V領毛衣,柔軟的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流暢的腰線,手臂肌肉隨著煮麵的動作微微起伏,領口露出一點鎖骨,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鄭知綰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才猛地回過神,耳尖悄悄泛紅。
「好了,過來吃吧。」柳善宰端著兩碗拉麵放在島台上,推了一碗加了溏心蛋的給她。
鄭知綰拿起筷子,小口吃了兩口。明天要拍戲,她不敢多吃,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草莓。
鮮紅的果肉咬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沾在她飽滿的唇瓣上,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柳善宰坐在對面,手裡的筷子早就停了,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嘴唇上,眼神里藏著毫不掩飾的欲。
「草莓甜嗎?」他聲音低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還好,你吃吃看。」鄭知綰拿起一顆最大的,遞到他嘴邊。
柳善宰卻沒張嘴,只是看著她。
他伸手接過那顆草莓,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然後俯身湊了過來。
他輕輕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掃過那點草莓的甜汁,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草莓的清甜在唇齒間蔓延開來。鄭知綰閉上眼睛,伸手輕輕抓住他的毛衣衣角,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退開,額頭抵著她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唇,眼底帶著笑意,聲音低沉又撩人:
「甜的。」
兩人慢悠悠走進主臥套房,暖黃的床頭燈柔和地暈開一片光暈。
柳善宰前腳剛踏入房間,餘光驟然掃到床頭側邊立著的美女性感立牌,線條惹眼、身姿火爆,不用多想,鐵定是白仁赫硬塞過來的惡作劇。
他渾身一僵,下意識快步上前,手忙腳亂一把抓起立牌胡亂塞進被子底下,動作慌亂又笨拙。
鄭知綰落後兩步走進來,恰好瞥見他鬼鬼祟祟的動作,眉梢輕輕一挑。
「你藏什麼了?我看看。」她語氣帶著淡淡的好奇,步子往前挪了挪。
「沒、沒東西!」柳善宰瞬間繃緊神經,慌張擋在床邊,耳根紅得透徹,「我給你拿洗漱的衣服,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哦哦。」鄭知綰故作乖巧地點頭,看似順從地停下腳步。
可她壓根沒挪步,虛晃一槍,趁著柳善宰轉身去拿衣服的空檔,悄悄回頭。
視線落在床上,就看見他慌亂地掀開被子,捏著那塊性感立牌,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環顧空蕩蕩的房間,愣是找不到一處能藏的地方。
「哦~」鄭知綰拉長語調,語氣帶著戲謔的調侃,眼底滿是笑意,「沒想到你喜歡這種。」
立牌上的女人身材火辣、風格張揚,怎麼看都和柳善宰清冷克制的模樣毫不搭邊。鄭知綰輕嘖兩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不是!你聽我解釋!」柳善宰撓著後腦勺,臉頰發燙,語氣慌亂又無力,每一句辯解都像拙劣的狡辯,「這是白仁赫放的,我壓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行了,我又沒說什麼。」鄭知綰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眉眼彎彎,語氣寬鬆又大度,「我先去洗澡。」
她說完便要轉身,柳善宰心裡一急,下意識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想再辯解兩句。
酒店的地板光滑鋥亮,他腳下不巧踩到那塊隨手丟在床邊的立牌,腳底一打滑,身體猛地失衡。
失重感驟然襲來,兩人齊齊往柔軟的大床上倒去。
電光火石之間,柳善宰本能地調轉身體,結實的手臂穩穩墊在她腦後,硬生生替她隔絕了所有撞擊,半點沒讓她磕碰到。
柔軟的床墊微微下陷,髮絲散落,呼吸驟然糾纏。
兩人近距離貼在一起,四目相對。暖光落在彼此眼底,清晰倒映出對方的模樣。
安靜的房間裡,兩人急促又有力的心跳聲格外分明,砰砰作響,撞得人耳膜發燙。
柳善宰的黑色V領毛衣蹭到她的衣袖,清冽的香氣層層裹住她。
他喉結微微滾動,眼神暗沉溫熱,氣氛曖昧得快要溢出來。
就在兩人誰都沒有開口,空氣凝滯的瞬間,門外忽然傳來刷卡開門的聲響,伴隨著一道散漫又含糊的男聲:
「善宰啊……我喝醉了,今晚蹭你沙發睡——」
白仁赫推門而入,腳步虛浮,滿身酒氣。
下一秒,他僵在門口。
床上,曖昧相擁的兩人格外刺眼;地板上,還躺著他惡作劇塞過來的美女立牌。
空氣死寂三秒。
白仁赫猛地捂住眼睛,酒醒了大半,慘叫一聲:「我的媽呀!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白仁赫壓根沒走,單手撐著門框,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吃瓜八卦的表情直勾勾盯著床上。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曖昧的氛圍幾乎要肉眼可見。
柳善宰頭皮一麻,慌忙從床上彈起來,幾步衝過去「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只留一條窄窄的門縫。
他壓低聲音急促地對身後小聲叮囑:「知綰,先躲進衣櫃等我,很快,我馬上把他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