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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41

  阿哲驚得差點打錯方向盤。以前老闆最煩私生跟蹤,每次都讓司機加速甩掉,今天居然這麼佛系?果然戀愛中的男人不一樣。

  *

  另一邊的古裝片場,鄭知綰剛換好戲服坐在化妝鏡前,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嘴角不自覺地帶著笑意。

  「喲,什麼好事啊,笑一早上了。」林率抱著劇本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上下打量她,「撿錢了?還是導演誇你演技了?」

  鄭知綰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轉頭看向自己最好的朋友,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比撿錢還開心。你的夢想,成真了。」

  「啊?」林率一臉茫然,「我什麼夢想?我劇本還沒寫完呢。」

  鄭知綰湊近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我和你的本命,柳善宰,在一起了。」

  話音剛落,林率手裡的劇本「啪」地掉在地上。

  她愣了三秒,然後猛地站起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莫!!!」

  整個化妝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工作人員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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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知綰嚇得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臉瞬間紅透:「你小聲點!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啊!」

  林率用力扒開她的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激動得渾身發抖:「真的假的?!你沒騙我吧?!我磕了十五年的CP居然成真了?!」

  她一把抓住鄭知綰的胳膊,晃得她頭暈:「什麼時候的事?昨天晚上對不對?!我就說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十五年啊!我從高中就磕你們倆!我還寫過你們的同人文你知道嗎!」

  鄭知綰被她晃得哭笑不得,趕緊點頭:「真的真的,昨天晚上。你小聲點,別被人聽見了。」

  「聽見怎麼了!」林率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這是普天同慶的大事!我要開香檳!我要在劇本里給你們加一場大婚戲!不,加十場!」

  她原地轉了三圈,然後突然抱住鄭知綰,眼淚都快出來了:「太好了知綰,太好了。你們終於在一起了。」

  這下善宰應該不會抑鬱了吧。

  *

  晚上七點,場館裡的燈光驟然熄滅,歡呼聲震耳欲聾。

  鄭知綰坐在最前排的家屬包廂里,帽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緊緊盯著舞台中央。

  聚光燈亮起的瞬間,柳善宰穿著白色襯衫坐在鋼琴前,指尖落在琴鍵上,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熟悉的旋律緩緩流淌,是那首他十九歲寫的《陣雨》。

  當年他在學校練習室抱著吉他,紅著臉唱給她聽,歌詞裡全是少年不敢說出口的暗戀和求而不得的遺憾。

  而此刻,他的聲音溫柔又明亮,少了當年的青澀酸澀,多了滿溢的甜蜜和安穩。

  鄭知綰靠在玻璃上,指尖輕輕跟著節奏敲擊。

  唱到副歌時,柳善宰突然抬眼,精準地看向她所在的包廂。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笑,指尖的琴鍵都跟著輕快了幾分。

  鄭知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一曲終了,全場掌聲雷動。柳善宰拿起話筒,目光依舊落在那個方向,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場館:「這首歌,寫給我等了十五年的人。今天,她終於來了。」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此起彼伏。只有鄭知綰知道,這句話是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

  演唱會結束時已經快十點了。鄭知綰跟著阿哲從藝人通道走,剛拐進後台走廊,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拽進了懷裡。

  柳善宰還沒卸妝,額角帶著薄汗,他低頭在她耳邊輕笑:「我就知道你會來。」

  「答應了你的。」鄭知綰抬手幫他擦了擦汗,眼底帶著笑意。

  兩人正說著,鄭知綰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林率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個奸笑的表情:「劇本已經送到星硯和JNT了!我加了八場吻戲三場床戲一場大婚!你們倆必須給我演!」

  鄭知綰看著消息,無奈地笑了笑,把手機遞給柳善宰。

  柳善宰掃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伸手攬住她的腰,語氣雀躍:「接!必須接!導演是誰?片酬多少都無所謂。」

  「你就這麼想跟我拍戲?」鄭知綰挑眉看他。

  「當然。」柳善宰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聲音溫柔又認真,「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想在鏡頭前也能牽你的手,想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

  走廊盡頭的燈光暖融融的,落在兩人身上。阿哲識趣地轉過身去,假裝看牆上的海報。

  *

  柳善宰還沒換下舞台上的白襯衫,領口松垮地敞著,額角沾著薄汗。他牽著鄭知綰的手,指尖微微發燙,猶豫了半天,才低著頭小聲開口,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今晚……還去我那裡嗎?」

  鄭知綰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昨天晚上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玄關的熱吻、松木香的擁抱、還有夜晚裡所有的親密。

  當時被愛意和熱紅酒沖昏了頭,只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可現在清醒過來,再被他這麼直白地問起,她瞬間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眼神躲閃著看向地面,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包帶,小聲嘟囔:「會不會……太快了點啊?」

  柳善宰猛地抬頭,連忙擺手解釋,急得聲音都變調了:「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我們可以一起看個電影,我睡沙發就行!真的!」

  他越說越急,臉也跟著紅了,手忙腳亂的樣子,跟剛才舞台上光芒萬丈的歌手判若兩人。

  鄭知綰看著他緊張得語無倫次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心裡那點尷尬和彆扭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柔軟。

  她抬起頭,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故意拖長了聲音:「哦?只是看電影啊?」

  柳善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語氣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寵溺:「不然你以為呢?」

  「我以為……」鄭知綰湊近他耳邊,用氣聲說,「你想跟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