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綰,」他輕聲說,聲音帶著一點顫抖,卻無比堅定,「十五年了,我變成了更好的人。現在,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了嗎?」
鄭知綰抬眸,撞進柳善宰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聚光燈下萬眾矚目的大明星,此刻眼裡沒有半分舞台上的耀眼鋒芒,只剩下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溫柔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雪花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凝成細小的冰晶,他卻渾然不覺,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鄭知綰的心臟猛地一縮,鼻尖瞬間發酸。
這些年,他們各自在自己的賽道上拼命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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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著趕通告、練舞、開演唱會,從練習生一步步走到頂流;她忙著拍戲、趕片場、熬大夜,從籍籍無名的新人變成手握白龍獎的影后。他們的時間永遠對不上,偶爾的見面也要戴著帽子口罩,躲在無人的角落匆匆說幾句話。
她以為他們早就被時光和距離衝散了,以為他當年的喜歡不過是少年一時的熱血衝動,以為那句「等她」只是一句沒能兌現的戲言。
可他真的等了。
整整十五年,從青澀的體育生到光芒萬丈的藝人,從懵懂的少年到成熟的男人,他從來沒有放棄過。
「善宰,」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手裡的熱可可燙得指尖發麻,「我……我真的沒想到,你還喜歡我。」
柳善宰往前走了一步,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他的掌心溫暖而乾燥,帶著熟悉的安全感,和十五年前那個雨夜,他撐著傘護著她時的溫度一模一樣。
「我從來沒有一刻放棄過喜歡你。」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砸在鄭知綰的心上。
「當年你說,你要先實現自己的理想,不想談戀愛。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變得足夠好,好到能站在你身邊,配得上你。」
「你看,」他笑了笑,眼底帶著一點驕傲,也帶著一點委屈,「你拿到了白龍影后,實現了你的夢想。我也慢慢從愛豆轉型成了演員,不再只是那個只會唱歌的偶像。鄭知綰,我是認真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單膝跪在雪地里。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他的肩頭,落在那束白山茶上,落在小小的絲絨盒子上。
「十五年前,我沒能說出口的話,今天終於可以說了。」他抬頭看著她,眼裡閃著淚光,「鄭知綰,我喜歡你。從那年,你遞給我一把傘開始,就喜歡了。」
「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鄭知綰看著跪在雪地里的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十五年的時光,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里飛速閃過。
是他在她犯困時默默披上的外套,是他在雨夜傾斜的雨傘,是他被拒絕後紅著眼眶說「我等你」的倔強。
原來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瞬間,早就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伸出手,輕輕擦掉臉上的眼淚,然後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無比清晰:
「我願意。」
柳善宰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他抱得那麼用力,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窩,帶著熱可可的甜香和淡淡的松木味。
「謝謝你,知綰。」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讓我的夢想成真。」
鄭知綰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伸手環住他的腰。
不遠處的石凳上,兩個金槍魚三明治靜靜地放在那裡,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樣。
*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裹著撲面而來的暖氣,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柳善宰反手帶上門,鎖扣「咔噠」一聲落定的瞬間,鄭知綰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裡的陳設,就被他按在了門板上。
他的吻來得又急又重,帶著積攢了十五年的滾燙愛意,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鄭知綰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手裡的包「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暖氣開得很足,兩人身上都帶著外面的寒氣,此刻貼在一起,冷熱交織,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而灼熱。
鄭知綰的黑色羊絨大衣順著肩膀滑落在地,緊接著是柳善宰的,兩件大衣疊在一起,像兩朵沉在夜色里的雲。
他的領口早就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一小片健朗的胸膛,溫熱的皮膚隔著薄薄的襯衫貼過來,燙得鄭知綰渾身發麻。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後背卻抵著冰冷的門板,退無可退。
「善宰……」她偏過頭想要喘口氣,聲音軟得像水,帶著一點無措的顫抖。
柳善宰卻不給她躲閃的機會,伸手扣住她的後頸,輕輕把她轉了回來。
他的吻溫柔了許多,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舌尖輕輕掃過她的唇瓣,帶著熱可可的甜香和淡淡的松木味。
鄭知綰的臉瞬間紅透了。她這些年拍戲,所有的吻戲全都是借位,連碰都沒碰過男演員的嘴唇,哪裡經得住這樣的陣仗。
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襯衫下擺,指尖都在發抖,笨拙地回應著,牙齒不小心磕到了他的嘴唇。
「嘶——」柳善宰輕吸了一口氣,卻沒有鬆開她,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氣息噴在她的唇上,癢得她心尖發麻。
「對不起……」鄭知綰窘迫得快要鑽進地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沒關係。」柳善宰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教你。」
他再次吻下來,這次慢了很多,耐心地引導著她。鄭知綰慢慢放鬆下來,雙手試探著摟住他的脖子,指尖插進他柔軟的發間。
柳善宰的手緊緊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揉進懷裡,仿佛要將這十五年的愛意,全都融進這個吻里。
玄關的燈安靜地亮著,暖氣發出輕微的嗡鳴。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內卻熱得像盛夏。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冷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在空氣里釀成最醉人的酒。